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頓雅正往花房去,一邊暗罵唐謹謙,爲了騙她喝苦茶,裝得跟跟白開水似的,不管漱過多少次口,那苦味還在味蕾裏發散,又往嘴裏扔了一顆冰糖。
就不該相信坑爹的唐謹謙!
不想再見到那人,秦頓雅藉着去暖房找花的空隙,偷會兒懶。
唐家的花房裏全部用透明的玻璃製成,陽光照下來,看起來晶瑩發亮。她不常來這裏,以前就只顧着跟電腦相親相愛,都沒有發現這裏好漂亮。
好奇地走進去,花房裏的花種倒是不少,不過她全部不認識,好不容易纔看到認識的玫瑰花,她跟見了老鄉似的跟到面前。
“我知道她,她叫做玫瑰花是吧!”秦頓雅高興地指着那鮮豔怒放的花苞,對着後頭的園丁大哥道。
園丁大哥看了她一眼,“那是薔薇,玫瑰在那裏面。”
那個小眼神裏頭的不屑,讓秦頓雅汗顏,她若無其事地轉頭,看向那個所謂真正的玫瑰,左瞧右瞧沒看出來兩種花有什麼區別。
不過這不防礙她的心情,左盯右瞧着看得出神。園丁正忙着給新來的花種嫁接,秦頓雅看他還在忙,很“體貼”地說,“大哥,你忙你的,我來就好。”
因爲秦頓雅是曾經的女主人,所以他一下子就應下來,“那你自己看着哪些喜歡的。”
望着滿屋的花,秦頓雅摸摸鼻子,她這是要當採花大盜的節奏嗎?咭咭,花兒們乖,別怕,我一定會“好好”對待你們的。
十分鐘之後,秦頓雅興高采烈地把花帶走。園丁看到她採的花,眼睛都看直了。秦頓雅在做什麼,花枝採也就採了,秦頓雅卻一整把拔起來,連泥帶土,她這是要趕盡殺絕吧。
“謝謝園丁大哥,我走了。”採了自己喜歡的花,滿手的香味,秦頓雅高高興興地走了。
園丁大哥立刻跑向自己的花圃,嘴角抽搐,花園已經一片狼藉,幾排花朵全被波及。看來花是長不出第二期了。
“我好不容易養了一季,終於到花期的花啊!”
管家讓秦頓雅來採花,不是來糟蹋花的,看來下次她來的時候,一定要嚴緊看管!
絲毫不覺得自己幹了什麼大罪的秦頓雅回到主屋,管家正好找她。
“花千放到那裏就好,現在你的午休時間到了,你有一個小時的午休時間,你可以先安頓一下你的房間。”管家有了唐謹謙的指示,也立刻知道怎麼安排了。
“鐘點工還有午休。”秦頓雅聽了很高興,沒想到唐家這麼人性化,“不對啊,以前我是沒有這個福利吧。”
哪裏有人說過鐘點工也有午休,她狐疑地盯着管家,“管家,你這是在給我特權嗎?”
管家看到秦頓雅的臉變得嚴肅,連忙道,“沒有,這……”
“我收入你的特權,”秦頓雅咧嘴一笑,打斷她的話,然後把手中的花全扔給管家,拍了拍手,“告訴我,我的房間在哪裏,我就先去看我的房間了。”
管家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原本以爲秦頓雅不喜歡利用特權,沒想到現在她卻從善如流地接下她的好意。
這……果然秦頓雅就是秦頓雅,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管家指着二樓,“你住那一間。”
只是一指,秦頓雅一下子就知道哪一間,她一臉驚訝,“爲什麼要住在唐謹謙的隔壁?”
她躲那個人都來不及,雖然唐謹謙說過了十一點一定要睡覺。可是她可沒有打算這麼聽話。
她可是一個良心的作者,最近因爲唐謹謙的事情,她已經請了兩天假了,再請下去,她的更新可要開天窗了。
管家道,“這是先生安排的,你要不要先看看僕人住的房間,再決定要不要住那一間。”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除去管家,其他僕人都是了四個人合住一間房間。
秦頓雅看完了僕人房,就安靜下來了,乖乖回到原本是客房改成的她的房間。
她直接撲到柔軟的牀上,昨天晚上因爲跟蔣落聊到半夜,加上今天早上起來,精神處於高度緊繃中,所以她現在才感覺到困。
仰頭望着天花板,這間房給她這種工人住太過奢侈了。管家明裏暗裏的照顧,她不是沒有看到,若不是唐謹謙授意,管家又怎麼會給她這麼多的特權。
爲什麼呢?
唐謹謙爲什麼要她來到唐家?秦頓雅甩甩頭,沒再敢深想下去。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吧,秦頓雅是一個不會爲難自己的人,懶得收拾大箱的衣服,她麻利地縮進被窩裏,沒幾分鐘就睡着了。
管家在門口,敲了敲好幾次門,裏面完全沒有反應。她有些不放心,拿了備用鑰匙打開門,就看到秦頓雅睡得正香,管家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三點半了,說好的午休一小時,早接着過了一小時。
原本想叫起她,想到唐謹謙的吩咐,手伸回來,重新把門給鎖上。
秦頓雅一覺睡到自然醒,精神好多了,伸了個懶腰,她看向牆上的時間,突然瞪眼,“糟了!”
雖然她混,但是她可是在對方的“好意”下才選擇混的,現在比預定的午休時間過了兩個小時,急急忙忙地起牀。
打開門,管家正在樓梯邊指揮着僕人打掃,看到秦頓雅出現一點表情都沒有。
“對不起!我遲到了。”秦頓雅低頭,立刻小跑過來。
管家看了她一眼,沒有責怪她,揮了揮手,“你繼續去給先生的書房整理,我早上看了一下,你是沒有打掃吧。”
秦頓雅臉一紅,這個怎麼檢查出來的,那書房又不髒,她可拿看不見的灰塵沒辦法。不過因爲她今天睡遲了,所以秦頓雅應了一聲就往書房走。
她看了一眼,還是乾淨得很,對了書架上幾本抽出來的書看起來好突兀啊。
秦頓雅走過去拾起來,看那書名,突然間想起來,早上拿出來,然後沒有放回去,怪不得管家那副表情。
不過那時候也不能怪她,唐謹謙一進來就叫她出去,她根本就沒有來得及收拾。
秦頓雅看向書架,突然發現有些書大,有的書小,一整排在一起是有些參差不齊,真是看不順眼。管家那麼一絲不苟的人,要是發現她把書按照從大到小,從厚到薄的順序排放整齊,會不會誇她?
秦頓雅興起這心思,難得說幹就幹,把書架上的書全部搬下來,一下子堆到桌上地上,然後重新一本一本地排列,第一次感覺好有幹勁。
看着一排排的書本從大小到如米諾骨排一樣擺放,太有成就感了。
做完這些東西,就到了喫飯時間了,秦頓雅因爲下午運動了一個多小時,搬書的手一直髮酸,跑到廚房裏看廚師炒菜。
大廚看到秦頓雅直勾勾地看着菜,秦頓雅不能怠慢,大家心裏都有數,於是提了一塊大雞翅給秦頓雅偷喫。
正大快朵頤時,外頭唐謹謙又回來了。
秦頓雅有些不高興,以前唐謹謙可是從來都是三天兩頭纔回家的,他這麼清閒,七點就回家?
唐謹謙回來,第一句就問,“她呢?”
管家立刻意會過來,“在廚房裏。”
唐謹謙打賭一塊錢,秦頓雅在廚房裏覓食,想到她消瘦的臉,這次好心地沒讓人去叫她過來。
也沒說要開飯,唐謹謙進了書房,忙起自己的工作。
他近來突然發現熟悉的公司靜不下來,總想着回家。歷經沒有效率的一個下午後,他毅然決定回家,坐在桌前,想着樓下廚房裏有隻偷腥的小貓。
臉色變得輕鬆,他打開電腦,慢慢地進入平時的工作狀態。
管家臉色有些凝重,唐謹謙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他一般是不允許工作的時間有人來打擾的,但是現在已經過了喫飯時間了。
想了想,她走到廚房,秦頓雅正跟廚師聊得火熱。
她可是要一年在這唐宅裏的,現在沒有那種身份了,所以跟廚師大叔打好交道是必然的。
“秦頓雅,過來。”
秦頓雅看到管家凝重的臉色,有些不安,乖乖走了過來,“怎麼了?”
管家道,“先生到現在還沒有喫飯,你去喊他喫飯試試。”
秦頓雅反問,“你爲什麼不去?”
管家看她的臉,然後道,“你先把嘴角的東西擦乾淨再來問我爲什麼吧。”
秦頓雅慌忙一抹,才發現剛剛偷喫的甜點。她垮下臉,“好吧。”
反正叫一下又不會去掉一塊肉。
敲門沒有人回應,秦頓雅沒多大客氣就把門給旋開了。
唐謹謙正低頭忙碌,聽到開門聲纔回過神來。“什麼事?”
秦頓雅見他面無表情,有些發怵,道,“不關我的事,是管家讓我來叫你下樓喫飯的。”
唐謹謙聽了,不由得失笑,想起什麼似的,他起身,“那就下去吧。”
忽然,他轉頭看向書架,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秦頓雅看到他把注意力投放到書架上,立刻興起了“邀功”的心,“整齊吧,這可是我花了好大功夫才整理出來的,從大到小,從厚到薄,看起來是不是很順眼。保證不會逼死處女座。”
“你動了書架?”唐謹謙瞪她,“而且還全部重排了?”
“對啊,沒想到吧!”秦頓雅以爲他是驚訝,還是得意得很。
唐謹謙快點走到書架前,看了看目錄,臉色開始陰沉起來,“誰讓你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