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早晨的第一道曙光從東方躍起,秦彥晟睜開了眼睛,房間裏還彌散着情/欲的氣息,腦子裏閃過昨夜的瘋狂,她的哭泣,她的尖叫,她的呻/吟,她的顫抖……
轉頭,他看向身邊的人兒。
楚韻臻趴在牀上,只腰上搭着一雙涼被,露出兩條修長的腿,一頭青絲散亂的披散在脊背上,秦彥晟撥開那青絲,白皙的脊背上都是他留下的印記,看上去有些猙獰,他的心中既滿足又懊悔,他應該再溫柔一些,再溫柔一些的。
楚韻臻應該是被髮絲擾到了,動了動,轉頭繼續睡,昨夜他那麼不知節制的纏着她,她的確是累壞了。
秦彥晟看着她的臉,與初見相比,真的瘦了很多,尤其是下巴,很尖,有時候他捏着的時候,都不敢太失禮,害怕一用力就捏碎了。
盯着看了一會兒,輕輕的靠近她,輕輕的抬起她的頭,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他的動作很輕,憋着氣做完一系列動作,又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反應,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良久,他都沒有說話,就那麼垂着眼睛看着她,鼻端聞她的髮香,手真實的觸着她的肌膚,他知道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偷摸的賊,可此刻這個賊的心裏卻是滿足又圓滿的。
“臻臻。”
他輕喃一聲,低頭,親了親她的發心,“你要我不準進你的房間,不要出現在你的面前,不要碰你,你看,你對我有那麼多的要求,而我呢,對你只有一個要求,我只要你把我的話牢牢的記在心上,可是就這一個要求你都不聽,你又怎麼能要求我聽你的呢?”
他的聲音低沉,語氣輕柔,帶着笑意,明明是責備的意味,卻含着無盡的寵溺。
他說着說着就笑了,“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以爲你就是一隻體軟嬌羞易推倒的小綿羊,接觸以後才發現,你這隻小綿羊的羊毛裏竟然藏有刺,而且專扎我一個人。”
楚韻臻依舊閉着眼睛,對他的話無任何反應。
“臻臻,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是什麼感覺嗎?”
秦彥晟說完,聽了下來,沉吟着,似是在思索着答案。
良久,他低頭吻向她的額頭,脣間逸出一句話。
“就是你,我的此生就是你。”
楚韻臻被秦彥晟纏的累極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了過去,這一覺,她睡得極其的沉,一覺無夢,醒來時已是下午三點多了。
她看着空蕩蕩的房間,凌亂的牀鋪,隨風飄蕩的窗簾,有種從悠長的睡夢中醒來的恍覺,身體依舊乏,一種由身體最深處湧出的一股無力的乏。
翻個身,繼續在牀上躺着,盯着天花板,她放空自己的腦袋,直到肚子裏咕嚕咕嚕的響起來,她纔不得不坐起來,棉被從光裸的身體上滑下,明亮的光線下,白皙的肌膚上佈滿了紅色的印痕,生生的提醒着她昨夜發生的一切,不是恍覺一夢。
楚韻臻原計劃是喫過早飯就回去的,計劃趕不上變化,而此刻,她又不想回去了,反正怎樣都是自己一個人,喫過飯,她就在山莊裏溜達起來,此時的太陽依舊炎烈,她卻毫無察覺,沿着一條路就一徑的走,走到頭,再返回來。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長時間,反正等自己從混亂的思緒中抽出來的時候,太陽變成了一個紅彤彤的球掛在下山,然後,她又回到了賓館。
“您好,是楚韻臻小姐嗎?”
楚韻臻一愣,回頭去看,櫃檯處的接待員正微笑的看着她。
“你的朋友楊若新小姐給你打了電話,她希望你給了回個電。”
楚韻臻哦了一聲,謝謝都忘記了說,轉身繼續走。
“你是不是生病了?臉色看着好差?”
身後傳來接待員的詢問,楚韻臻恍若未聞,繼續往前走。
楚韻臻回到房間,直接就躺在了牀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翻個身,眼一閉就又睡着了。
楊若新久等不到楚韻臻的電話,就又給櫃檯撥了一個,一聽接待員說楚韻臻的臉色很不好,像是生病了,楊若新掛了電話就出門攔輛車,直往青木山莊去。
一路上,她擔心着,自責着,直到兩個小時後見到楚韻臻,她的自責變成了深深的愧疚。
她進房間看到楚韻臻的時候,她正躺在牀上,臉色發白,嘴脣發乾,額頭上冒着汗,頭髮被汗水浸透了大半,她在發高燒!
醫療室中,楊若新看着沉睡的楚韻臻,心裏的愧疚無法形容,如果她沒有打電話詢問,沒有連夜趕過來,那後果就不堪設想。
第二天上午,楚韻臻就醒了,看着牀邊的吊瓶,她恍了一會兒,然後看向趴在牀邊發呆的楊若新。
“若新。”
楊若新一把抱住她,“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生病了怎麼也不說一聲啊?”
“我不知道,怪不得我總是困,想睡覺。”
楊若新看着她的笑臉,眼圈紅了,“臻臻,對不起,我不該丟下你一個人的。”
楚韻臻沒說話,如果若新沒有丟下她一個人,也許那晚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這個葉涼也是,怎麼照顧你的,以後再也不讓你去漂流了。”
楚韻臻笑笑,沒有說話。
中午的時候,幺幺打了電話過來,她才知道秦彥晟離開了。
離開了?
終於離開了,真好,真的很好!
當天下午,兩人便回去了,楚韻臻沉默的看着窗外的風景,她扭着頭,正好將脖頸處的一塊紅痕呈現出來。
楊若新看了一會兒,指着那塊紅痕,問:“怎麼紅了?”
楚韻臻一愣,臉色閃過一絲驚慌,連忙拉高了領口,笑着說:“蚊子咬的。”
楊若新恩了一身,“山裏的蚊子確實很多。”
楚韻臻也恩了一聲,之後的時間裏,她總是在整理衣服,領口,袖口,不讓絲毫的皮膚露出來。
楊若新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裏,卻什麼也沒問。
她記得昨天晚上自己急匆匆的到趕到賓館時,接待員和她說了一句話。
“昨天有個男人詢問了楚小姐的房間。”
“誰?”
“不知道,但超級超級帥。”
接待員興奮的說着,拿出手機,“我還偷拍了照片,但只是背影。”
楊若新看了一眼,就知道那人是秦彥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