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溶月愣住了。
正妃？李落？
她以前單純的認爲李落是喜歡自己的，纔會對自己這樣好。可是這個時代的男人，沒有一對一的說法。
他們是一夫一妻多妾制，若是隻有一個女人，怕是會被世人嘲笑。更何況李落是一個皇子，他不是一個平頭百姓，他的所作所爲，就更加不能那樣的任性。
可是她真的不喜歡李落麼？
是喜歡的吧。
如果你到一個世界，舉目無親，只有一個人沒有目的傻乎乎的對你好，你也會喜歡他的。
可那真的是愛麼？
不，那不是愛。
愛揉不進一粒沙子，要是李落和這裏的人一樣，夏溶月想，那她會發瘋。
她畢竟是一個現代人，做不到和幾個女人共享一個丈夫，那會讓她覺得極端噁心。
所以一開始，她就抱着終身不嫁的心態，所以她也從不在乎自己的聲譽。
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就好。
可是現在，她真的能問心無愧麼？她真的捨得放手麼？夏溶月問自己。她捨不得。
是了，她捨不得李落。
李落見她低着頭，一顆心就沉了下去。他覺得，他應該是知道夏溶月的答案了。
誰知，夏溶月低着頭，小聲說了一句話：“你不是一直懷疑我的身份麼？”
李落捏緊了拳頭：“嗯。”
所以，她要藉着她自己的身份來委婉的拒絕自己是麼？
“我不是這裏的人。”夏溶月接着道。
“知道了。”李落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
“李落，我......不是人。”夏溶月抬頭，看向李落，眼底很平靜。
她想，她是第一次告訴這裏的人自己的真實身份，生也好，死也罷，左不過都是一個結果，怕什麼呢？
總比死在別人手裏強吧。
如她所料，李落的臉陰沉了下來。
夏溶月閉上眼，等着李落給她判處死刑。
只聽見他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對夏溶月道：“夏溶月，你就用這樣沒有說服力的話來拒絕我？”
“你能不能想一個好一點的理由再來說服我？”
“你是不是對我太敷衍了？”
不是人，什麼不是人！被拒絕的李落不知自己是該憤怒還是該難過，然而他竟有些想要笑。
該死，自己怎麼會想笑呢?好歹也先難過一下啊！
於是，他只好沉着臉了。
“不是，李落，我認真的，我真的不是人。”見李落不信，夏溶月再次強調了一遍。
於是李落的臉，正兒八經的嚴肅了起來。
“那你是什麼？”不是人？那是什麼？
夏溶月咬咬脣，覺得這件事得緩緩的說，給李落一個能接受的過程：“你調查過我，知道我是如假包換的夏溶月。”
“嗯。”
“你也知道，我和從前的夏溶月完全不一樣，我會許多她不會的東西，也會你們這裏沒有的東西，我甚至......”
聽見夏溶月用的那個‘她’字，李落皺眉，打斷了夏溶月的話：“你的意思是，借屍還魂？”
夏溶月停住了。她沒有想到，自己還沒完全說出來，李落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準確說來，她確實是叫借屍還魂吧。
“嗯。”她承認了李落的話。
她的話音未落，李落的臉就湊了上來，距離她不過兩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