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頓雅驚愕地抬頭,終於意識到情形不對,從她剛剛開始說的時候,唐謹謙表情就開始一點一點地變了。
她看向書架,再看向唐謹謙,“有什麼不對嗎?”
“書全部是按類別來排列的,你這一排把順序全部打亂了。”唐謹謙的話從齒縫裏迸出來。
從大到小有什麼用,以前他的書,要找的資料,全部分門別類放好,他閉着眼也能找出來。現在看着這一排混雜的書籍,他無語問蒼天。
讓秦頓雅整理書架,誰想出來的主意。
秦頓雅原本還得瑟着,聽到唐謹謙發怒,她不由得慢慢後退,她怎麼知道書籍還有這樣的講究。
而且那麼多的書唐謹謙不是放着來充門面的嗎?
“我……”她乾笑,“我不是故意的。那個,下面還有事,我先下去幫忙了。”
她腳底抹油,正想逃跑,唐謹謙眼明手快地揪住她,“聽說你今天把花房給毀了一大半?”
秦頓雅用力狡辯,“那是‘失手’,絕對是失手。下次不會了。”
還有下次?
他哼一聲,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道,“先喫飯吧。”
秦頓雅眨眨眼,唐謹謙這是大人不計小人過了,還是秋後算帳的意思?
管他什麼意思,秦頓雅直接躲人了。
偷偷問了問管家還有什麼事情要做,管家因爲她不能碰水,而且估計如果她幫忙的話,只會越幫越忙。
於是揮了手讓她直接休息了。
秦頓雅早等這話,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沾到柔軟的牀,一下子就爬不起來。
看了看時間,才八點半,她想起來今天的小說還沒有更新。
雖然說她今天什麼也沒幹過,不過搬那書也是挺累的。沒想到卻好心幫倒忙。看來人太過於較真也不是什麼好事。
不知不覺,她竟然睡着了,等到突然間驚醒的時候,竟然已經快十一點了。
“糟糕!”她暗叫不好,一下子彈跳起來。
今天的文還沒有寫,就差一個小時了,立馬開電腦,白天工作,晚上寫稿是她定下來的規矩。
正趕上急感枯竭,原本半個小時三千字能搞定的事情,到了十一點半纔有一千字。
忽然門口傳來敲門聲,秦頓雅嚇了一跳,回過頭來,誰?
她的小說靈感剛好來了。她不動,手指繼續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寫着,她寫小說誰敢來吵她!
她不想理,戴上了耳塞,繼續寫,就當做她睡了,誰也別想擋她更新的念頭。
突發的神勇,秦頓雅手速加速,竟然在十一點五十幾分就完成任務,隨着“當”的一鍵,她發表新章節成功!
“耶!”她不由得歡呼起來,收起耳機線,正想關上電腦。
“寫完了嗎?”
身後傳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喝!”秦頓雅差點沒嚇死,猛然回頭,就看到唐謹謙不知何時進門,正靠着牆壁,一邊表情不善地盯着她。看他的樣子,似乎在那裏待了一段時間了。
“嚇死我了。你怎麼會進來!”秦頓雅記得自己剛剛是有鎖門來着的。就算這是唐宅,不經她同意就闖進來太沒禮貌了吧。
“爲什麼不開門?”
唐謹謙原本打算今天放過秦頓雅,那藥的味道確實很苦,爲了騙秦頓雅喝藥,他以身試藥,不過因爲他沒病喝藥,下午拉了一下午肚子不提。
秦頓雅不是專業的僕人,他又擔心她累到了,加上秦頓雅可憐兮兮的樣子,所以真打算放過秦頓雅,反正這藥來說,也算是因基養元的作用。
想着隔壁的女人,唐謹謙打算今天早點睡,與隔壁的人共眠,端了杯睡前喝的牛奶,走到陽臺,卻突然發現隔壁的燈高亮着。
現在已經十一點半了,對方的陽臺窗戶沒關,所以他只要一勾頭就能看到窩着碼字的秦頓雅,還能聽到那忙碌的嗒嗒聲。
他一看又怒了,秦頓雅身體底子那麼差,現在還敢熬夜,想起早上她的黑眼眶,是不是他看不到的每個夜晚,她都這樣子,她是不要命了嗎?
他規定好秦頓雅十一點睡覺當成了耳邊風了嗎?
敲了秦頓雅的門,那個女人竟然不理他。以爲鎖了門裝睡,就可以唬弄他嗎?
唐謹謙立刻叫人拿來備用鑰匙,一眼就看到那個女人竟然可惡地用耳機線來隔絕他的敲門聲。不怒反笑,他悄悄讓管家把下午的藥熱了上來。然後把人給揮退,而這一切,秦頓雅一無所覺。
秦頓雅該慶幸他進來了,沒有在她儘快的那會兒發難,不然耽誤她的更新時間,她一定得抓狂!
秦頓雅突然想起自己答應過唐謹謙過了十一點就睡覺的事情,看了現在的時間,時鐘無情地指向十二點半了,“我怎麼知道你要對我做什麼?你不要先說我,你怎麼不經過我同意就開我的房門。”
“這裏是唐家,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唐謹謙傲然道,“你這麼期盼我對你做什麼,我不表示表示,可不好。”
唐謹謙話裏有話,秦頓雅目光從他冷笑的臉上轉移,轉到他身邊那碗熱氣騰騰的棕色“涼茶”,瞬間下午的記憶就浮上來。
秦頓雅掩住口,一陣反胃感上升,直往後退,“你有病吧,我又沒上火,喝什麼涼茶。”
唐謹謙看她,涼涼道,“我從來沒說這是爲你好,就是單純地想看你受苦而已。加上今天書架的事情一起算了。”
她以前沒覺得唐謹謙這麼變態啊!看着她不好過很高興嗎?
秦頓雅嚥了咽口水,“還有別的選擇嗎?”
“有。”唐謹謙很善意地提醒,“你可以選擇自己乖乖喝,還是我灌?”
秦頓雅眼睛一轉,“要不,老規矩,你一半我一半?”看樣子是逃不過去了,她想起了下午。
“憑什麼我幫你喝?”唐謹謙好整以暇。
秦頓雅一臉理所當然,“你選擇了我當鐘點工,我犯錯,是因爲你識人不明,所以你也得喝。”
這歪理歪得令人又好氣又好笑,唐謹謙道,“好,一人一半。”
他拿起那溫度適宜的藥,面色不變地喝了一半。
秦頓雅這回仔細觀察他的臉,果然看得到他入口那一瞬間眉毛微不可見地抖了一抖,隨後面色平淡地喝了半碗。
“到你了。”
秦頓雅立刻轉頭,“我突然間好想上廁所!你先把放着,我會喝的。”接着後領被拎住。
“放開我!”秦頓雅怎麼也掙脫不了背後的魔掌。
“喝完!”唐謹謙老神在在,似乎打算跟秦頓雅乾耗下去的架勢。
秦頓雅怒道,“你爲什麼一定要讓我喝那個所謂的涼茶,鬼知道它是什麼藥!我纔不喝!”
唐謹謙心一動,還真被秦頓雅猜到了,那藥是醫生要熬的補秦頓雅體質的藥。
秦頓雅見他動作一鬆,趁機擺脫他的大掌,索性插腰耍無賴,“唐謹謙,告訴你,要命一條,要喝那鬼東東,沒門!”
大有一臉“我就不喝,你能奈我何”的樣子。
作爲新一代有尊嚴的鐘點工,她得爲自己的職業掙點尊嚴。
“你真以爲我拿你沒辦法了嗎?”果然說過女人最難搞。
“有辦法啊,你直接喝了不就完事了!”秦頓雅惡意地笑道,唐謹謙弄的懲罰,最後報應在他自己身上,看他喝得面不改色,果然適合喝這苦茶。
唐謹謙聽了她的話,竟然真的端起了碗,再喝!
秦頓雅驚訝之下,不由得鼓掌,“勇氣可嘉,這可是對身體很好的涼茶,你……”
忽然唐謹謙大掌再次拉住她,秦頓雅沒防備,一下子就跌入他懷裏,還沒有來得及驚呼,嘴脣上傳來溼熱的觸感。
接着一股溫熱的液體進入她因爲驚訝而大張的喉嚨裏。嗆人的液體一下子卡喉嚨裏,秦頓雅只在一瞬間就明白了,唐謹謙這個變態,竟然以嘴渡藥,她以爲唐謹謙會喝下的藥全部都到她嘴裏了,她用力地推開唐謹謙靠近的身體。
唐謹謙早預謀已久,怎麼可能讓她得償所願,一手扣住她後腦勺,一手按住她不斷亂動的身體。一碰到那芳香柔軟的脣瓣,他幾不可察地失了一下神。
多久沒有吻她了!
秦頓雅臉全漲紅了,不是因爲害羞,而是苦藥在嘴裏發散,辛辣地讓她止不住想咳嗽,可是唐謹謙卻不放過她,嘴邊流泄出來液體,可是她喝下的更多。
她無力地靠在他身上,有服軟的意思,因爲她快喘不過氣來了。
唐謹謙感受得到她的柔弱,本來只是玩弄,可是現在卻捨不得離開,體內有一股熱氣散發,慢慢地吻變了味道,手在她的背上遊移,加深了吻。
秦頓雅渾渾噩噩地接受,眸半閉,手由推開變成了緊緊抓住他的衣領,意識沉沉浮浮,只憑本能。
吻極盡溫存,他們從來沒有過的。沒有關好的窗幔揚起夜色清風,似乎也爲他們火熱的世界加彩。
直接唐謹謙的手開始接觸秦頓雅的肚皮時,因爲清冷她打了一個激令,看着近在眼前的唐謹謙的眼睫,忽然重重地咬了一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