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韻臻回到家裏,就只往樓上走,王媽看出她的臉色不好,擔心的問:“小姐是不舒服嗎?”
楚韻臻嗯了一聲,“有點累,想休息一會兒。”
王媽回頭看了眼楊若新,後者點點頭,然後上樓。
“你要不要也休息會兒?”
躺在牀上,楚韻臻問楊若新,楊若新搖搖頭,轉身倒杯水給她。
“我不困。喝點水,你的嘴幹得厲害。”
“哦。”
楚韻臻接過水杯,喝下。
“那你隨便玩,我頭疼,先睡會兒。”
楊若新點點頭。
楚韻臻看出她的欲言又止,她頭疼得厲害,也沒有再問,躺下就閉上了眼睛。
楊若新就坐在她的牀邊看着她,一直等到她醒,楊若新都沒有離開。
“你一直在這兒?”
楊若新嗯了一聲,握着她的手,楚韻臻知道她有話說,便靜靜的等着。
良久,楊若新纔開口,聲音裏甚至帶着些哭腔。
“臻臻,對不起。”
楚韻臻愣了一下,笑了。
“好,我知道了,放心吧,以後我絕對不再漂流了。”
楊若新的眼圈越發的紅了,咬着牙嗯了一聲。
之後的三天,楊若新沒有回家,一直陪着楚韻臻,楚韻臻覺得她太過大題小做了,不過楊若新堅持,她也樂意省得一個人無聊。
第四天左雷送幺幺回來了,一見楚韻臻就說:“臻丫頭瘦了,氣色也沒以前好了。”
“前幾天出去玩了,曬加上累,現在還沒緩過來呢。左外公,快進屋裏。”
左雷因爲她的稱呼愣了一下,笑呵呵的走進去,心裏卻忍不住罵了秦彥晟兩句。
楚韻臻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菜,左雷喫了後讚不絕口,“以後我可有口福了。”
一餐飯在歡聲笑語中結束,左雷走的時候,又特意叮囑楚韻臻多喫一些,凡事看開點,心情好點,楚韻臻自然笑着答應。
當天下午楊若新纔回家,免不了又要叮囑幾句,叮囑完楚韻臻,又叮囑幺幺。
幺幺覺得這樣的楊若新很是奇怪,問:“若新姐,你是不是要出遠門?就像晟哥哥那樣,好幾年都不回來了。”
楊若新被噎了一下,揉了揉幺幺的頭,說:“若新姐哪裏也不去,若新姐是要陪你姐到天荒地老的。”
楊若新走後,屋裏就只剩下她們姐妹兩人,幺幺偎着楚韻臻和她講自己在竹軒的事情,講得最多的就是捉泥鰍,還說小時候秦彥晟經常帶她捉泥鰍,長大了就不帶了,說完,抬頭看着楚韻臻,一本正經的問:“晟哥哥是不是變心了?”
楚韻臻心裏一抽,腦袋裏不期然的就想起了青木山莊的那一夜,臉色頓時白了幾分,也慌亂了幾分,好在幺幺問完就低下了頭,並未發現,楚韻臻笑笑,道:“不會的,你是他最愛的小公主,什麼時候都不會變的。”
幺幺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想什麼就沉默下去了。
楚韻臻深呼吸兩口,平復了一下慌亂的心跳,低頭一看,她竟然睡着了。
這幾天楚韻臻幾乎都在睡覺,此刻一點兒睡意也沒有,她就坐在牀邊,靜靜的看着幺幺的睡顏,腦子裏卻想起剛纔所說的話。
“晟哥哥是不是變心了?”
他變心了嗎?
“就是你,我的此生就是你。”
那夜他抱着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聽到了,他說的得那麼深情,那麼認真,她幾乎都要以爲他對她的心是真的了。
他的心在她身上嗎?
如果是,他爲什麼兩次強迫她,任她如何哭求,他都不放過?如果是,青木山莊那一夜之後他爲何不辭而別,直至現在一個電話也沒有?基於禮貌他也應該和她說一聲的不是嗎?
無論他是否變心,無論他的心是不是在她身上,幺幺問話時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慌亂了亂了,而且以後這種慌亂羞愧會持續下去,因爲他們確實做了對不起幺幺的事情。
“幺幺,你不回會原諒姐姐的吧?”
楚韻臻輕聲問出來,又默了默,自嘲的笑了笑。
“我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剛果。
兩人從餐廳裏出來,打算去籃球場運動一下,中途秦彥晟的手機響了,左鈞伸頭瞄了一眼,便悄悄的離開了。
秦彥晟接通電話,“左叔。”
左雷不說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爲什麼臻丫頭還叫我外公?”
“我忘記和她說了。”
秦彥晟臉不紅氣不喘,沒有絲毫的內疚。
“你連幺幺都不如。”
“你見到她了?”
左雷嗯了一聲,“人瘦了,看上去也沒以前有精神了,病懨懨的。”
說完,想到了什麼,左雷的聲音立即就變了,“你是不是對她做了什麼?”
秦彥晟默了一會兒,道:“沒有。”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她都不願意見我。”
“你活該!”
左雷毫不客氣的火上澆油,“這是一場賭局,三年時間很短,你要看清現實,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否則,賠了夫人又折兵,你哭都沒用。”
秦彥晟笑了,“謝左叔,侄兒知道了。”
左雷嗯了一聲,問:“左鈞呢?”
“剛纔還和我一塊兒,看是你的電話就跑了。”
左雷免不了又是一通罵。
左鈞投了一個三分球,然後把球扔給走過來的秦彥晟。
“我爸找你啥事?”
“閒聊。”
左鈞自然是不相信,拿着球快速的運着,“我爸可不是那麼閒的人,就是閒,他也只會和他的古董閒聊,不會找人的。”
“外公準備在幺幺的成人禮上讓我們訂婚。”
“那你怎麼說?”
“我答應了。”
左鈞原本已經躍起了,聽了他的話身體顛了一下,球撞在了板子上,發出一聲沉重的響聲。
秦彥晟接到球,一個優雅的抬手,一個漂亮的三分球成功落地。
左鈞看着他輕鬆的神情,眯起了眼睛。
“你心裏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秦彥晟微微一笑,沒有回答他,而是突然問:“你認得顧家實業的二公子?”
左鈞怔了怔,道:“有過幾面之緣,你問這做什麼?”
“能做什麼,當然是瞭解他,戰勝他打垮他,他可是我的敵人。”
左鈞並未覺得奇怪,因爲秦氏一旦在國內開拓業務,勢必與顧氏相抗,兩家企業的繼承人自然也是商場宿敵,直到後來的後來,左鈞才明白這“敵人”二字的真正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