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走出沒多久就有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月隳?”月仙聆真是不知道自己的行蹤是怎麼泄露,月樓找到這裏來就算了,月隳又是怎麼找到她的?
“九姐。”月隳恭恭敬敬的行禮。
“以後大可不必如此叫我,我不是曉樓月氏的人。”月仙聆搖了搖頭,拒絕這個稱呼。
隨着月樓身份的揭開,她的身份在天下人眼裏也是不是祕密。
曉樓月氏已經沒有九小姐這個人了。
“不管您是不是曉樓月氏的人,我只知道當初救了我的人是您。”月隳道。
月仙聆也不反駁他的話,而是問道:“你到這兒來找我做什麼?”
“鏡湖夜氏我已經回不去了,不知道您可否收留我?”
“回不去?此話從何說起?”月隳再怎麼樣也是曉樓月氏的人。
月家主不是一個心胸狹隘的人不可能會容不下他。
“是月落,他大概不喜歡我,而且我在曉樓月氏裏也沒有牽掛,天宗也不是我該待的地方。”
這麼一說還挺悽慘的。
想到當初,月隳與月依的死有那麼一點點的關係,月落估計是不喜歡他。
現在他成了曉樓月氏的少主,大權在握,修爲高深,手底下不知道多少人,只要他稍微露出那麼一點態度,就會有無數人爲他奔前走後。
好歹也是自己當初一時心軟救下的人,“他就去極北之地吧,你現在也只有金丹修爲,拿着這塊玉牌,去極北冰原的冰宮,等你什麼時候想走了再走吧。”
忽然之間,月仙聆突然覺得她的冰宮好像成了收容所。
冥晝那個傢伙死皮賴臉的住在那兒,她也不好意思把他趕出去,畢竟是自己的親弟弟。
還有那兩條小龍,龍族族長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那麼放心把這兩個小傢伙兒放在她身邊。
也不怕她扒了他們的皮直接燉來喫。
五爪金龍,那可是好東西呀。
對了,還有上古時期留下來的空銳真君。
雖然還是拖着一道金光,但是他的魂體已經變得凝實,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修出人形。
這麼一想想還真有些像收容所。
百年之前,極北之地的事情也是傳了出來的。
譬如,月樓和月仙聆爆發出驚人的實力,將天宗大長老斬於劍下的消息。
這在短時間內轟動玄元天。
雖然無數人想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知道這些事情的人都緘口再三。
即被冰宮那可是冰魄王的地盤,玄元天目前應該還沒有人敢去放肆。
也隨着空間裂縫的封印,異族再次淡出人們的視線。
可這件事情也讓無數人知道,原來上古時期曾經經歷過那樣可怕大戰,還要面臨那麼兇殘的種族。
在最初的那十幾年裏,玄元天的修士幾乎是看到異族就殺。
那些躲藏在玄元天裏萬年之前留下來的異族,一時之間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人員銳減的厲害,現在已經幾乎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月隳雖然修爲低下,但是有自己的門道,他也聽說了一些有關及備置地的事情。
進行聯想一下,也能夠猜到一些東西。
他接過月仙聆遞過來的玉牌,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問,恭敬地行禮過後便老實往北方去了。
其實這次來找月仙聆,他是抱着很大的不確定的。
畢竟他只是她曾經惻隱之下救下的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在這樣的亂世之中,他這樣的小人物缺乏一個庇護。
如今月仙聆願意給他這個庇護,月隳心裏忽然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是那種渴望擁有力量,可他後天所擁有的東西卻限制了他的渴望。
僅僅只是想要到達月落那樣的境界,他都要耗費無數的努力,還有數不清的時間。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到達自己想要的那一步,可在轉身的那一瞬間,他忽然茅塞頓開。
急是沒有用的,他決定等自己突破元嬰之後便開始遊歷。
長久的待在一個地方,即使修爲在進步,眼界也不開闊。
心境跟不上,修爲再怎麼增長也沒有用處。
月隳的聲音慢慢遠去,月仙聆忽然有一種放心的感覺。
不知道是不是她在這裏待久了,心都變軟了。
這下總該沒人出來攔她的路了吧。
月仙聆到現在還記得當初天宗盛典的時候,她想到達凌天殿路上的一波三折的過程。
她知道自己的行蹤算不上保密。
鏡湖夜氏家主身死的事情傳出來,經歷過極北之地事變的人,幾乎都會往她身上聯想,畢竟當初冥晝可是撂下話來的。
而且一同傳出來的消息裏還有夜仙惠被廢的事情。
這就更能夠確,月仙聆出現了。
各大勢力的探子,無孔不入,月仙聆本來就沒怎麼想隱藏行跡,想要找到她說不上難。
鏡湖夜氏怕是會亂上一段時間。
不過,月仙聆覺得這段時間不會長久。
因爲有夜元珏在。
夜元珏身後站着的是鏡湖夜氏的太上長老,他早就被當成下一任家主培養。
就算現在有人不服,他的家族之位坐不太穩,可以他的心性和手段,用不了多少時間,整個鏡湖夜氏就會在她的掌控之中。
曉樓月氏也有了少主,各個家族年輕一代開始登上舞臺,玄元天要開始洗牌了。
看一眼一碧萬頃的天空,頓時頭上就掉下一堆黑線。
還真是,再一次的一波三折。
“好久不見啊!”瞧着打招呼的語氣,愛答不理的,不是桃夭那個傢伙又會是誰?
“怎麼是你?”月仙聆還以爲天瑾失蹤之後,這些人就不會再跟自己聯繫,所以她還想去花神殿看看這些傢伙還在不在。
“怎麼?不歡迎我?一百年不見,還以爲你跟着殉情去了。”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月仙聆就不該指望桃夭能對自己好好說話。
雖然上一次,她就是這麼做的,但是這次可不一樣。
他還活着,真真切切的活着。
“只有你一個人嗎?”月仙聆環視一週,也沒有感覺到其他人的氣息。
“不然你還以爲有誰,就你一個小嘍囉,還指望我們全都跑出來迎接你呀!”桃夭看着月仙聆又變好了的皮膚,頓時嫉妒不已。
那光滑細膩的,哪像個老女人。
月仙聆莫名其妙的看着桃夭,不知道她又在哪兒得罪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