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窗簾,俯瞰底下的風景,依舊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繁華奢靡的女神在空中浮動着她華麗芳香的裙襬,輕輕地飄蕩着,邁開優雅高貴的舞姿。
黑夜靜悄悄地來了,霓虹燈閃爍它璀璨的光芒,映在人們充滿笑容的臉上,顯得那麼地不真實。
雪花如雲,握在手心中,似乎抓到了她,可惜不一會兒她又融化了。要追逐一片四處飄蕩的白雲,要把她禁錮在金籠子中,似乎太過殘忍。
然而他是那麼地想要那片白雲,迫切地需要她。
即使要他和魔鬼立誓簽訂邪惡的合約,他也會毫不猶豫地點頭應允。正如當年他用手段使她留在他身邊那樣。
她是他的。
不屬於其他的任何人。
潔白修長的手,握着高跟酒杯,放到冷薄的脣瓣上慢慢地品嚐。藍逸凡覺得自己已經醉了,而且醉得很厲害。
房間裏沒開燈,漆黑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反而讓他更有歸屬感。
盯着隔壁黑暗的空間半晌,她還是沒有回來。
外面響起了敲門聲,在寂靜的深夜顯得特別地清晰。
是她——
他幾乎是衝過去一把打開門,幽亮的湛黑瞳眸在看到來人是誰後,重新被疏遠的冷漠代替。"你來做什麼?"
單手頂在門框上,他撐着腦袋,俊美如天神的臉龐明顯有些不耐煩。
"不請我進去坐坐?人家可是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來看望你呢,怎麼也讓我坐下喝杯茶再下逐客令吧?"
梅麗莎貪戀地看着他的容顏,這個男人怎麼看都完美得無可挑剔,他的心也會和他的外表那樣完美無暇吧。
他是她這一生中無法放棄的第一個男人,她想要他的心。
"不必。"
他直接拒絕,當着她的面把門關上。
"等一等!"
她把身子擠在門縫中,纖細柔嫩的手扯住他睡袍的衣襟。"藍爵,你不能這樣對我!我現在的身份可是你的未婚妻!"
藍逸凡蹙緊眉頭,依舊是漠不關心的語氣,他冷冷地開口道:"沒有我的認定,你以爲通過老爺子就可以當藍家的少夫人?告訴你,永遠不可能!"
"隨便你怎麼說,反正我們的婚禮就定在這個月底。順便提醒你,今天是二十號,親愛的藍,我們的婚禮就定在二十八號呢。而且喜帖已經發出去了,到時候各界名流都會來參加這場盛宴,父親他也會在那天抵達婚禮現場。一切都很完美,不是嗎?"
梅麗莎自顧自地說着,美麗的藍眼睛無懼地對上他冷厲的眼神,繼續自己未完的話,"哦,對了。我差些忘了對你說,藍伯父要你明天必須回國,否則後果自負..."
"就憑你也能威脅到我麼?"
他發狠地撅住她小巧的下顎,又毫不溫柔地放開,力道大得讓她倒退幾步才能穩住自己的身體。
"也許,藍家的根基並沒有外界想的那麼穩固。藍爵,你和我的婚禮,一定會轟動全球的呢,想起來就讓人期待啊。"
"你到底做了什麼?"
他不怒反笑,只是笑得極冷。要玩遊戲是嗎?他藍逸凡有的是時間陪他們玩。如果以前是因爲實力不足,對他們有所顧忌,那如今已經不需要再忍讓了!他會讓他們全部付出慘重的代價!
來場徹底的破壞,興許能調劑一下乏味的生活。
"只是一些小小的手段,恰好藍氏旗下的公司都出現了週轉不靈的小狀況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不是嗎?"
梅麗莎不在乎地聳聳肩,波霸級的胸脯顫呀顫的抖動。她走近他,在他藍袍下性感的胸肌上誘惑地劃圈圈。
"你會後悔的,後悔今天所做的一切蠢事。"他使勁地揉捏着她遊離的素手,力道大得讓她覺得自己的手腕要斷成兩截。
她沒有退卻,反而狐媚地笑着迎合他,細聲細氣地說道:
"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我就不知道什麼叫後悔。我,已爲你着迷。"她趴在他胸前,親吻着他冰冷的肌膚。
"這麼快就迫不及待地要和你的未婚夫上牀了嗎?我看,還是留到新婚之夜比較美好,因此我建議,我們暫時還是不要做不應該做的事。"
梅麗莎臉上露出狂喜,他會這麼說,那就代表他已經默許他們的婚事!"你的意思是說,你同意了?"
"有何不可?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只需要等上幾天,一切煩惱就可以圓滿地解決。你也會得到你想要的,那不是很好嗎?"
他毫不憐香惜玉地推開呈八爪章魚般粘在他身上的她,魅惑地一笑。他絕對會將斗膽威脅他的人,全部都推進地獄裏去度過下半生!
梅麗莎看着微笑的他,她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她就要得到他了!一如早前計劃的那樣。但是,爲什麼她會覺得怪異?
就在她失神的檔口,他已走到衣櫥間拿出衣服,當着她的面脫了敝身的睡袍,露出修長結實如同阿波羅一般完美的黃金身材。
她不由自主地從他的身後抱住他,臉蛋貼在夢想了無數次的後背上。"藍爵,我有多愛你,只有我自己才知道。你會愛我的,對嗎?"
"愛?"
他回過頭,擁抱住她,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他。"愛,也許是我最不缺的東西。以後你就會知道。"
爲了使她確信自己的話,藍逸凡突然低頭,緊密地覆合上那對紅脣,他輾轉地親吻着,挑逗着她的神經。梅麗莎完全沉醉了這完美的一吻中,卻不曾知道,他在吻她的時候,眼神是那麼地冷冽陰沉。
"我會帶給你想要的一切。"也包括不想要的,作爲沉重的代價。
那是一道虛掩着的門,裏面透露着點點溫柔的燈光。
他是在等我嗎?
我不由自主地碰觸那道阻隔住我和他的門,觸目而及的,是兩個交纏在一起深情擁吻的情侶,而那個男人,在我眼裏是那麼地熟悉。熟悉得讓我終其一生,也難以忘記他分毫。他的眼神定在我身上,即使他正在和另外一個女人狂熱的親吻着。
我以爲我已經夠堅強,堅強得足以抵擋住他對我的影響,可惜堅強不代表不會心痛如絞,也不會使那顆爲他跳動的心麻痹。
原來,心痛可以刻骨銘心,也可以讓你認清,帶給你心痛的人,就是那個你愛着的人。
是那個人,讓你學會心痛。
我以爲我可以瀟灑地走開,可是腳卻像生了根一般,走上半步也困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