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是期限是我離開之前,至於什麼時候離開,可能是隨時。”
這一次,寒元夕把所有的條條框框都說清楚,“當然我走的時候會通知霍少。”
“可以。”
霍裴灃走到寒元夕面前站定,俯身低頭。
寒元夕下意識避開。
“寒小姐這都做不到,還談什麼我做什麼都可以?”
勾脣冷笑,霍裴灃失望的站直了身體,後退兩步。
“如果霍少想做的事情裏面包括這個,當然可以。”
寒元夕朝霍裴灃走過去,伸手勾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逼近他。
霍裴灃毫不留情的扭開頭。
寒元夕的腦袋一歪,脣落在他的滾動的喉結上。
如羽毛輕輕的掃過,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還真是一個斤斤計較的男人。
寒元夕無奈的嘆氣。
鬆開手,腳跟落地,回到原處。
“霍少有什麼忌口的嗎?”
彆扭的男人,寒元夕還是決定暫離比較妥當。
顯然煮麪是最好的選擇。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不挑。”
“好,那我就自由發揮了。我的手藝不比盛小姐,霍少多擔待。”
說着寒元夕轉身出去,不一會,樓梯響起細微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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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寒元夕的存在,書房顯得的格外的空寂。
寒元夕並沒有隱瞞要離開的決定,從坦白到坦蕩,寒元夕幾乎是無縫對接。
霍裴灃也不知道自己在彆扭什麼。
或許,應該把送給寒元夕那句不甘心,送給自己。
今晚發生的一切,實在太過迅猛和意外。
以爲全在掌控的局面,似乎正在逐漸的脫離他的掌控。
尤其是對寒元夕的感情,一直的以爲是進退得宜。
可事到如今,霍裴灃發現,情難自控的人,只有他而已。
真正沒有一點不捨,冷靜到說斷就斷的人,是寒元夕。
打開的窗戶,灌進初秋仍舊些許溫熱的暖風。
霍裴灃走到窗戶前,抓着護欄,從窗戶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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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小姐,您是要煮麪嗎?”
因爲霍裴灃的那句話,管家一直在餐廳等寒元夕下樓。
終於寒元夕興致闌珊的從樓上下來,看她蔫蔫的表情,管家就知道他們這是又鬧彆扭了。
寒元夕低低的“嗯”了一聲。
“煮長壽麪的材料已經準備好,盛小姐需要幫忙嗎?”
一看盛小姐凝雪纖細手,就知道平常也是十指不沾陽春水。
於是,管家貼心問道。
“那就麻煩管家幫忙,我對霍少的口味,還真是不怎麼了解。”寒元夕感激非常。
難得下廚,難得爲霍裴灃親手做點什麼,自然是要盡善盡美。
跟着管家進了廚房,料理臺上食材應有盡有。
壽麪,寒元夕從來沒有煮過。
擰眉,一臉難色的盯着食材。
不由感慨,這可比做策劃案難多了。
“盛小姐準備做什麼口味的壽麪?需要哪些食材,我先去洗出來。”
管家見寒元夕面有難色,便主動說,“以往先生在M國的那些年,生日喫的都是我煮的壽麪,是S市習俗生日都會做的一款。”
“是霍少喜歡的口味嗎?”
“先生離開霍家的時候還小,不過十來歲,他說每年的生日母親都會煮壽麪給他喫。”
管家說這些的時候,眼眶微紅,聲線有些哽咽,“按照先生的描述,霍夫人用的是S市特產的一種帶鹹味的手工面。”
“是代湯的澆頭面,澆頭有紅蘿蔔絲,木耳絲,黃花菜,青菜,雞蛋,豬肉還一定不能少了油炸豆腐片切的絲。”
“這幾樣絲混合爆炒,只加黃醬、蠔油,紹興黃酒和糖,不再加其他的調料。”
“酒是一定要放的,少了十年陳釀的紹興黃酒,這壽麪就失去了靈魂。”
管家說的很詳細,寒元夕聽雲裏霧裏。
材料是記得很清楚,但是廚藝小白,完全不知道這些組合要按照什麼順序下鍋。
真是爲難死她了!
“我好像不是特別會,不知道能不能麻煩管家做一遍給我看一下?”
寒元夕緊張的手心冒汗。
管家倒是一口就答應下來,“不如盛小姐跟着我做好了,盛小姐做的給先生喫,我做的正好給盛小姐。”
寒元夕點頭,笨手笨腳的照着管家的步驟依樣畫葫蘆。
管家一邊教寒元夕,一邊想是敘家常一般的說起了霍裴灃在M國的一些事。
“先生剛到M國那幾年,差點得了抑鬱症,後來遇到了江先生還有江小姐,情況纔有所好轉。”
管家說起剛服侍霍裴灃的那幾年,神色一下暗淡許多,“都說虎毒不食子,霍夫人是真狠心。好在江先生和江小姐都是極其善良的人,一個體貼入微,一個活潑好動,才漸漸讓先生從情緒低潮裏走出來。”
“盛小姐您是不知道,先生這人雖然對外人總是冷冰冰的,可的心是熱乎的。他對盛小姐是真心實意的,江小姐在先生身邊這麼多年,先生對她是半點心思也沒動過。”
說到江顏菲,管家想起剛纔霍裴灃下樓打的那個電話。
越發篤定了霍裴灃的心意,便跟寒元夕多學了一嘴,“剛纔江小姐來送禮物,霍少不肯見她。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麼,先生很生氣的吼了她一句。”
“說是爲了盛小姐,這輩子可以不見江小姐,如果江小姐非要無理取鬧的話,先生不介意用更決絕的方式對待她。”
管家的話,讓寒元夕一再的恍神。
說這些本來就希望他們不要再鬧彆扭,管家還特地側目去觀察了一番。
結果,寒元夕心不在焉的差點切刀手。
管家當機立斷的奪下她手裏的刀,“菜還是我來切吧,太危險了。”
盛小姐要是爲了煮壽麪受傷,先生肯定又要生氣。
一年就一次生日,老是動怒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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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花園裏。
霍裴灃從窗戶躍到樹上,預計了拋物落地的範圍。
從樹上從容的躍到地上。
洋蔥雖醜,可是寒元夕精心準備的禮物。
寒元夕非說是花種子,他姑且相信。
先找回來,種在花盆裏觀察觀察再說。
萬一真的開花了呢?!
仔細搜尋了一遍,終於在灌木叢裏找到那兩顆洋蔥。
花匠在花園的亭子裏準備好了花盆和土,該有迷你的園藝工具。
花匠看着霍裴灃拿着兩個像洋蔥一樣的種球走過來,覺得有些好笑,“先生,您要的東西。需要我幫您栽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