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人,別給臉不要臉,我只是在通知你,而不是在跟你商量。”
寒見生冷笑,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病態又陸離的神採,“如果我再告訴你一個祕密,我想你會求着我家小姐,娶了你的兒子。”
“什麼?”
“霍夫人可以現在打個電話給你的好侄兒,讓他告訴你,你的兒子究竟現在在做什麼。”寒見生喫喫的低笑。
笑聲在會議室裏蔓延開,格外的滲人。
傅靜姝當即拿起手機,直接撥給了霍裴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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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後的人。
因爲寒見生的話的,心-髒驀的一緊。
霍裴灃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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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沒有人接。
傅靜姝又撥了第二遍。
接電話的是個女人,幹練的聲線透着幾分公事公辦的疏離,“您好,我是Sapphire的祕書藍橋,總裁現在不方便接聽,有事您可以直接說,或者發總裁的私人郵箱,會有專人處理一切。”
“我是霍裴灃的母親。”
“霍夫人?”女人驚訝的聲音遠去,手機像是被人從手裏搶走。
莫丁一的聲音闖進耳中,“霍夫人,總裁現在和盛小姐在一起,不方便接聽您的電話。等總裁醒了,我讓他給您回電話。”
爲了盛疊錦不接電話,不是第一次。
但是,霍裴灃私人手機離身卻不尋常。
莫丁一很聰明,知道用盛疊錦來阻止她的盤問。
也正是這樣,傅靜姝心底咯噔一下,“好,醒了讓他立刻給我回電話。這幾天他的手機不是打不通,就是不在服務區,告訴小灃我很擔心他。”
“好的,夫人,我一定會逐字逐句傳達到。”莫丁一和御園的管家一樣一滴水不漏,公事化的語調沒有任何起伏,“霍夫人再見。”
嘟嘟嘟——
手機聽筒裏傳來一陣忙音,然後徹底掛斷。
傅靜姝把手機扣在桌面上,臉上的笑意已經全無,她的耐心也和臉上消失的笑意一樣,分崩離析。
“我兒子正和盛小姐在一起,他們在休息,他很好。”
傅靜姝刻意把很好這兩個字,咬的格外的重。
“哦!是嗎?”
寒見生微挑的音調,像是要徹底將傅靜姝的粉飾太平徹底擊碎不可。
他揚手,示意煙燻男去把屏風後面的女孩給請出來。
寒見生的笑容裏透着幾分危險的味道,他低低的聲音宛若吐信的毒蛇一般,“不如我給霍夫人變個魔術怎麼樣?”
“……”
“大變活人怎麼樣?”
“……”
寒見生看她的臉色瞬間慘白下去,心情忽然好了許多。
“把盛小姐請出來。”
寒見生一聲令下,站在身側的護衛開始給寒元夕鬆綁。
煙燻男走到寒元夕身邊,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盛小姐,幽冥大人有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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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元夕鬆了鬆被綁的麻木的手腕,順勢抬了抬腿。
血-液終於在活動幾下後,徹底恢復了通暢。
手腕卻依舊麻麻的有點難受,寒元夕邊轉動着手腕,邊從屏風後面走出。
她走到寒見生身邊站定,抬眸看向桌子另一端傅靜姝。
揚起一抹淺笑,向傅靜姝問好,“霍夫人,好久不見!”
寒元夕這張熟悉的面孔出現,讓傅靜姝慘白的看臉色一變再變。
“盛小姐,是幽冥大人的人?”
傅靜姝艱難的找到自己聲音,“你不是很小灃在一起的嗎?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剛纔的談話,她又聽到了多少?
寒元夕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靜的說,“我在霍夫人到之前,就被幽冥大人綁在了屏風後面的椅子上。”
談話,她是從頭聽到尾,還是一字不漏那種。
傅靜姝警惕的眼神,戒備的瞪着寒元夕,“小灃到底怎麼了?”
“不急,霍夫人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再幫您問幽冥大人怎麼樣?”
寒元夕勾脣冷笑,“我很公平的,霍夫人當真這麼恨我,非要找人做掉我不可?”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傅靜姝反倒坦然的回答,“不然呢,盛小姐以爲我會讓你和小灃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嗎?你可是沈蔓的人。”
沈蔓的人,幽冥大人的人。
傅靜姝就是這麼認定她的身份和位置的。
如果傅靜姝知道她就是寒見生口中說那個寒小姐,不知道傅靜姝會不會爲此刻所說的話後悔。
當然,她是絕對不會現在告訴傅靜姝真-相的。
“幽冥大人,你現在可以告訴霍夫人,霍少到底怎麼了。”寒元夕灼灼的眸光盯着傅靜姝,不曾挪開片刻。
寒見生卻忽然開口說,“她太囂張,不想說了。”
寒元夕,“……”
任性成這樣真的好嗎?!
況且,她也很想知道,霍裴灃到底怎麼了。
寒元夕大腦轉的飛快,看着傅靜姝毫無血色的臉,哄着寒見生說,“幽冥大人,你要不告訴她兒子怎麼了,您怎麼威脅她把兒子乖乖奉上呢?”
“你說的也對。”
寒見生假裝權衡了利弊,抿了抿脣,要咬了咬脣。
最後萬分爲難道,“盛小姐說的對,我覺得我有必要告訴霍夫人一聲,霍二少中了一種只有我有解藥的毒,他大概能活到生日前三天。”
“不過……這毒的最後一天其實已經在發作,霍夫人做決定可一定要乾脆。否則毒性-侵蝕到大腦神經,就算把人救回來,也是癡癡-呆呆。像個傻-子一樣,還不如不救。”
中毒?
分開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寒見生什麼時候下的毒?
寒元夕臉色大變,她扭頭瞪着寒見生,“什麼時候的事,幽冥大人你是有病嗎?爲什麼要給他下毒?”
氣勢洶洶的問責語氣。
寒見生有瞬間的恍惚,感覺盛疊錦被寒元夕附了身。
他搖頭瞬間把這種可笑的想法拋諸腦後,“當然是爲了我家小姐,不拿命要挾霍家人,他們怎麼捨得讓霍二少入贅?”
傅靜姝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炒的腦仁直疼。
她抬手反敲桌面,叩叩兩聲,終於成功吸引了他們的目光,暫停了他們的爭吵。
傅靜姝長出一口氣,要求道,“我想我需要和盛小姐單獨談談。”
寒見生想也沒想的拒絕,“休想。”
寒元夕卻非要和寒見生唱反調,“我也正想和霍夫人好好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