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看到了外面的場景,春野櫻的嘴角微微抽動。
不管是下面那走入了賭場的人,還是自己面前那看起來成熟穩重,但會在看到對方的瞬間變臉的人,都讓她感覺到了一種荒謬和滑稽。
“小櫻!走!我們下去!”泉奈幾乎不加任何思索的就想要帶上旁邊的人一起走,這還是他把眼前的人給放在了心裏的結果。
不然泉奈此刻都要直接從窗戶跳下去,給對方一點教訓了。
千手柱間!
從牙縫裏咀嚼出這個名字,宇智波泉奈的心中翻騰起了幾乎無法被熄滅的憤怒火焰。
該死的千手柱間!
搶走了哥哥的混蛋!
宇智波泉奈在心中這麼想着,他也沒有忘記偷偷的在春野櫻的耳邊說那人的壞話。
“那個有着一頭黑色長髮的男人是千手家的人,天知道!那傢伙到底是爲什麼要留那麼一頭看起來就很麻煩的長頭髮!而且你看,那傢伙居然去賭場,哼,一看就不正經。”
不需要多說什麼,甚至不需要怎麼增加描述,泉奈只是把對方身上的一部分特徵給複述出來,眼前的那人就已經顯得很不正經了。
甚至還讓人擔心,對方到底是不是一個合格的忍者。
要知道,哪怕是在幾十年後,忍者依舊是一個需要壓抑自身情感,將自己比作刀具兇器的存在。
所以有些隱性的鄙視鏈還是存在的,會逛花街的忍者可能會存在弱點,可能會泄露情報。
會賭博的忍者管不住自己的貪婪,或許會釀成大禍。
聽着泉奈在自己耳邊說的那些話,春野櫻的視線也忍不住的落在了那人的身上。
站在窗戶前,哪怕此刻他們並沒有進入賭場內部,但也是能夠看到對方和賭場內部的人稱兄道弟,嬉笑閒聊。
而看到着一幕的泉奈眉頭則是擰的更緊了些,他咬牙切齒,“你看到了嗎?那傢伙居然和賭場裏的賭鬼都那麼熟悉!甚至還勾肩搭背!”
可惡!這傢伙當初肯定就是用這種方式臭不要臉的纏着斑哥,所以斑哥才被他給迷惑住了!
看着那場景,泉奈的手忍不住的攥緊,甚至想要衝進去,給人來上那麼幾下。
感覺到那牽着自己的手之用力,以及對方那就像是捉姦一樣犀利的眼神,春野櫻感覺自己那最開始還會對泉奈那張漂亮臉蛋貼近而小鹿亂撞的心已經漸漸死去。
從平日裏的待人接物來看,對方要超過佐助太多,但是在面對某些事情和人的時候,幼稚的又和佐助遇到鳴人時一模一樣。
這場面,讓她很難把對方當作一個值得敬重的長輩。
不過……也正因爲如此,春野櫻感覺自己和對方之間的距離似乎拉近了些。
眼前的人不再是自己在大戰之中聽到過的那個簡單的名字,也不是那一句把自己的眼睛給了哥哥描述出來的單薄形象。
對方是人。
活生生,還牽着自己手的人。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春野櫻跟着對方走進了那賭場。
透過簾子的縫隙,能夠清楚看到內部熱鬧的場面。
泉奈似乎很想進去,不過他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又深深的嘆息一聲。
他雖然稍微的改變了一些神態和穿着打扮,但對方又不是瞎子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
他現在的模樣和自己原本還是有七八分的相似,要是被認出來了,就有點……
“怎麼了?你似乎有些苦惱?”
聽到春野櫻的話,泉奈看着身旁那看起來就比較會打扮,而且似乎出身不錯的女子,湊過去壓低了聲音,“小櫻你會不會變裝?”
“啊?”沒太聽懂對方的要求,春野櫻思索了好一會這纔有些苦惱的看着對方。
“會一點,不過技術不是太好。”
這麼說着,她把自己那之前從地獄裏拿出來的包裹又找了出來。
老實說,如果不是泉奈需要這件衣服來撐場面,她也不一定會穿這個。
好看的衣服固然令人欣喜,不過這對於她而言更像是一個難以企及的夢。
也就是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時候,以及在地獄的那幾個月裏,才稍微嘗試了一下化妝打扮之類的。
畢竟那些女仙以及花街的妲己她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甚至看到了完全不會的人,都會忍不住的出手來幫忙一二。
曾經有一次,她還看到了一位穿着手作小裙子帶着蝴蝶結的兔子獄卒從中跑出,似乎特別不習慣這種裝扮,但對於其他人的善意又很難拒絕,憋屈的兔子臉都變形了。
春野櫻表示願意幫忙,泉奈自然不會拒絕,他乖乖的在凳子上坐好,揚起頭來等待着對方。
細軟的毛刷在臉上移動,還有些細膩又帶着香氣的粉在臉上撲撒,泉奈感覺有些癢,但對方拿出來的那些所謂裝扮的工具他又一個都不認識,乾脆直接抬起頭來看着面前的人。
春野櫻此刻距離他很近,手指間還夾着似乎沾了些顏色的筆刷,那雙剔透的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臉。
櫻色的髮絲披散在肩頭,看空中輕微的晃動着。
泉奈的視線順着對方那晃動的髮絲移動,臉頰上能夠感覺到似乎有什麼細小的刷子在勾勒眼尾以及脣角。
就在他還在發呆的時候,眼前的人又湊近自己了一些,似乎在端詳着她的作品。
“嗯,泉奈!我可不可以幫你編頭髮啊!”看着自己那寥寥幾筆就改變了對方的模樣,春野櫻心底都忍不住的發出吶喊。
她可太牛逼了!
居然能畫的這麼好看!
她敢保證,再稍微改一下泉奈的髮型,絕對沒有人會覺得他是男孩子。
看着眼前莫名有些激動,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興奮的人,泉奈沒太弄明白對方在高興些什麼,只感覺對方似乎貼的太近了些。
他覺着自己都快要能夠感觸到對方的呼吸了,泉奈不受控制的感覺自己的臉頰似乎有些泛紅。
視線急忙從對方的眉眼,臉頰,脣角,滑落到衣服前襟的飾品上。
視線在那紋路上看着,似乎像是在研究這個花樣到底是怎麼繪製出來的,但實際上,他只是在雙眼發直的走神。
而這個走神,在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都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等他恍然反應過來,自己的頭髮似乎都被某種絲帶盤繞在了一起時,迷茫的眨了眨眼。
他看到對方哼着輕快的歌謠,拿出來了一面鏡子。
這一看,泉奈人都麻了。
他指着鏡子裏的自己,又看了看那做出這樣傑作的人。
吭哧了半天都沒能把話給說出來。
鏡子裏的人毫無疑問是美的,而且美的有特色。
清冷倨傲,帶着一種遠離塵世的疏離,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在訴說着些什麼。
左眼下方的臉頰上豎着並排有兩顆小痣,再加上那似笑非笑的紅脣。
一張很符合宇智波家審美的臉。
就是,就是,如果這張臉不是在自己的臉上那就更好了。
泉奈看着面前的自己,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好厲害。”
這種化妝術,真的完全不像自己了。
再加上平日裏自己通過一些儀態和服飾換裝的技巧,泉奈覺得,哪怕千手扉間那個多疑的傢伙站在自己面前怕是都很難認出自己來。
這麼想着,泉奈的心情不自覺的更好了一點,也開始琢磨着,自己能不能借用自己現在的模樣來多搞點事情。
哪怕宇智波泉奈不願意承認,但他也不能否認千手柱間其人的人品還是不錯的,不會隨意對人動粗,甚至對於女子還很是溫柔。
不過嘛,缺點也很明顯就是了。
“在平成京內不允許械鬥,我們想要找茬只能夠換一種辦法。”這麼說着,泉奈臉上的笑容似乎變得有些微妙,他湊到春野櫻的耳邊低語。
“我想到了一點很有趣的東西,你知道嗎?千手柱間和漩渦家的公主是有婚約的,只是可惜,女子的閨名基本不會外傳。”
“你知道她的名字嗎?”
泉奈問的這句話,聽起來就像是無意間的隨口詢問一眼,春野櫻也沒有反應過來這也是對方的一個試探,反而下意識的在腦海裏想起了在一些歷史記錄中對方留下的痕跡。
那位雍容大氣又強悍異常的女子在書本上並沒有留下過多少有關於對方的痕跡,甚至在早期的記載中基本看不到任何有關於對方的描述。
最多也就是一句‘忍者之神千手柱間的妻子’這樣的話語。
有關於那位女子的一些事情,還是她拜了綱手老師爲師之後才從對方的口中得知的。
那位漩渦水戶大人,可以說是在木葉最青黃不接的時候扛起了最後的大梁,在初代二代先後隕落,木葉失去了最強倚靠,被他人窺伺的時候,一拳將所有的不安定因素都鎮壓了下來。
可即使如此,對方也無力挽回渦之國被滅族的命運。
長長的嘆息一聲,春野櫻即使將自己跑偏了的思緒給拉扯了回來,她還在想着這些的時候,腦子突然間反應了過來。
正常人在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只會回答不知道。
而她的沉默似乎從側面印證了一些東西。
泉奈笑了笑,“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之前也沒有想到你居然認識對方。”
“並不認識,只是聽說過而已。”春野櫻這麼解釋道,對方也是一副理解的模樣連忙點頭。
“那麼,我們下去?”泉奈這麼試探的詢問,還有些迫不及待的搓着手,腦子裏浮現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想法。
一邊構思着一些讓對方爲難出糗,但又不會對立的計劃,泉奈嘴角的笑容那是怎麼用力都無法壓下去的。
而和對方一起來演戲的春野櫻也忍了又忍最後忍不住,也參與了討論。
沒辦法,整蠱初代目這樣的事情,聽起來實在是太有意思了一點。
她心裏年紀也就是一個十七歲的孩子好不好,對於這種事……哪裏扛得住。
“你說我要不要去試一試美人計,說不定那傢伙一直纏着哥哥就有一些不可告人的心思。”
泉奈這麼詢問道,他甚至還在想着到時候回去了怎麼添油加醋的和自家哥哥抱怨,最好讓哥哥以後能夠更厭惡對方一點!
春野櫻剛纔舉了幾個自己看過的小說話本裏的橋段,此刻聽到泉奈這麼說,表情一下子變得古怪了起來。
你這個當弟弟的,這麼孝的嗎?
讓你哥哥懷疑他兄弟的性取向?
別了吧,萬一假的變成真的了呢?
即使春野櫻自己不是太想八卦,可她一想到當初那位的胸口居然挺着一張初代目的臉,對方還一副引以爲豪的表情,她就忍不住的胃痛。
現在他們只是彆扭的敵人和兄弟,可你要是胡亂造謠,那真不好說以後會出現什麼奇怪的場合。
看着泉奈那副表情,春野櫻感覺自己似乎肩負了沉重的責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好不要,雖然我不清楚你哥哥是個什麼性格,但是對他來說柱間應該是勢均力敵惺惺相惜的對手吧。”
“對方的身份實力擺在這裏,他的一些特殊癖好不會影響到你哥哥對他的態度,反而你要擔心因爲你的舉動讓他誤會什麼。”
泉奈沉思,泉奈恍然。
泉奈用力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點很是微妙的神情。
“你說的對!哥哥對於自己總是不關心,我應該要讓這個誤會的對象換一個才能夠行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