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銘有心把自己的醫術傳授給蘇瑾瑤,除了平日裏的磨藥、配藥外,採藥、辨識藥草的任務也交給了她。
這一日,慕容衝次日要用的一味藥材用光了,他去泡藥浴後,蘇瑾瑤就背上藥簍帶着青兒去採藥,看天陰沉的厲害,還特意帶了一把傘,只是沒有告訴別人,她怕宇文灝再追過來。
這次的藥草要去到更遠才能採到,蘇瑾瑤還特意帶了些水和點心,一半天回不來,也不至於餓肚子。
蘇瑾瑤帶着青兒足足走了有十裏路,才終於到了採藥的地方,是一個小山谷,山谷裏的風景還不錯,樹木茂盛,花草遍地,只是路要難走一些。
蘇瑾瑤根據這幾日所學的,仔細的辨認着需要的藥草,周圍長的相似的藥草很多,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誤採到有毒的藥材,很有可能會要了慕容衝的命。
青兒拿着一把藥草要放進藥簍裏,蘇瑾瑤只看了一眼,就看到有幾株不對,她拿起來嗅了嗅,又揪了一片葉子放進嘴裏嚐了嚐,確定是採錯了,就撿出來放在了一邊。
青兒不安的道:“蘇姐姐,是我採的不對嗎?”
蘇瑾瑤笑笑說道:“也不是不對,這幾株無毒,但和衝哥哥藥中的一味相沖,會影響他藥浴的效用。”
看青兒越來越不安,蘇瑾瑤安慰他道:“不過,這幾株可以拿回去做小菜喫,蘇姐姐不止點心做的好,小菜也能做的可口。”
青兒這才鬆了口氣,撫着胸口道:“那我就放心了,師傅時常罵我笨,跟他這麼久了還會採錯藥草。”
蘇瑾瑤拍了拍他的頭,認真的對他說道:“青兒,雖然採錯藥草是小事,但一旦用錯,就有可能讓病人丟了性命,所以,以後一定要謹慎,這是作爲一個醫者應盡的本分,你可記住了?”
青兒點了點頭,鄭重說道:“蘇姐姐,我記住了。”
“青兒乖!”
雖然周圍的藥草很多,但能爲她所用的卻不多,兩人在周圍都找遍了,才採了半簍子,最多能用兩三次,青兒只好帶着蘇瑾瑤去山谷深處尋找。
青兒一邊牽着蘇瑾瑤的手往前走,一邊拿着一根木棍在身前劃拉,口中對她道:“蘇姐姐要小心,這裏草木茂盛,不時有毒蛇出沒,一定要看仔細了。”
蘇瑾瑤聞言,也學着青兒的樣子,撿了一根木棍在前頭探路,還囑咐青兒把袖口紮緊,防止蟲子進到衣袖裏。
眼看着前頭有一大片紅紅綠綠的植物,裏頭正有需要的藥草,青兒一時興奮,扔了棍子就要跑過去,才跑了一步,就聽他慘呼一聲,“啊!毒蛇!”嚇得呆在了原地。
蘇瑾瑤一抬頭就看到一條手臂長紅黑花紋的蛇,蛇頭一顫就衝向青兒,青兒個子矮,這一下正對他的脖子。
蘇瑾瑤本能的就去護住青兒,一把將他護進懷裏,那蛇一下子就咬在了蘇瑾瑤肩胛骨下三寸的位置,蘇瑾瑤只覺一陣火辣辣的疼,被咬的位置一下就木了,那蛇行動很迅速,咬了人一瞬就沒入草叢,無影無蹤。
“蘇姐姐!”青兒疾呼一聲,趕忙去看她的後背,衣服都被咬穿了,毒液也滲了進去。
不遠處的宇文灝正在尋找兩個人,聽得前方一陣呼叫,身子一躍攀上樹枝,向着呼聲的方向飛去。
蘇瑾瑤帶着青兒來到一處開闊的地方,拿出隨身帶的匕首,本來是蘇無雙送給她防身的,卻不想第一次就用來剜她的肉。
“青兒,用這把刀將我的衣服劃開,然後在傷口劃一個十字,幫我把毒血擠出來,快。”蘇瑾瑤把匕首遞給青兒,急聲道。
青兒畢竟年齡小,割破了蘇瑾瑤的衣服,卻遲遲不敢下手,又擔心蘇瑾瑤中毒,急得眼淚都下來了,“蘇姐姐,我不敢。”
“我來!”
宇文灝飛身下來,隨手在衣袍上扯下一塊,塞到蘇瑾瑤嘴裏讓她咬住,又扯下一塊墊在傷口下,防止毒血流到別處,一手拿過匕首,迅速劃了一個十字,雙掌在傷口上下運功,將毒血逼出來。
黑色的毒血在蘇瑾瑤雪白的肌膚上更顯刺目,待毒血流出了一部分,宇文灝指使青兒去附近找祛毒的藥草,他則俯下身含住傷口,往外吸毒血。
蘇瑾瑤心驚,驚呼道:“宇文灝,不要,你會中毒的。”掙扎着要起身。
宇文灝一手摁住她,繼續吸毒血,吐出一口又一口,直到血色正常了,宇文灝才吐出最後一口血水,停止了動作。
蘇瑾瑤轉過身,手忙腳亂的找出水袋,遞給宇文灝,催促他道:“快漱漱口,否則會中毒的。”
又在周邊找到幾棵去毒蛇的藥草,不由分說塞到了宇文灝嘴裏,急着道:“快嚼一嚼,嚥下去一些,剩下的吐出來。”
宇文灝嚼着藥草,含笑看着她,她眉宇間的慌亂和手足無措的樣子,和從前一模一樣,果真是他的瑾瑤。
“你還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危險?”蘇瑾瑤白他一眼嗔道。
宇文灝吐出嚼爛的藥草,又漱了漱口,感覺嘴脣恢復了知覺,已經無礙了,這才說道:“就是因爲危險才這麼做,難道要我眼睜睜看着你死麼?”
蘇瑾瑤不接他的話,轉頭看了看青兒,也不知道被宇文灝指使到哪裏去了,忍不住埋怨道:“你讓青兒去別處採藥草,萬一再有毒蛇怎麼辦?”
宇文灝喫喫的笑了幾聲,才又說道:“你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又笨的可愛,這周圍不可能同時有兩條毒蛇,咬了你的那條也不太可能再次攻擊,所以,青兒很安全。”
蘇瑾瑤看了看周圍就有去毒蛇的藥草,又問道:“這周圍就有藥草,爲何讓青兒……唔!”
蘇瑾瑤話還沒說完,宇文灝就欺身吻住了她,任她如何掙扎、捶打,就是不鬆開,把她壓在身下,一遍遍的索取。
蘇瑾瑤才中了蛇毒,雖然毒液被擠出大半,卻還是有一部分進入了身體,加上被宇文灝這一吻,漸漸體力不支,在他身下暈死過去。
宇文灝發覺蘇瑾瑤突然不掙扎了,疑惑的停下了動作,卻見她已經暈死過去,知道是殘留的蛇毒發作了,抱起她,尋找可以暫時歇腳的地方。
一聲悶雷響起,天空開始下起了雨,青兒正好採了藥草回來,一看宇文灝抱着蘇瑾瑤,知道是蛇毒發作的原因,當下收拾好東西,引着宇文灝往一處山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