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幻術製造矛盾,再增添少許的物證,那這些護衛自然會把所有的問題都扣到對方的身上。
屆時就算那貴族有些疑惑,也只會以爲這些人是中途出了岔子。
“接下來,我們可以去他們之前落腳的那個旅店裏撈點好處了。”泉奈這麼說着,臉上帶着促狹的笑容。
等看到對方帶着她來到那下榻的旅店,又從中絲滑的取出了一些東西之後,春野櫻就懂了。
這傢伙,黑喫黑啊。
旁邊的泉奈心情很好的給了她解釋,遇到這種比較特別的任務時,偶爾掙點外快也很正常。
畢竟忍者的開銷都不小,他們不得從別的地方撈點好處?
當然,正經的任務可不能這麼做,這會敗壞口碑的。
“這些分你。”泉奈將一小袋的銀錠放到了春野櫻的掌心,他的眼眸中帶着笑,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又交代了幾句,泉奈就直接離開,給春野櫻留了足夠的時間去處理自己的事情。
看着對方離開的背影,春野櫻反而有些糾結。
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泉奈很期待自己能夠和對方一起回到家族。
對方之前還用着那樣幽深的眼神嘆息,“如果族內也有像春野醫生這樣優秀的醫生,或許很多人都不會死去。”
“抱歉,只是看到了你這樣的能力,難免有些見獵心喜。”
宇智波泉奈似乎很懂人心,他直白的誇讚讓人很難生出討厭的情緒。
對方看着自己時那閃閃發亮的眼睛,更是讓春野櫻根本生不出拒絕的心思。
回想起對方當時看着自己那漂亮的眼眸,春野櫻無奈的搖搖頭,總覺得自己被美色迷糊了。
“還好並沒有準確的答應下來,還是趕緊去水井看看吧。”
這麼嘀咕着,春野櫻很快的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地方,還好這水井的位置比較偏,周圍沒什麼人在不然春野櫻可的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在周圍都有人取水的情況下跳井了。
左右環視一圈,春野櫻果斷跳井。
結果顯而易見。
她並沒有感覺到細微的波動,她跳下去並沒有感覺到那乾燥的井底,像是通道一樣的道路,而是清涼的水。
跳下去的春野櫻黑着臉踩在水上,左右研究了半天最後才無奈下了結論,自己是真的回不去了。
有些氣憤的想要一拳頭砸在地上,可想到這裏的井水都是人家賴以生存的地方,自己總不好污了這裏的水源。
無奈搖搖頭,春野櫻有些遺憾和疲憊的從井口走出。
她前腳剛走遠,一個白髮的男人就從不遠處走了過來,眉頭緊皺看着眼前的井口。
略微思索了一下,他也直接跳了下去。
生怕自己遺漏些什麼,仔細的在井下四處尋找,最後一頭霧水渾身溼透的爬了出來。
“奇怪,什麼都沒有,井水裏也沒有下毒,這和邪惡的宇智波混在一起的女人到底是在做些什麼?”
眉頭皺的都快能夾死蒼蠅的千手扉間看着自己那狼狽的模樣,突然嘴角抽搐了一下。
該不會純粹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或者是宇智波泉奈那傢伙爲了能夠看自己笑話的一步閒棋?
這事可能性不低。
畢竟在千手扉間看來,宇智波泉奈雖然也是一個聰明睿智的人,可對方偶爾感性會壓過理性,做出一些讓人完全無法理解,過於孩子氣的操作。
有些氣憤的在井口錘了一下,宇智波泉奈的名字被他從牙縫中喊出。
正當千手扉間正不爽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尖叫。
對方抱着兩個水桶看樣子正準備出門,結果就看到了剛從水井裏爬出來的人。
要不是千手扉間的反應實在是快,在對方開口之前直接身型一閃消失不見了,那怕是還能聽到接下來那婦女受到了驚嚇之後大喊有鬼之類的說法。
在飯店裏等待的宇智波泉奈心底也有那麼一絲絲的不安,即使他自認爲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有七成的把握對方會和自己回去。
可一想到或許會被拒絕的三成可能,他又覺得頭疼不已。
對於醫生這種特殊人才,需要的是誠懇邀請,而不是採取暴力。
嘆了一口氣,泉奈又在心底補上了最後一句。
更別提自己貌似打不過對方。
算了,還是先考慮別的事情吧。
雖然這次給羽衣挖了坑,但是千手扉間那傢伙給自己挖的坑還沒有還回去……
“便宜他了!要是哥哥在絕對要把那傢伙套麻袋裏揍一頓,再把人給賣了。”
“什麼?”春野櫻從旁邊走了出來,滿臉好奇。
很自然的把剛纔的話給敷衍了過去,順便暗搓搓的貶低了下那之前給自己挖坑的人,又不着痕跡的誇獎了下自己的哥哥,泉奈這纔開始和眼前的人介紹他給對方準備的一些食物。
越是聊天春野櫻越能夠感覺到,宇智波泉奈和佐助是兩個完全不同類型的人。
其中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宇智波泉奈很會說。
和他聊天的時候很舒服,只是偶爾說話的時候需要小心一些,如果不是春野櫻還帶着些警惕心的話,她都懷疑自己這麼一頓飯下來,要把自己的底都和對方交代清楚了。
自己表現出不願意再深入聊的時候,泉奈很自然的轉移了話題。
他是在閒聊中參雜進了幾句試探,即使察覺到了,也很難對眼前這人產生什麼惡感。
春野櫻看着面前的人,只感覺如果佐助也能有這樣的好口才,怕是能讓他們的新生代全都被對方給說服,甚至幫助他做更多的事情。
一頓飯喫下去,雙方的心情都很是不錯。
泉奈雖然之後不再繼續打聽,不過他之前的到的幾個情報也足夠關鍵了。
眼前的人會這些是因爲她老師的母族是漩渦一族,而她自身則是因爲一些糾葛的愛情纔出現在附近,暫時居無定所。
只要之後再稍微調查一下,確定對方確實不是千手或是羽衣家裏出來的,就算對方是其他忍者世家的人他也不在意。
宇智波家有這個傲氣。
“你找到了你想要找的人了嗎?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在喫飽喝足閒聊結束之後,宇智波泉奈才這麼詢問道。
他在看到眼前人獨自一人過來,眉宇間還帶着幾分失落就知道,對方似乎沒有找到約定的人。
“沒什麼事了。”
見此,宇智波泉奈理所當然的邀請對方去他們那坐坐。
聽着對方那說起自己還要和哥哥一起感謝她之類的話,春野櫻連忙擺手制止了對方繼續說下去。
這事說到底不過是當一個同謀罷了,對於春野櫻來說壓根沒有付出什麼,再說,就算她當初沒有認錯人,這麼遇到了也不可能真的什麼都不幫。
最多是到底幫千手還是宇智波的問題。
想到這裏,春野櫻又覺得自己有些頭疼。
這個時代兩個家族之間簡直矛盾大的不行,她可不希望自己夾在兩者中間反而增加了些不必要的麻煩。
這麼想着,春野櫻覺得自己還是要把話給說清楚纔是。
雖然理論上講,她不討厭眼前的人,可要從情理上說,春野櫻更尊敬千手柱間。
“泉奈,在去你們家之前,我覺得有些事我們需要溝通一下。”
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春野櫻先一步拉扯住眼前人的衣袖,示意對方先停一下。
而被抓住了袖子的泉奈視線落在對方的手指上,纖細白皙,帶着幾乎沁透入骨髓的藥香。
泉奈也能夠大概的猜到對方想要說些什麼,但有些事情,說出來之後反而會徒增煩惱。
“你是我見過最厲害的醫師。”泉奈這麼看着眼前的人,語氣認真着重強調。
“請放心,我只是希望你去我們家做客,不會有更過分的要求。”
他們雙方之間是合作關係,而不是從屬。
“就當是交個朋友。”
春野櫻直視着眼前的人,並沒有移開視線的意思。
泉奈的表情也格外認真,沒有一丁點敷衍的意思,“我不會讓你做爲難的事情。”
即使知道眼前這人只是在表達自己的誠意,表明自己的立場。但是看着對方這幅模樣,春野櫻還是忍不住的心跳加速了幾秒。
好不容易才平復下了心情,春野櫻有些狐疑的看着對方,總覺得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眼前這人真的沒有在用臉說服人嗎?
泉奈一副很是無辜的表情,甚至還眨了眨眼似乎完全不懂爲什麼春野櫻露出了一副很奇怪的表情。
他對於眼前的人定位很清楚,也明白對方剛纔糾結的點在哪裏。
千手和漩渦一族的曖昧關係註定了對方很難揮刀向對方,宇智波和千手之間的關係又是不死不休。
對方或許是在這一點上有些在意。
但這對於泉奈來說都不是事。
誰會讓一個優秀的醫生上陣殺敵啊!
只要對方不會在治療的時候有所保留,惡意害死他的族人,那春野小姐就是他們宇智波家的貴賓!
泉奈在心底握緊了拳頭,爲自己這機智的行爲誇讚了好幾句。
乾的漂亮!
並不知道對方那還算活躍的內心在想些什麼的春野櫻見對方這麼說,也就很自然的點點頭。
“那就麻煩宇智波先生了。”
“你可以直接叫我泉奈,畢竟…這個姓氏在很多時候都會引發不必要的麻煩。”
對於泉奈這話,春野櫻也沒辦法反駁。
歷史書上也曾經記載過類似的描述,她也只能點點頭直接喊對方的名字。
“從這裏回到族地大概需要兩天的腳程,不過我接下來可能要稍微偏移一點方向。”這麼說着,泉奈將一頁疊放整齊的紙張攤開放在了對方的面前。
把視線轉移過去,春野櫻這才發現這是一張貨單。
上面是鉅額的糧食鐵器交易,即使只是看着這張紙,春野櫻也覺得頭皮發麻。
腦海中的猜測紛雜,但有一件事是毋庸置疑的,這東西對於任何人來說都很重要。
特別是自己沒有耕田難以支撐生產的忍者。
可問題是……
“這個是那富商這次的交易吧?你要是去截胡會不會有麻煩?”
哪怕是在幾十年以後,春野櫻也沒有見過多少這樣的事情。
貴族和忍者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即使後來忍者地位上升,被認可了建立村落的權利,也沒有多少人會對貴族有什麼非分之想。
“當然會有麻煩,不過??只要我們不叫別人知道不就好了?”泉奈的脣角勾起,笑的像是一隻狐狸。“就是不知道,春野醫生願不願意成爲我的共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