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笑就笑,你的表情讓我感覺這兩顆花種子就是洋蔥。”
雖然嘴上這樣說,還是拿起了桌上的工具和土壤,仔細的研究起來。
“其實,鬱金香、風信子、水仙和百合花的種球都會有一定程度上像洋蔥,不過最不像的是百合的種球,其次是水仙。”
花匠認真的科普,“其中鬱金香和風信子的種球基本分辨不出來,都特別像食用的洋蔥。”
花匠伸手,準備去拿一個種球觀察一下。
手還沒碰到桌上的種球,霍裴灃可怕的眼神瞬間掃過來。
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瞬間抽回手。
花匠戰戰兢兢的往後退了兩步,站的遠遠的科普。
“分辨洋蔥和花的種球,其實只要拿起來聞一聞就好了。洋蔥有其獨有的刺激性氣味,是花種子所沒有的。”
聞言,霍裴灃拿起來聞了聞。
沒有任何洋蔥的味道,只有泥土的味道。
真的是花的種子。
寒元夕真的沒有騙他。
“怎麼種?”霍裴灃抬眸望向花匠。
“種球的三分之一埋在土裏就好,日常養護只要澆水就可以。土全部幹了,一次澆透,不要讓盆底有積水,不然新長出的根鬚很容易付黴爛。”
霍裴灃對這兩顆種子的在意程度可見一斑。
連碰都不準碰,要是養壞了,他第一個倒黴。
花匠只能儘量詳細的科普種植方式,“除了土培,還可以水培,不過水培麻煩一點,像現在的天氣,必須每天換水,不然整顆會爛掉。”
“水培可以縮短開花的過程,土培會慢一點但是也更保險一點。”
花匠見霍裴灃拿着工具在鼓搗,薄脣緊抿,一聲不吭。
緊張的直抹汗。
把種球放進了花盆裏,一點點拿小鏟子從袋子裏剷土把種球的底部埋起來。
霍裴灃忽然想起一個問題,“看不出來這是鬱金香還是風信子嗎?”
“反正看着不想是水仙和百合。”花匠耿直的回答,“不過每種花都有花語,這得看送先生禮物的那個人,想對您表達的是什麼意思了。”
“花語?”霍裴灃對花不感興趣,但是寒元夕送的,他就非常有興趣。
“每種花不同的顏色花語都不一樣,就像玫瑰花數的數字不一樣花語也不一樣。如果是紅色鬱金香代筆的則是我愛你,如果是紅色的風信子則是感謝的意思。”
“這麼說,只有等到開花的時候,才能得知對方的心意?”
聞言,原本糾結於品種的霍裴灃,又開始糾結起了顏色。
“是這樣的。”
花匠強顏歡笑,“其實現在的年輕人就喜歡用這些花花草草的來表白,尤其是暗戀對方,又想讓人知道,又不想讓人知道,送花暗示對方就能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
霍裴灃自動帶入寒元夕是要向他表白的情緒裏。
心底的陰霾忽然一掃而空。
再看眼前的兩顆未知品種的花,忽然就順眼了。
“拿到花房去,藏好。”
霍裴灃依依不捨的把花盆交給花匠,小心叮囑,“不準碰到,不準告訴任何人,尤其不能告訴盛小姐。”
花匠猛點頭。
原來是盛小姐送的啊!難怪先生這麼在乎。
花匠看着霍裴灃敏捷的上樹,躍進書房裏。
先生爲什麼不走門呢?
既然是盛小姐送的花種子,爲什麼先生是從樹叢裏翻出來的?
花匠滿腦子都是疑惑,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先生頭上有一片樹葉。
完了,他居然沒有提醒先生拿下來。
不會這麼巧,把先生來過花園的事,給暴露了吧?!
花匠心有慼慼焉。
-
廚房裏。
寒元夕在管家的指導下,磕磕絆絆的完成了壽麪。期間幾次差點把廚房給點了。
終於完成。
管家長出一口氣。
“我去叫他下來喫麪。”寒元夕看着自己的作品,滿意的點點頭。
至少看上去,色香是有了。
至於味道,寒元夕也不敢保證。
全程都是管家在把控,應該不會差到哪裏去。
“對了管家,家裏有蛋糕嗎?”寒元夕忽然想起那個被遺忘在酒店套房裏,她親手做的蛋糕。
“先生很少喫外人送來的食物,今年連江先生送來的蛋糕都沒留。”
管家很遺憾的說,“先生的吩咐,讓我看着處理,所以……”
“沒事,有長壽麪也是一樣的。”
只是可惜了她那個耗費好幾天辛苦的蛋糕,霍裴灃沒有品嚐到真是可惜。
寒元夕上樓。
抬手敲開了書房的門。
開門進去,霍裴灃正坐在書桌前,手指飛揚的敲擊着鍵盤。
像是在工作。
當寒元夕走近的時候,霍裴灃關了電腦的顯示器。
這個動作很可疑。
難道是在看什麼見不得人的……比如……
果然是個很正常的真男人!
“面煮好了,賞臉下去嚐嚐?”寒元夕微笑。
眸光忽然被霍裴灃頭上的一片綠色吸引。
那是一片翠綠的樹葉,可疑的綴在他的頭髮裏。
他這是去花園了?
該不會這麼巧的是,是去撿“洋蔥”去了吧?
寒元夕憋笑。
明明就很在乎,明明就很想要。
爲什麼一定要那麼彆扭?
霍裴灃抬眸看着她,見她臉上笑意滿滿,不由心虛。
她該不會看出什麼了吧?!
這不可能!
“喂!喫麪啦!”寒元夕抬手敲了敲桌面,“我跟管家現學的,不知道味道怎麼樣。”
“先說好,不好喫也不準挑刺,我本來就不會做飯的。”
霍裴灃站起身,推着寒元夕下樓。
“在外人面前叫你盛小姐,你要是介意的話,我儘量用第一人稱。”霍裴灃低沉的嗓音從頭頂砸下。
“明白,知道的人越少,我就越安全。”
替到盛疊錦,寒元夕心裏就像梗了跟刺。
也說不清楚爲了什麼,明明一切在按照既定的劇本走,心裏總覺得有些怪。
-
餐廳。
管家已經擺好了餐具,做好長壽麪也上桌。
“盛小姐,您剛纔問我蛋糕,我差點忘了,大廚準備的蛋糕還在廚房,蠟燭也準備好了。什麼時候要用,您隨時吩咐。”
管家笑着帶着傭人退下去。
霍裴灃開口道,“這裏不用人了,你們都休息去吧!”
管家點頭,眸光忽然掃到霍裴灃頭上的樹葉。
輕咳了一聲提醒,“霍少,您頭上有東西。”
說完,腳步沒有停留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