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少要這樣認爲也可以,我的錯,我沒資格狡辯什麼。”
寒元夕冷靜又理智,“如果霍少接受道歉,我可以說對不起。”
圈在她腰上的手,在她桀驁的話音落下的時候,瞬間鬆開。
寒元夕分不清他是在生氣,還是已然絕望。
“對不起不是什麼時候都好用的,要道歉至少態度良好,爲了贖罪,什麼都願意。”
霍裴灃冷笑着轉身,走回書桌前,打開桌上的禮盒。
紅寶石在盒子裏熠熠生輝,豔-麗的如同鴿子血的頂級紅寶石,足足接近十克拉的大小。
切割面,是黃金比例,雕刻到完美的藝術品。
另一個盒子,霍裴灃萬分期待的,寒元夕準備的生日禮物。
打開,居然……是兩顆洋蔥。
還是沒有剝掉帶土外殼的,長得巨醜無比的洋蔥。
霍裴灃不可思議的盯着安靜躺在盒子裏的洋蔥,不敢相信的閉眼再睜開。
映入眼簾的還是那兩顆沒有剝殼的洋蔥。
“這就是你給我準備的生日禮物?”霍裴灃震驚的看向寒元夕。
一臉寒小姐“你逗我玩”的表情。
“這就是我準備的禮物啊!不會霍少您別誤會,這不是洋蔥,這是一種花的種子。”
寒元夕鄭重其事的介紹,“水培或者土培都不錯,不過……這個天氣還是種在土裏計較安全。”
“可以放在桌上,偶爾澆水就可以,特別好養,重點是會開花。”
寒元夕極力推薦,“那塊見過會開花的洋蔥嗎?咦……霍少居然還認識洋蔥!”
霍裴灃哭笑不得,明明很生氣。
面對寒元夕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推銷這兩顆洋蔥的時候,霍裴灃恨不得立刻洗乾淨切了炒牛肉拌麪喫!
“兩顆洋蔥就把我打發了?”霍裴灃咬牙切齒的從齒縫裏擠出這一問。
長這麼大,他收到過的生日禮物不乏豪宅名車,奇珍異寶,再不濟收到植物一類,也是氣質優雅的名貴品種的蘭花盆景什麼的。
寒元夕居然送他兩顆洋蔥!
這兩顆已經失去水份良久的洋蔥,看起來簡直就像是廚房角落裏被遺忘許久的存在。
霍裴灃感覺自己要氣瘋。
“我下樓去喝杯冰水降降火。”
“這真的是花種子,你要是嫌棄這份禮物太不貴重,沒有江小姐送的定製款限量版手錶合你心意,丟了就是。”
寒元夕把洋蔥從盒子裏取出來,拿到落地窗前,打開窗戶,手一揚,直接把洋蔥丟出去。
“眼不見爲淨,霍少現在不生氣了?”
寒元夕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冷漠,語氣淡淡的。
“你把我的生日禮物丟了,準備拿什麼補償我?”霍裴灃蹙眉,“既然是歉意,蛋糕或者長壽麪,在12點之前,做出來,過去的事既往不咎。”
“之前撕毀協議的時候,霍少也說翻篇了,今天舊事重提,還不是說反悔就反悔了?”
寒元夕無奈笑,心底苦澀蔓延開,“霍少不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一直就不正常,開始的不正常,結束的不正常,繼續的不正常。”
“非要把這種不正常延續下去嗎?”
寒元夕不確定的問,“趁早結束,對霍少對我來說都是解脫。”
“你覺得和我在一起是一種折磨?”
“算是吧,至少用盛小姐的身份和你糾纏,對我來說,就是一種折磨。”寒元夕皺眉,“雖然這話會讓那你很痛苦,但這是實話。”
“不說我會很痛苦,所以……給我一個期限,至少讓我知道什麼什麼時候可以解脫。”
寒元夕的理智,讓霍裴灃覺得可怕。
“期限,如果你一天都不想待在我身邊,那麼任何期限對你來說都是加倍的折磨。”
“在我解決給盛小姐造成的全部麻煩之前,我不會離開,不會無緣無故的消失。”她只能退到這一步。
“在這之前,我可以繼續履行之前的承諾,做的真正的女朋友,你要做什麼都可以。”
寒元夕深吸了一口氣,“既然我送的生日禮物,霍少並不滿意,那這算是我補償你的生日禮物,不知道霍少滿不滿意?”
“滿意,我很滿意。”
霍裴灃面色平靜,寒元夕卻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感覺。
他要是恨也沒有辦法,遲早要走,一定會離開。
早點告訴他會有這麼一天,總比突然消失讓人好過。
“如果在幽冥,我沒有退婚,如果我接受寒老先生的全部要求,結局是不是會不一樣?”
“不會。”
簡單到殘忍的兩個字。
她回答的那樣篤定,“以當時我的尷尬身份,不管你是拒絕還是接受,結局都是一樣。就算霍少不悔婚,寒小姐也會。”
“師傅的意思,只是想讓霍少明白霍夫人的用意。”
“有些話,確實不該由我來說,不過霍少還是心裏有數的好。”
寒元夕話中有話,霍裴灃也聽的明白,不過……都沒有繼續深究。
有些事,繼續說下去,只會讓原本尷尬的關係,更加的糾結。
寒元夕知道,霍裴灃更明白。
“你早就決定了塵埃落定後,回IRIS是嗎?”霍裴灃執着的問,“既然一開始就決定了,爲什麼要承認你不是盛疊錦?”
爲什麼?
或許,只是不甘心被忘記。
寒元夕沉默。
“寒小姐,你是不是已經愛上我了?所以,捨不得自己沒有在我心裏留下任何的痕跡,你不甘心,乾脆就承認了。”
霍裴灃神情冷肅的逼問,寒元夕避開他直視的目光。
低垂眸光道,“霍少要這樣認爲也可以,我無所謂的。就算我真的愛上你也很合理,畢竟我是顏控,對任何一切顏值高的生物都會有好感。”
“霍少不會被自己這麼點自信都沒有吧?”
寒元夕反問他,雖然半句是恭維,可霍裴灃卻聽出半點真心。
和寒元夕鬥嘴,只會氣到他吐血。
“一個大男人,大氣點好不好?我給你煮麪去算賠罪,你原諒我好不好?”
寒元夕感受到霍裴灃越發緊繃的臉頰,寒元夕只能退一步。
“你剛纔說的可還算數?”
霍裴灃突然心平氣和的開口,寒元夕疑惑的“啊”了一聲。
霍裴灃耐心的問,“你說要履行之前的承諾,做我真正的女朋友,無論我做什麼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