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傅靜姝氣的渾身發抖。
“霍夫人確定要拒絕這門婚事?”寒見生脣角微彎,咬字清晰到,“霍夫人,請注意你和我說話的態度!”
“夫人,您冷靜。”季白芍見慢條斯理的寒見生髮飆,嚇得立刻扯住傅靜姝的手臂。
附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道,“這裏是幽冥,態度強硬我們佔不到任何好處。”
季白芍的聲音終於讓傅靜姝的理智回攏。
“現在的年輕人婚戀自由,早就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代,我……根本做不了我兒子的主。”
傅靜姝輕而易舉的化解了寒見生的威逼。
寒見生像是意料中她會有這樣的回答,臉色從容又淡定,“這個我當然知道,不過……霍夫人不正是知道做不了主,纔會這麼費勁心計設計了現在這樣一個龐大又毫無人情味的局嗎?”
“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傅靜姝咬牙切齒的問。
“我知道的可多了,這得看霍夫人想知道我知道的部分究竟是什麼。”
寒見生收起撐在桌面上的手,慵慵的伸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脣角的笑容飛揚又恣意,“爲了今天能看霍夫人大變臉色,我還特地熬夜把之前收集到的全部資料,從頭梳理了一遍。生怕漏掉任何能拿捏住霍夫人軟肋的祕密。”
無恥的坦坦蕩蕩。
傅靜姝看着寒見生臉上的篤定,忽然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跌坐在椅子上。
“世人都說爲母則剛,但是霍夫人的所作所爲,要是讓霍二少知道,還真是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寒見生笑的無比燦爛,“要是霍二少知道霍夫人爲了讓他能順利和溫-家小姐訂婚,而非要掃清盛疊錦這顆絆腳石,不知道霍二少會怎麼想呢?”
“一個是生身之母,一個是心尖寵,夾在兩個對他都很重要的女人中間,你猜他會選盛疊錦還是霍夫人你呢?”
寒見生只是笑,笑容越是燦爛,眼底的寒意就越盛。
“如果霍二少要是不知道霍夫人爲了拆散傅言白和沈蔓的那些齷蹉事,我想霍二少應該還會覺得你是一個稱職的好母親,但是……”
“霍夫人爲了穩住霍家當家主母的位置,不惜從霍二少小的時候就爲他籌謀一切……可憐的少年要知道自己一開始只是一枚讓霍家對霍夫人充滿歉意和內疚的棋子,不知道霍二少還不會對霍夫人言聽計從呢?”
“我想沒有什麼比擁有所有的愛都是假象,讓人更崩潰的事了吧?”
寒見生的每一個字,都讓傅靜姝崩潰。
她臉上從容的面具終於裂開縫隙,“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只是在複述霍夫人曾經做過的事情而已!難道霍夫人能做,還不允許我說了?”
寒見生沒有要停止的意思,他彎了彎脣繼續說,“綁-架小傢伙,你不就是要把傅言白和霍裴灃引到M國來,然後好對沈蔓下手,讓你的繼子莫名其妙的背鍋嗎?不過有一個人你計劃中的意外。”
“盛疊錦,一個本應該陪在沈蔓身邊陪她共度難關的,你的眼中釘。”
“她竟然被你的兒子帶在身邊,所以纔會有後陸陸續續打進賬戶的錢,臨時起意的想要她死,霍夫人好手段。”
“如果事情按照你計劃走,盛疊錦死了,安安會假死被你送走,而你已經準備好的材料,會空降在繼子手裏。”
“兄弟鬩牆,一個無世無爭的霍二少和隱忍多年從來溫良賢淑的霍夫人,主觀上就能爲你們爭取到同情分,霍家跟本沒有人會站在霍裴江那邊。”
“因爲他GY的是霍夫人侄兒的妻子,而沈蔓婚內出軌無地自容會直接和傅言白離婚,還能讓繼子和兒子反目成仇。”
“如果計劃順利,一次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可你的兒子偏偏要把盛疊錦帶在身邊,你說……他爲什麼非要把盛疊錦待在身邊呢?”
寒見生的分析讓傅靜姝臉上的血色,一寸一寸白下去。
他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臉色蒼白的傅靜姝渾身一震。
她凝眸,緩緩的看向寒見生。
“霍二少那麼聰明早就猜到了有人也會對盛疊錦下手,雖然他未必猜到是你,但是……他很肯定有人不希望盛疊錦繼續和他在一起。”
“傅言白的隱婚讓你受了刺激,霍夫人生怕自己的兒子也像侄子這樣不受控制,而打亂你部署的計劃,所以……你乾脆霍二少做了這個決定。”
“如果計劃順利發展的話,霍夫人確實可以高枕無憂的享受着勝利,只可惜……霍夫人的夢要醒了。”
“計劃並沒有你預料的那麼順利,我家小姐看上了你兒子,只要我家小姐想要得到的,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寒見生肆無忌憚的笑道,“況且,我手裏有的是霍夫人的把柄,何愁霍夫人不妥協呢?”
“你想讓我點頭答應,裴灃和寒小姐的婚事?”
聽了半晌,傅靜姝終於明白,這位幽冥大人洋洋灑灑長篇大論的正真目的,“幽冥大人你不是也說了嗎?爲那個兒子桀驁不馴,我要是能讓他乖乖的服從我的命令,那我也無需策劃這麼大一個局,逼他就範。”
“豪門世家的婚姻,呈父母之命的又不是沒有。”寒見生挑眉,拔高了語調說,“何況霍夫人現在,根本沒的選,不是嗎?”
傅靜姝,“……”竟無言以對。
“當然,我也沒有那麼着急,霍夫人還有時間,霍二少生日宴前三天,您差不多還有一週左右的時間可以考慮這麼婚事。”
寒見生微笑,“我們家小姐雖然是任性了點,但是家產龐大,她可是未來要繼承IRIS集團的女人。”
“論錢,比江家的江顏菲有錢,論勢,她也比你挑的溫珊珊更有勢。”
“我真是不知道霍夫人猶豫什麼,有我們家小姐這樣女孩子搶走要給你當兒媳婦,你還猶豫什麼?”
寒見生字字威脅,句句透着“你要不答應,我就給你好看”的意思。
傅靜姝冷冷笑了兩聲,“要我兒子娶你家小姐我還能想想辦法,要我兒子入贅,就算是全球首富的獨-生-女兒,我也不會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