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夫人撲在夜仙惠身上，顫抖着手不敢去碰自己疼愛的女兒。
夜元珏看着地上的兩人，陰影垂落。
因果啊……
災星從來都不存在。
如果有，那也是因果循環，是鏡湖夜氏把她逼成災星的。
月仙聆說了與鏡湖夜氏再無瓜葛，那就是真的沒有關係了。
對夜仙惠來說，靈根被廢，丹田破碎，就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她心心念唸的天賦沒有了，修爲也成了一場空。
至於夜夫人？
夜仙惠就是她的一切啊……
要是她們還能翻身，那月仙聆倒是要高看她們一眼，也不怕她們捲土重來。
……
“你聽說了嗎？曉樓月氏之前的那個月樓是假的！”茶肆裏是最能夠聽八卦的地方。
月仙聆一身普通修士的裝扮坐在裏頭，聽到這句話，不由挑眉。
假的？
冥晝當然是假的了。
月仙聆摩挲着茶杯，饒有興致的聽着這些人怎麼說。
“什麼？那等大家族的人都有人敢冒充？莫不是喫了熊心豹子膽？”另外一人顯然不知道這個消息
“誰想得到拿出月樓悔婚離開曉樓月氏之後，去的竟是東海不是極北之地。”
“竟是如此？你怎麼知道的？”
“這不是真的月樓回來了嗎？假的那個就不見蹤影了。”
“被人冒充了還能活着回來？”
這敢冒充人家難道不是應該把真的給解決了嗎？
“可不是嘛！誰知道怎麼回來的。”
“不過話說回來啊！那個假的膽子可真大，竟然敢冒充曉樓月氏家主的親弟弟，我滴乖乖呀，還沒露餡，要不是真的月樓回來了，誰知道他是個假的。”
“膽子大，那人家也有本事啊！當初天宗盛典，可是在天宗和天繁打成平手的，誰知道真貨有沒有那個本事。”
在東海啊……
冥晝怎麼會留下這麼大的隱患，要是人一不小心回來了，那兩人可就玩完了。
不過，這些對現在的月仙聆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她不需要藉助曉樓月氏的身份遮掩自己，月樓是真是假也無所謂。
“不管有沒有關係，聽說曉樓月氏定下了下一任家主的人選！”
“那個剛剛回族裏的月樓？”
“哪能啊！聽說是核心弟子，叫什麼來着……哦哦哦，好像叫月落，不知道怎麼修煉的，這修爲都到出竅了。”
“之前可是從來沒聽說過這號人物啊！”
“人家的祕密武器呢！哪能讓你知道，這年頭啊！鋒芒畢露死得快！”
“你瞧瞧之前那幾個聲名在外的，這些年都不知道那哪了！”
“照你這麼說，好像也是。”
丟下一塊靈石，月仙聆向外走去。
月落不是個簡單人物，月仙聆早就看出來了，一個煉氣期就能通過核心弟子測試的，豈能只靠天賦。
不過，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茶肆外就是一片樹林，鏡湖夜氏的事情辦完之後，她還想去一趟花神殿。
也不知道那些人怎麼樣了。
他們身上都有天瑾的契約，應該知道他其實還活着吧……
其實她也不確定那些人是怎麼想的，一個個都死亡命之徒。
“誰！”月仙聆忽然停下。
鬱鬱蔥蔥的密林裏，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有人在跟蹤她。
跟着她的人似乎沒有要遮掩行跡的打算，在月仙聆察覺到他的存在之後，就從樹幹後走了出來。
還以爲是什麼人，轉過身看到的那張臉卻叫月仙聆喫了一驚。
冥晝？
不對，這是月樓的臉。
“月樓？”月仙聆試探性的問道。
“是我。”眼前的這個人沒有浪蕩公子的樣子，一聲黑衣，眉宇間有着透露着愁情。
“你來找我做什麼？我可不認識你。”月仙聆抱着胸，不知道這個恢復了身份的貴公子想做什麼。
再聯想到剛纔那兩個人說得話。
應該不是談八卦這麼簡單吧！
專門所給她聽的？
月樓不想去探究曾經的事情，他也沒興趣。
從東海深海裏趁亂逃出之後，他就一直在養傷，後面才知道竟然有人頂替了自己身份回到曉樓月氏。
搖了搖頭。
算了。
這些也沒什麼。
“我來，是想向姑娘討要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我雖在曉樓月氏呆過一段時間，可沒拿什麼東西。”
突然找上門來，還要討要東西。
“不是曉樓月氏的，是髮飾。”
“髮飾？”月仙聆摸了摸自己的髮簪。
“見婧婷最後一面的應該是你吧。”肯定的語氣。
“許婧婷？”月仙聆的思緒頓時往回飛。
許婧婷已經死了，死在異族手裏，也死在天宗裏。
當初月仙聆心生惻隱，便取下她的海棠花髮飾，原想着能夠留給她的家人一個念想，不曾想後面忘記了。
如今經過月樓這麼一提，月仙聆倒是想起來。
“你說的是這個嗎？”鮮豔的海棠花髮飾還是一如既往的嬌豔，可惜它的主人已經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是！”月樓看到月仙聆掌心的海棠花髮飾之後，眼底一閃而過驚喜，緊隨而來的就是濃濃的悲傷。
月仙聆看得奇怪，這東西是許婧婷的，月樓不是悔婚嗎？
現在人死了，還悲傷什麼？難道不應該是解脫嗎？
“你怎麼知道它在我手裏？”月仙聆問道。
月仙聆敢保證，那個時候絕對不會有人看見她從許婧婷頭上取下這髮飾。
“它是我送給婧婷的。”月樓眼底是化不開的悲傷，癡癡的盯着海棠花髮飾，一刻也不願意移開眼睛。
啥啥啥？
月仙聆在這張臉上看到‘情聖’的樣子，還真有些不適應。
當初月樓退婚的事情鬧得有多大，月仙聆可是知道的。
可看月樓這個樣子，恐怕另有隱情。
“姑娘可否將髮飾給我？”月樓終於捨得挪動他閃動着淚光的眼睛，看月仙聆一眼。
瞧這幅可憐樣子，月仙聆抖了抖。
都是冥晝那個傢伙，頂着這麼一張臉，在她面前晃了那麼久。
她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不管這裏面有什麼彎彎道道那都不管她的事。
眼前的這個人看得出來是真情流露。
用靈力託着把髮飾遞給月樓，月仙聆頭也不回的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