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銘一早起來準備採藥採藥的工具,發現院子裏的青磚有一個坑,看了看一旁煎藥的青兒,問道:“青兒,這青磚是誰砸的坑?”
宇文灝恰好從屋子裏走出來,青兒人小鬼大,伸手指了指他,“喏,那個人砸的,手還腫着。”
花銘抬起頭,裝作沒看見,頭也不回的說了一句,“青兒,屋子裏有活血化瘀的藥。”
蘇瑾瑤做完早飯出來,就看到宇文灝笨手笨腳的在塗抹藥膏,又看看地上的坑,心知他昨夜不好受,雖然不想跟他有糾纏,還是忍不住上前幫他,口中還嘟囔道:“好端端的作什麼壞?砸了我舅舅的院子。”
宇文灝聽她口中埋怨,還是細心的給他包紮了傷口,心裏一暖,忍不住道:“你還是關心我的,對不對?”
蘇瑾瑤使勁兒勒了一下紗布,沒好氣的道:“誰關心你,我是擔心我舅舅的院子,再這樣下去,房子都未必能保住。”再也不理他,轉身去廚房端早飯。
宇文灝看着手上包紮的蝴蝶形狀的紗布,臉上浮起微笑,果然是他的丫頭,蘇瑾瑤真的回來了。
早飯總算是安安穩穩的喫完了,飯後一個時辰,慕容衝去泡藥浴,蘇瑾瑤去藥房幫他準備,慕容衝脫得一絲不掛,忍不住在浴桶旁跟蘇瑾瑤一番溫存,正耳鬢廝磨,外頭傳來花銘的聲音,蘇瑾瑤趕緊推開了他,把他摁在了浴桶裏。
蘇瑾瑤出來時,臉上還帶着紅暈,宇文灝看到,心裏一時起了醋意,拉起蘇瑾瑤就出了院子,到了沒人的地方,對她吼道:“你可不可以不要跟他卿卿我我?我真的忍受不了。”
蘇瑾瑤甩開他的手,“他是我的夫君,我跟他卿卿我我再正常不過。”
“他是你的夫君,那我呢?”
“你?你是大周國君,宇文灝!”
蘇瑾瑤說罷就進了院子,再不肯與他糾纏,宇文灝怒吼一聲,一拳打在院牆上。
花銘在院子裏看着院牆震了一下,幸好沒有坍塌,扭頭對青兒吩咐一句,“明日讓島上的泥瓦匠把院子加固一下,順便換了那塊青磚。”
青兒訕訕的點頭,“哦,知道了,師傅。”
宇文泓和蘇無雙對視一眼,說道:“要不,我們還是去磨藥吧!”蘇無雙拼命的眨眼,“要的要的,磨藥最好。”
元朗和越凌塵互看一眼,“要不,我們去找泥瓦匠修院子?”越凌塵拼命點頭,“必須去,院子的確該修了。”
花銘看向蘇瑾瑤,蘇瑾瑤從他手上接過藥簍子,把藥草騰乾淨,拉着青兒道:“青兒,帶我去採藥,舅舅一把年紀,不能總讓他去。”
花銘看着蘇瑾瑤帶着青兒逃也是的走了,心道:我哪裏一把年紀了?
青兒帶着蘇瑾瑤越過幾個矮山頭,終於到了平日採藥的地方,他一邊教蘇瑾瑤如何採藥,一邊幫助她分別藥材。
兩人速度也快,不時就採滿了藥簍,青兒知道尚需一味重要的藥草,帶着蘇瑾瑤到了一處峭壁,指着峭壁縫隙裏的一株植物說道:“蘇姐姐,那株藥材是療傷聖藥,若今日多採兩顆,師傅這幾日就不用出門了。”
蘇瑾瑤看了看,峭壁雖陡,但也不是很危險,把藥簍子遞給青兒,自己就爬了上去,很快到了藥草的地方,蘇瑾瑤麻利的採了兩株,看附近還有,就把藥草塞進袖子裏,繼續去採。
一連採了四顆,青兒看蘇瑾瑤爬的太高了,底下又是深不可測的海水,擔心她有危險,連忙喚道:“蘇姐姐,莫要採了,這些夠用了。”
蘇瑾瑤應了一聲,把藥草小心的揣好,就準備順着來路爬回去,不知是不是採了太多藥材,讓周圍土變鬆了,蘇瑾瑤腳下一塌,身子就向後跌去。
她驚呼一聲,伸手想要抓住什麼,奈何下落的速度太快,只一瞬,身子就跌進了海水裏,由於重力,身子還在往深處墜。
青兒慌了神,大喊道:“蘇姐姐,蘇姐姐,來人啊!救命啊!”
就在這時,一個人飛快的從身後飛來,不假思索就跳下了蘇瑾瑤墜落的地方,跟着她墜進了海裏。
蘇瑾瑤嗆了幾口水,拼命的掙扎,眼看着離海平面還有很遠,她倒出一口氣,暈死過去。
迷迷糊糊中,一雙溫柔的脣吻上了她,爲她渡了一口氣,宇文灝一手抱住她,另一手撥着海水往上浮。
終於到了岸上,宇文灝把蘇瑾瑤平放在地上,把她的頭側過去,壓了壓她的胸口,蘇瑾瑤吐出幾口海水。
宇文灝看她還昏迷着,也不管青兒詫異的目光,俯身吻住她,爲她渡氣,感覺蘇瑾瑤開始清醒,他卻不捨得放開,死死地吻住她的脣,品嚐這久違的美好。
蘇瑾瑤醒來就發現宇文灝在吻她,伸手推開他,惱紅臉道:“宇文灝,真的有必要這樣麼?好歹顧及一下你的身份。”
宇文灝一臉無辜,“你落水了,我爲你渡氣。”
蘇瑾瑤暗暗腹誹,她都醒來了還不放開,分明是趁機佔便宜,但當着青兒的面,她不好多說,只得住了口,恨恨的瞪他一眼。
一路溼噠噠的回了藥廬,宇文灝緊跟在蘇瑾瑤後頭,藥廬的人看到倆人渾身溼透,一前一後的回來,有人歡喜有人憂。
越凌塵上前拽住蘇瑾瑤,小聲嘀咕道:“不是採藥去了麼?怎得這麼久,還和他一起?還這幅樣子?”
蘇瑾瑤眨了眨眼,“我落水了,你信嗎?”
越凌塵疑惑的看了看,又點了點頭,指了指廂房,“信,莫要再說了,換衣服去吧!”
花銘走了出來,打量着這兩個人,越發不解起來,蘇瑾瑤上前,從衣袖裏掏出幾株藥草遞給他,“舅舅,這藥草浸了水,可還能用麼?”
花銘先是喫驚,她居然能採到如此珍貴的藥草,又一臉疑惑道:“爲了採藥草,掉進了海裏?”
蘇瑾瑤點點頭,發上的水順着滴落,很是狼狽,花銘嘆了一聲,“還不快去換衣服,愣在這裏做什麼?”
蘇瑾瑤去換衣服,花銘把藥草放在笸籮上晾乾,有了這些藥草,治療慕容衝的傷事半功倍,只是可憐了那個丫頭,如此難爲,還未必能得人諒解。
慕容衝的藥浴漸涼,花銘進來給他添了些熱水,又加了幾味藥材進去,嗅着藥味兒漸漸散出來,他噓了口氣,準備離開,慕容衝卻叫住了他。
“將軍,我方纔聽得外頭的動靜,瑾瑤是怎麼了嗎?”慕容衝閉着眼睛問道。
花銘一手扶上浴桶的邊緣,淡淡說道:“她去採藥草,不小心落了水。”
慕容衝猛地睜開了眼睛,“她有無大礙?有沒有受傷?”
花銘笑笑,“你放心,她無礙,這裏的山都不高,也沒有那些堅硬的大石,最多會落入海裏,不會有性命之憂。”
慕容衝聽他話中有話,斜着眼睛問道:“怎麼?不會是宇文灝恰好經過,就從海裏救了她吧?”
花銘露出讚許的目光,這個慕容衝,心思倒是細膩,只是過於心細,只怕蘇瑾瑤和他在一起會很累,就道:“所以我纔想告訴你,瑾瑤已經是你的妻,她和她母親一樣,是長情之人,嫁了你,就不會生出其他的想法,但你不可傷她的心,一定要切記。”
慕容衝咧開嘴角,“將軍,並非我多疑,宇文灝有目的而來,誰都看得出來,爲何要留下他?”
“我留他自有我的打算,你還是好好泡藥,瑾瑤換好衣服就會過來看你,你安分些。”花銘扔下這句話,掩門而去。
慕容衝一掌拍向水面,激起一片水花,覺得心裏的怒氣消了一些,才重新開始打坐,等他傷勢好了,一定要跟宇文灝大戰三百回合,打到他服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