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信息】
姓名:華蔻?E?A?A
性別:女
年齡:24歲
等級:1/9999
職業:未知
天賦:未知
污染等級:三級污染(342/20000)
【距職業解禁還有2小時52分鐘15秒。】
……
“頭次見一問三不知的人物面板……就離譜……”
擁擠的監獄排水渠中,華蔻盯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自言自語道。
穿越到《齧齒紀》已經過去20個小時,華蔻還是沒搞懂目前是什麼情況。
上輩子,意外車禍毀了華蔻的人生,C5脊髓完全性損傷,高位截癱已是定局。
除非女媧和上帝老頭攜手開藥方,不然華蔻後半輩子都只能老老實實躺着,只有脖子以上能勉強動彈。
朋友帶私人醫生上門複查,問華蔻近況。
華蔻:“挺好的,以前搞極限運動受過不少傷,隔三岔五就隱痛。現在好了,完全沒感覺,痛不了一點。”
醫生很無奈,朋友很抓狂,華蔻很坦然。
都癱瘓半年了,不坦然能怎麼樣?
醫生走後,朋友正想和她好好談談心態問題,快遞員送貨上門,說是《齧齒紀》的設備到了。
車禍前,身體健全的華蔻在網上看到了遊戲《齧齒紀》的宣傳廣告。
遊戲預告PV做得像模像樣:
【昏暗的燻黃燈光,迷霧繚繞的街道,蒸汽列車沿高架飛馳,滾滾白汽充當低垂的雲層。
目光所及之處人流湧動,機械馬車蓋不住小販吆喝叫賣的音量,舉目可見粗劣機械和鍊金工藝品。
“你”抬起自己的手臂,精密齒輪組成的蒸汽義肢閃爍着淡淡光澤。
轉入街邊的小巷,幽暗狹窄的巷道裏,牆上貼滿了破舊的通緝令。
一道刺眼的紅色光芒驟然亮起,一個龐大的血肉畸變怪物撞破牆磚緩緩靠近。
“你”迅速拔出腰間的蒸汽火銃,轟然一聲,蒸汽與齒輪之力瞬間迸發。
硝煙散盡,“你”站在高處俯瞰整座蒸汽城市,飛艇往來穿梭,齒輪與機械的轟鳴不絕於耳。
畫面緩緩淡去,一行字跡浮現於視線之中??
“我們在黑夜咀嚼齒輪的鐘聲,直到能發出屬於我們的黎明吶喊。”】
PV到這裏結束。
《齧齒紀》主打蒸汽朋克世界觀下的開放世界。
引爆玩家熱度的是文案中短短一句:全球首款全息遊戲大作。
玩家們炸了鍋,遊戲玩法還沒出呢,一天之內預定人數破億。
華蔻也是預定玩家之一,還持續關注過各類資訊,但開發時間實在太久……後來她就出了車禍。
“《齧齒紀》開始內測,你被選中成內測玩家……?”
朋友念着快遞盒裏找出的卡片內容,滿臉不可思議,“全球抽9999個人你也能中?什麼狗屎運?”
俗話說得好,既怕朋友受大苦,又怕朋友開路虎。
華蔻在數十億玩家中被選中,好友酸得五官都扭曲了。
“收起你嫉妒到變形的嘴臉,這運氣白送你要不要?你也想意外被車撞?”華蔻好笑說。
朋友心情更復雜了:“你那是意外嗎?人行道走得好好的,看到馬路中間小姑娘聞着味兒就衝過去了。”
“你以爲你是成龍還是李小龍,那是大馬路不是傢俱城!”
“你那點拳腳本事也就欺負欺負我,不知死活的蠢女人!”
華蔻知道朋友在口不擇言。
車禍剛醒的時候,這小子一邊擤鼻涕一邊亂嚎,滿嘴都是蔻姐蔻姐我的超人,地球少了你根本轉不動。
還幫忙處理好了被救小姑娘那邊的事。
後來醫生說華蔻情況不容樂觀,好友這才傻眼,一點點急成笨狗。
華蔻:“少廢話,我說是意外就是意外。接下來是我的遊戲時間。幫我帶上設備,有緣再見。”
佩戴好設備後,華蔻眼睛一閉,一睜??哦豁,我重新做人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疼痛症侵擾她全身,血液在瘋狂奔湧,五臟六腑都像被攪碎,骨頭在不斷髮出哀鳴。
腦子也昏昏沉沉的,瘋狂且難以言喻的混亂感沖刷着理智,讓她止不住想吐。
華蔻適應了好一會兒,終於讓意識和身體逐漸同步。
這些症狀並未給華蔻造成太大困擾,反而讓她內心狂喜。
自車禍以來,華蔻完全感知不到自己身體。
她都記不清有多少次,醫生不厭其煩詢問:這裏有感覺嗎?這裏呢?痛嗎?
以前的華蔻只能搖頭,逼自己面對現實。
現在,在虛幻的遊戲中,她找回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現實。
或許全息真的能給她第二次“新生”。
華蔻本想馬上登出遊戲,告訴好友這個好消息,但“意外”發生了。
她找不到“退出遊戲”的選項。
華蔻後知後覺,自己似乎沒經歷任何新建角色等正常流程。
所以這不是登錄遊戲……算是穿越?
悲喜交加中,華蔻來不及思考更多,凝神便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上出現了新信息。
【任務:
「南託監獄第四區」
“在奧古斯特姆王庭最黑暗的監獄,第四區歌頌忍耐,嗚嗚的只有甬道的風聲,這世界竟如此安靜。”
任務要求:請跟隨越獄者一同逃出南託監獄第四區。
任務獎勵:解封部分等級限制。】
沒有登出鍵,疑似穿越,但遊戲面板還能正常使用,第一項任務:越獄。
就離譜。
面板上,華蔻的等級很不正常,顯示1/9999。
結合任務獎勵的描述,她猜測,自己等級應該是9999,但限製爲1級。
這也可以解釋面板上少得可憐的功能了。
等級不夠,功能未開通。
這真的是遊戲系統嗎?華蔻不免懷疑。
哪有角色等級是9999的,一點都不擔心數值膨脹啊?
收回目光,華蔻這才發現自己蜷縮在逼仄通道中,手肘撐着地,地上煤渣刺痛掌心。
她身前身後都有人,身前的人慢吞吞往前挪動,身後的則發出低聲催促:“你怎麼又走神!獄警換班時間快到了,等他們開始清點囚犯,誰也別想活着離開!”
……
牢騷聲環繞在地道,唯獨華蔻樂在其中。
能控制四肢的感覺實在太美妙了,哪怕是在忍着劇痛枯燥爬行,她也完全控制不住嘴角的笑。
終於,前方出現了微弱亮光,華蔻跟着前面的人爬了出去。
她來到了一個簡陋的空曠房間。
除了被鑿開的石磚,房間沒有門,四面牆都內嵌着鐵架,上面塞滿了厚實書籍,灰塵把蛛網蓋得嚴嚴實實。
鐵架邊緣豎着油燈架,這是房間裏唯一的光源。
包括華蔻在內,一共有4個人從地道出來,三男一女。
除去一個小個子男孩穿着髒兮兮的亞麻襯衫外,其他三人都是標準囚服,長袖長褲,各有各的髒法。
待看清屋內環境,渾身血污的高個男人立馬衝男孩發難。
“阿納森,你在做什麼?!”
阿納森是唯一沒有穿囚服的男孩。
在地道時,他爬在最前面,自稱“越獄專家”,受僱於人纔來到這裏,目的是帶他們出去。
“彆着急,彆着急,會帶你們出去的,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阿納森挽起袖口,利索跑到書架面前,開始尋找着什麼。
他個子小,得踮腳才能夠到上層書架,灰簌簌向下掉,蓋在那頭亞麻色的凌亂捲髮上。
阿納森小狗似的甩掉腦袋上的灰,說, “這是達達希的囚室,你知道達達希吧?上個紀元臭名昭著的鍊金術士,爲了煉造賢者之石,害死了整座城的民衆。”
“王庭把她關在這兒,封死了所有通道,四面牆的凹槽灌滿了術式,形成閉合的能量迴路。”
高個男人既不安,又憤怒,餘光瞥到牆角的東西後更是倒吸一口冷氣:“你從我們幫派兄弟那兒拿了鉅額傭金,然後把我們帶來這種鬼地方?!”
華蔻順着男人驚疑的視線看去,一些腐鏽的器具堆積在角落,在邊上,還有架裹着深紫色兜帽披風的……白骨。
應該就是名爲達達希的鍊金術士了。
阿納森半點不覺得慚愧,甚至頗爲得意:“要不是我帶了破魔器具,咱們還來不了這囚室。嘿嘿,時代變了,上世紀的鍊金術可難不住這個世紀的鍊金術士。”
高個男人:“你??!”
另一個囚犯立刻上前勸架。
高個男人氣急敗壞道:“他就是個不講信譽的小雜種!我真是受夠了!”
他指着角落的華蔻,“半途轉道帶上這個拖油瓶還不夠,把我們帶來達達希的墓室?”
說完,男人愣了愣,音量暴增,甚至有些刺耳,“你在幹什麼?!!!”
華?拖油瓶?蔻正在角落翻骷髏。
聽男人的表述,這趟完全是在繞路,很危險。
他認爲阿納森拿錢不好好辦事,所以憤怒異常。
但俗話說得好,來都來了。
怎能空手而歸?
華蔻和阿納森如出一轍,忽略了越來越聒噪的男人,手下動作不停。
白骨看着唬人,尤其是在監獄背景下。
房間溫度偏低,白骨更是有種?人的冷意,頭骨上的兩個黑洞直勾勾對着華蔻,陰森異常。
華蔻完全不在意,扒開紫袍,裏面還有一件雕花高領束腰長衣。
繼續扒,只見露骨得不能再露骨的灰白骨架。
華蔻不死心,還想搬開骷髏再找找,萬一能找到什麼鍊金術小配件呢?
但因太久沒用過“雙手”,渾身的疼痛雖然讓她清醒無比,但多少影響到了觸覺。
華蔻沒拿捏好力道,雙手一用力,手中骨頭“咔嚓”一下,斷了。
半透明光幕出現。
【名稱】:「達達希的第六肋」x2
【類型】:裝備
【品質】:史詩
【重量】:0.7kg(鍊金術化)
【描述】:從一具鍊金術士的遺骸上生生掰下的第六根肋骨,質地異常堅硬。
它本不該再被使用,但鍊金術沒有“不應該”,不是嗎?
【耐久】:高
【備註】:瘋子纔會用肋骨戰鬥,可瘋子總能獲得勝利。
男人尖叫,復讀機似的重複:“你??在??幹??什??麼??啊!”
華蔻手持剛到手的史詩級肋骨,無奈轉身:“能不能小點聲?”
勸架的囚犯哆哆嗦嗦拽住男人衣角:“納威……納威先生,咱們還是別管她……”
他怯懦說,“第四區的囚犯都不好惹,她甚至有獨立牢房……”
“從阿納森把她帶上開始,她一直在笑……好詭異的笑容……”
阿納森也從百忙中投來視線,兩隻眼睛瞬間瞪得滾圓。
他兩三下跑到華蔻面前,驚歎不已:“據說達達希早就把自己骨骼煉成了類似祕銀的硬度,近乎金剛石,你是怎麼掰斷的?”
華蔻掂了掂倆肋骨,她不知道祕銀,但要是等效金剛石的話,這一手徒手掰骨立刻就顯得十分有含金量起來。
不過,比起自己是怎麼做到的,華蔻更在意另一件事。
“值錢嗎?”她問。
阿納森遺憾道:“不值錢。”
華蔻懂了,這兩截肋骨沒有材料價值,但是能當傳說武器。
是好東西。
死者爲大,但傳說級武器太有誘惑力了,華蔻在心頭默唸抱歉,繼續扒拉起來。
肋骨還是太短,她想看看有沒有長點的骨頭,最好是能當撬棍使。
但遺憾的是,這具白骨的四肢都消失了,只有軀幹和頭顱。
華蔻的傳奇撬棍夢破碎,只好先把肋骨一左一右插褲腰裏,繼續搜刮起來。
見到華蔻動作,阿納森眼珠子咕嚕一轉,緊追不捨,蹲在她邊上:“你能幫我把這堆骨頭全部掰碎嗎?方便攜帶的大小。”
“我帶出去重新拼拼,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華蔻挑眉:“你不是說不值錢?”
“本身不值錢,但這是達達希的骨頭啊,也算是古董了。有好多收藏家就好這一口。”
他勸說道,“等我賣出手,也分你一些,不讓你白乾活。”
阿納森沒壓低音量,話落到原本就壓不住怒意的納威耳朵裏。
納威早就忍無可忍。
“我真是受夠了,一個看不清形勢的財迷,一個瘋子。”
納威將試圖拉架的囚犯一把推開,儼然已經不打算繼續忍受。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有耐心的人,否則應該和自己狡詐的幫派同夥一起逍遙法外,而不是因管不住脾氣而被捕入獄。
和他一同被抓的囚犯同夥見狀,乾脆不攔了,瑟縮到一旁,垂眼盯着剛纔進來的通道口。
哪怕阿納森橫死當場,沒人帶路,也比被“暴怒的納威”牽連要好。
“阿納森,聽着,我不管你??”
聲音戛然而止。
華蔻早在納威出聲的時候便轉頭看去,眼睜睜目睹一簇泛着幽光的巨大黑色尖刺從石磚刺出,正中納威腳底,將他整個人由下至上洞穿在原地。
黑色尖刺頂部還在淌着紅白稠液,一滴滴落在納威脆弱無比的頭顱上,將定格的憤怒面容染上大片令人作嘔的顏色。
“該死,他是不是罵‘瘋子’了?”
事發突然,華蔻還沒反應過來,阿納森已經後知後覺大驚失色。
“大鍊金術士達達希聽向來不得人罵她瘋子!……她留下的鍊金術觸發了!”
同時,死寂的房間中,四面牆壁發出輕微震動,隨後,裝滿書的鐵架便在“咔噠咔噠”的齒輪嵌合聲中緩緩向內推進。
阿納森徹底變了臉色。
“牢房感應到術式運轉了……牢房會碾碎裏面的所有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