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受傷了?原來你那天真的受傷了?”夜清溪疑問道。
明寂卿看她有些激動,安撫道:“其實傷的不重,但是因爲一直趕路,沒好好將養,所以才聽到你成親的消息時,因爲急怒攻心,身上的傷和毒就一塊發作了。那時候,我差點就回不到明寂國了。”
夜清溪抓住他的手,紅着眼說:“對不起,我都不知道。有時候我還怪你沒回來救我。”
明寂卿安撫道:“溪兒,確實是我的錯。我暈過去之後,青山不敢在棲鳳國逗留,連夜趕路帶着我回來。那時候我一直半夢半醒的,直到一個月之後,纔算是徹底清醒過來,但是那時候,我的身體很虛弱,一直養不好,又過了兩個月纔可以下牀走動。而就在之後,已經傳出來你有了身孕的消息,我也沒有什麼理由來帶走你。”
夜清溪覺得嘴裏有些發苦。
她苦澀的說:“那時候我渾渾噩噩的,根本不知道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儘管棲鳳宣一直跟我說這孩子是他的,可我的直覺告訴我,孩子的父親另有其人。那時候,我還在想,或許是孩子的父親始亂終棄,拋棄了我們母子,還恨過你。”
“你確實該恨我,是我的錯。”
明寂卿緊緊的抱着她,猶豫了一下,問道:“三年前,是不是齊玉把你騙出去,害了你?”
夜清溪猛然想起那個絕望的黑夜,恐怖的斷崖,還有掉落懸崖再也沒見過的師父,心裏的恨意又升騰起來。
她抗拒的推了身後的明寂卿一把。
明寂卿察覺到她的恨意,溫柔的抱着她,安撫道:“溪兒,對不起,是我的錯,對不起!”
夜清溪突然大聲的哭出來:“我師父死了,丁前輩也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明寂卿也有些哽咽。
夜清溪哭的更大聲:“師父生前對我最好,把一身的本事傾囊相授,我卻連累的他不得善終。而且,我還沒能給他老人家送終,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們的屍骨埋在哪裏。明寂卿,你知不知道,我恨齊玉,可我也恨你,齊玉就在你身邊,你爲什麼沒有察覺到她的險惡用心,爲什麼沒有阻止她?”
她哭着喊着,猛地轉身,一拳砸在他胸口。
“明寂卿,我真的恨你!可我更恨我自己!”夜清溪抹了眼淚,淚眼朦朧的說:“那時候,齊玉騙我說你中毒了,讓我去救你。我知道這很可能是她的陷阱,可她拿你的命要挾我,我不能不去。掉進陷阱的那一刻,我還想着,至少你沒事,你沒事就好。”
她從來沒跟人說過三年前那一夜具體發生了什麼事,這會終於說出來,卻還是覺得心裏有無盡的委屈和恨意。
她本以爲自己是一個很理性的人,這一生就算陷入愛情,也絕對不會爲了愛失去理性,更加不會爲了另一個人不顧自己的性命。
可是就在她決定跟明寂卿分手的時候,卻還是爲了這個男人隻身涉險。
夜清溪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