說句實在話,這事她應該拒絕掉的。
她答應下來,就真的如對方所說,站在了對方那一邊。
這樣的身份毫無意義,會讓她被未來的初代目二代目誤會什麼。
嗯?不對,好像初代目是宇智波斑的激推?
那沒事了。
也就是讓二代目懷疑她罷了。
她絲毫不懷疑,自己這麼一個來歷不明甚至還和漩渦家的封印術有千絲萬縷關係的人,只要出現就會被對方標記上重點嫌疑人。
她的過去,完全沒有辦法做僞裝啊!
在這樣的情況下,與其去嘗試地獄難度,還不如就和對方一起。
至於這行動……
好吧,春野櫻不得不承認,對方那張滿是期待的臉讓人很難拒絕。
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回去的契機。
話說,擅長時空間忍術的二代目能不能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或者能不能和將死之人帶個話,讓他們死了之後和鬼燈先生說一句,讓對方發現錯誤,並且幫着她修正一二?
思考了好一會,春野櫻遺憾的搖頭,這倆可能性都不大。
這麼想着,春野櫻的視線也不由的落在了旁邊人的身上。
察覺到她的視線,宇智波泉奈也回以一個淺淡的笑容。
“怎麼了?”
“沒事,我們現在要去的地方是?”
“火之國的都城,平成京。”
泉奈對着春野櫻招招手,直接一個翻越爬到了樹頂。
站在高處,他們此刻能夠清楚的看到遠處都城的輪廓,甚至是在城門口排隊等着進去的人們。
“我們一會需要稍微僞裝一下,絕大部分的人對於忍者還是比較恐懼的,沒必要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這麼說着,泉奈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春野櫻詢問對方是否有攜帶換洗衣物。
“如果沒有的話,一會兒我們可能要先進去購買。”這麼說着的時候,泉奈還指了指對方身上穿着的這套衣服。
“你這一身雖然很漂亮,但多少有點顯眼。”
此刻的春野櫻穿着的是她之前從木葉離開時的勁裝,紅色馬甲搭配短褲。
這樣的穿着屬於她衣櫃裏最常見的類型,不過這個放在戰國這個時代中就有些另類了。
在平民穿麻布衣服,忍者穿鎧甲的時候,她這幅打扮自然另類。
不過之前她都是在趕路的路上,對於周圍人的好奇和關注都不是太在意。
更別提對於那些平民來說,忍者的存在本身就足夠讓人害怕了。
他們在看到疑似忍者的人時就會下意識的低垂下頭,避免視線的對視。
不然,他們都害怕自己會因爲對視這麼一件事而被對方以冒犯的罪名而直接殺死。
忍者和普通人之間的關係,猶如天塹。
對於他們來說,忍者和山賊盜匪之間並沒有很大的區別,更別提後者更多的搶劫,而前者則是有可能給一整個城鎮都帶來死亡的陰霾。
聽着泉奈的話,春野櫻也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有是有,不過我的那套衣服可能過於華麗了些。”
捕捉到了關鍵詞,泉奈好奇的看了過來。
“華麗,有多華麗?會讓你看起來……”
話還沒有說完,泉奈的目光就落在了對方拿出來的包裹上。
即使只是露出了一角,他都能夠清楚的看出來,那衣服的材質比他曾見到過的,貴族身上的服裝還要更誇張。
暗紅的底色,金線勾勒的裙襬,以及那說不出是什麼材質,但毫無疑問貴的顯而易見的衣服。
只是這麼疊放着,泉奈都忍不住的用視線的餘光去打量旁邊的人,這種衣服的價錢怕是得他們家一年的傭金才能買得起。
這還是他們一整個家族的收入。
要換成個人……泉奈的視線忍不住的看了眼對方,又產生了新的猜測。
漩渦一族雖然是一個並不那麼強盛的忍族,但他們有幾點很是特殊。
一個是地理位置優越,另一個是擅長封印術,還有就是,他們自治渦之國。
即使很多人都不怎麼承認,但他們一族依舊是有着貴族頭銜的。
眼前這人該不會是什麼貴族出身的叛逆小姐吧?
“這衣服,是你以前穿的?”
“啊?不是。”並沒有察覺到泉奈那似有若無的試探,春野櫻很自然的回答。
她的手指撫摸着眼前的那件衣服,有些無奈,“這是……一位長輩的贈予。”
應該算是長輩吧?
妲己的年紀可是要比我多好幾個零的。
雖然最後貌似還是要錢了……
察覺到了對方言語中一瞬間的微妙情緒,泉奈很自然的將其記住,又轉移了話題。
“這件衣服穿在你的身上一定很美。”泉奈這麼說着,臉上又露出了少許不太好意思的神情,他帶着幾分期待的看向春野櫻,“這麼說可能有些冒昧,不過能不能麻煩你,就穿上這件衣服來配合我演一場戲?”
“誒?”
平成京城門外。
不少的商販以及外出的人員站在門口排隊等着進入繁華的都城,排隊的時候百無聊賴,不少人都在彼此閒聊說着些什麼。
這裏比之前看到的那個不算繁華的村落可要熱鬧的多,也有人氣的多。
在之前那地方只能夠看到行色匆匆似乎都不願意和他人溝通交流,滿臉麻木的人。
而這裏,把熱鬧和繁華展現的淋漓盡致。
“尊貴的小姐可是不會把簾子掀開打量外面的。”泉奈站在馬車旁邊,低聲提醒了一句,又快速的補充了一聲,“委屈你了。”
並沒有感覺到什麼委屈的春野櫻聽話的把簾子給放了下來,她雖然對於這裏的情況還挺感興趣的,但她還不至於這麼不分輕重緩急。
馬車緩慢的行駛,很快的春野櫻就能透過那不算完全密閉的簾子隱約看到外面的場景。
周圍的人看到有馬車過來,也都下意識的躲避。
“這是誰家的馬車啊?”
“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是普通人家,你看那拉車的車伕,一看就是經常殺人的那種。”
“啊?你怎麼看出來的?我只覺得對方長得還蠻好看的。”
“別亂看!”
周圍人熙熙攘攘,春野櫻聽到了不少人的低聲言語。
這讓她下意識的透過簾子的縫隙,看向外面的人。
當視線落在對方的背影上時,春野櫻幾乎要用盡自己全部的力氣,才能把嘴角的弧度壓下。
這真的不怪她,畢竟外面的人此刻打扮的就像是一個女孩子一樣。
這倒不是說宇智波泉奈穿了女裝或者怎麼樣的,而是對方在一些細枝末節上做了少許的改變。
這種都城裏都是禁止械鬥的,哪怕是武士忍者來到這裏,都需要登記武器,並在城門口當着所有人的面將其裝入封印卷軸之中,同時檢驗是否有查克拉的痕跡波動。
所以一般他們進城都不會使用變身術,而是通過化妝或者其他的方式讓自己看起來和平常不一樣。
此刻的泉奈就是這樣,他讓自己打扮的看起來像是一個穿了男式服裝的秀美女子。
這樣的打扮和裝束,反而比他穿女裝給人帶來的震撼更大一些。
畢竟對方的演技真的是超出預料的好。
看着對方微微揚起頭,一臉驕縱的和那城門守衛溝通的模樣,春野櫻只恨自己沒有相機,不能把這個場景記錄下來。
她小時候就覺得佐助那張臉比尋常的女孩子都要好看,果然沒看錯。
“車裏面是什麼人?”城門的守衛登記了一下泉奈身上的兵器這才把視線落在旁邊的馬車上,眼前這個臉蛋漂亮的年輕人實力可不弱,是重點觀察對象。
“是我們家小姐。”泉奈很自然的回答了一句,並且走到馬車旁邊低聲說了一句,這才掀開簾子讓對方看了一眼又迅速的放下。
而看到裏面場景的守衛在看到穿着華服的女子時,神態立刻變得恭敬起來,迅速低垂下頭顱請泉奈他們進去。
“階級的差距就是這麼的明顯。”泉奈這麼感嘆着,很快趕着馬車到了一家住宿的地方。
泉奈甚至還把手伸到了簾子旁,一副攙扶着她的模樣。
抬手,搭在對方的手臂上。
春野櫻感覺自己的尷尬症都要犯了,她壓低了聲音詢問。
“有必要這樣嗎?”
“放輕鬆,很快就結束了。”
等好不容易走到旅店之中,進入房間,春野櫻直接就把自己頭上的帷幕給摘了下來甩到一邊,“你之前和我說的可不是這樣!怎麼一下子我們就變成了前來遊玩的貴族小姐了!”
她一想到自己居然還演了那麼一會,就感覺渾身不自在。
泉奈笑着安慰了她一會,並且表示這是很重要的一個環節。
要知道,這張貨單的交易對象肯定不是什麼簡單的傢伙,要是他們表現的太過鬼祟,指不定會被人發現些什麼。
“都城內的忍者數量很多,這樣我也能夠託你的福不被看的那麼嚴了。”
來歷不明的獨行者,和一看就是在保護某些貴族的護衛比起來,自然是前者更容易讓人注意。
“這裏畢竟是火之國最繁華的地方,我是忍者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情還是沒辦法隱瞞的。”泉奈又和春野櫻解釋了好幾句,這才又指着她剛纔丟到一邊的帷幕。
“而且你也不用害怕自己的臉被別人認出來不是麼?”
貴女這麼打扮很正常,普通人要是想用類似的方法遮住臉,那別說多可疑了。
雖然對方的理由都很充分,表現的也很自然,但春野櫻總覺得對方說這話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思索了半天,春野櫻才搖搖頭沒有思考這個問題,反而和對方討論起接下來該做些什麼。
“不用那麼着急,難得來一次難道小櫻不想看一看平成京的美景嗎?”
說句實在話,春野櫻覺得眼前的人實在犯規的過分。
居然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宇智波泉奈似乎在觀察人心這一點上有着超乎尋常的洞察力,同時還很是體貼。
不過就在春野櫻努力的壓下那剛纔加速了一瞬的心跳時,她就看到眼前那原本成熟穩重的少年人突然的趴在窗口,一副咬牙切齒想要看什麼人,但又生怕視線被對方看到時的微妙表情。
順着視線看過去,春野櫻看到了一個正穿着淺色衣衫,手裏數着銀子的年輕人從道路中跑過,直接一溜煙跑到了不遠處的一家賭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