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某人亮亮的眼睛,李落真的好想敲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面究竟裝着的是什麼。
自己沒有動歪念頭,她不僅不覺得慶幸,還反而覺得奇怪。
“我不是禽獸。”他咬牙切齒道。
他想,他還沒有強迫別人做這種事情的喜好。尤其是在對方還傷痕累累的情況下。
“還有哪裏傷着麼?”李落開始轉移夏溶月的注意力。
“有。”夏溶月可憐巴巴的回答道,可惜她被點了穴道,動不了。
李落緊張了起來,“哪裏?”
“胳膊和腿上。”夏溶月眼睛往下瞟,示意道。
李落終於是繃不住,從下牀站了起來:“我去叫白蓮進來。”
“等等。她看見我受傷,得哭了。”夏溶月叫住了他,呵,自己差點不能活着回來,還是不因爲這傢伙的爛桃花。
哼唧唧,這次一定要全部調戲回來。
“可是我......”
“你之前愣了許久,是在看風景?”夏溶月瞪着他,問道。
果然如他所料,李落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很好,夏溶月很滿意。
李落撇撇脣,想起了什麼,聲音裏竟是帶了兩分委屈:“我以爲你死了。”
死了。夏溶月聽到這個字眼,蹙眉,怎麼會以爲自己死了呢?
她剛想問,就看見李落袖子下掩着的手腕上有一道傷口。
是狼爪的劃痕。
一瞬間,她就明白了。狼谷的狼之所以那夜直到天亮都嚎聲不絕,是因爲李落的吸引。
想要在夜裏在偌大的狼谷中找到夏溶月是不可能的,他能做到的,就是吸引狼的注意,叫夏溶月那裏的壓力小一些,能幫她爭取到逃跑的生機。
儘管這生機渺茫,卻也不是沒有的。
可爲了這渺茫的生機,李落怕是在狼谷中與狼羣戰鬥了一夜吧。
他有沒有想過他自己的安危?他是堂堂六皇子,完全沒有必要爲了自己一個什麼都不是的女人這樣做。
就算是自己葬身狼腹,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夏溶月的鼻子突然有些酸。
其實讓人覺得難過的,往往不是那些傷心的話,反倒是突如其來的關心,才容易叫人掉下眼淚。
“你受傷了。”夏溶月答非所問,聲音有些甕。
李落攏了攏袖子:“小傷不足掛齒。”
既沒有說是怎麼來的,也沒有說是爲了誰。
“幫我把穴位解開吧,剩下的藥效我能忍。”夏溶月嘆了口氣,對他說道。
“好。”李落在夏溶月頸窩按了一下,幫她解開了穴位。
夏溶月抬抬手,稍稍鬆鬆筋骨,從李落旁邊拿過一瓶藥膏,示意他坐下:“再不處理,該發炎了。”
“我可以自己......”
“坐下!”
李落乖乖坐下,任由夏溶月掀開他的袖子。
“你還是不是一個大家閨秀。”李落說話的時候,嘴角揚得很高,責備的語氣裏還帶着笑。
夏溶月的手指一僵,笑着掩飾過去:“不是。”
勻了一些藥,勾在掌心中,夏溶月拍在李落的傷口處,輕輕揉開。
她低着頭,動作既小心又認真,叫李落看着有些出神。
夏溶月剛幫李落上好藥,抬起頭,就看見了某人璀璨的眼。
“正妃之位,你感不感興趣。”李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