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客心急地跑回浴室穿衣服,忘了關門,也忘了跟長裙一樣長度的浴巾被自己弄得很緊很緊。所以他才邁開大腿跑了幾步,就被絆倒。原本絆倒就絆倒唄,大不了摔倒在地。可賜客的條件反射能力,讓他跨出一腿,準備保持平衡。
這樣一來就糟了,因爲大腿的大幅度擺動,那浴巾開始鬆脫下來了。
賜客也知道要糟,慌忙伸手去抓浴巾,可惜他忘了自己手裏還抓着軍服呢,再加上腳踩住了浴巾的一角,賜客無可避免的摔倒在地。當然,是光着屁股摔倒在地的。
賜客暗自大嘆倒楣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女性的驚呼聲,這時他纔想起門口還站着一個女人!大驚失色的賜客抱着換洗的軍服,連滾帶爬的鑽進了浴室。這個過程,讓他那雪白的屁股,不可避免的暴露在空氣中好幾秒。
一直呆呆看着賜客光着屁股摔倒的凌波麗,在無意識的,完全是女性本能下的叫了一聲,這一聲又讓她免費欣賞了幾秒裸體秀。看到賜客四肢並用,慌慌張張爬進浴室的模樣,再也忍不住的凌波麗,用雙手死命捂住自己的嘴,雙肩激烈顫抖着的彎下了腰。
“靠!糗大了!”面紅耳赤的賜客一邊吐着口水,一邊慌張的穿著衣服,雖然賜客覺得那軍服有種不是很舒服的味道,但感覺還是很乾淨。
穿好軍服的賜客偷偷的從浴室探出腦袋,準備看看那個少尉還在不在。這一探頭,剛好看到好不容易恢復平靜抬起頭來的凌波麗。
兩人目光一對,賜客下意識的縮回了腦袋。這個樣子,再次讓凌波麗彎下了腰。
“我怎麼搞的,不就是被人看了下屁股嗎?我怕個屁啊!我可是‘上校’啊!”賜客敲着腦袋替自己打氣。
好一會兒,賜客才深吸口氣,抬頭挺胸,讓自己擺出一臉冷漠的表情,乾咳一聲,走出了浴室。
凌波麗聽到乾咳聲,吐了口氣,站直身子,向賜客敬了個禮,朗聲說道:“長官好。”這話才一出口,凌波麗就心中一凜,因爲這樣的口氣根本不是害羞少女的口氣啊,現在自己的表情絕對是自己的真實面目!
爲什麼我會讓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在希爾頓以外的人面前?自己的操控面部表情的能力哪去了?
賜客表情冷酷的回了一禮說道:“謝謝少尉你替我送來替換的衣服,進來喝杯咖啡如何?”說着擺了個請進的手勢。
“謝謝長官。”
凌波麗原本就是爲了尋找勾引賜客的機會,所以忙回答道。不過此時她已經把表情變得有點害羞。當然她還不敢馬上變回很害羞的樣子,因爲她怕這會讓賜客懷疑自己爲什麼這麼善變。
凌波麗雙手端正的擺放在緊緊並在一起的大腿上,微微地垂着頭,靜靜的坐在沙發上。不過她卻正利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的打量着正滿屋到處尋找着咖啡的賜客。
看着賜客的背影,凌波麗心中想道:“他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雖然他裝得很冷酷的樣子,但任誰一看也知道那是假裝的。爲什麼他身上看不到那些混蛋常有的那股高高在上的味道呢?而且他也沒有那些混蛋一看到女兵就動手動腳的習慣,難道他不是那些混蛋中的一員?那爲什麼他能夠來到這個連隊呢?”
突然一陣乒乓的聲音,讓凌波麗從思維中清醒過來,她抬頭看去,發現賜客正手忙腳亂的撿着地上的瓶瓶罐罐。
看到賜客笨手笨腳的樣子,凌波麗微微一笑,但很快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心中暗自感嘆道:“如果他是自己心中期待的那樣的男人,那該多好啊。”
凌波麗搖搖頭,站起身來,走去賜客身邊幫忙。身爲下屬看到這樣長官這樣,不去幫忙,怎麼也說不過去。
看着被自己倒灑在地上的咖啡粒,賜客不好意思地搔搔腦袋說道:“這裏有沒有咖啡室啊,我請你去那裏喝吧?”
看着已經不能保持冷酷面容的賜客,凌波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的,居然毫不猶疑的點點頭說道:“在a四區有咖啡室。”這話說出口後,凌波麗就後悔了,心中暗自罵着自己:“我怎麼會叫他去那個地區,難道我想看他的真實本性嗎?如果他真是那種人,我應該怎麼辦?拉他下水?這不是已經決定了的嗎?爲什麼我會有遲疑的感覺呢?”
賜客根本不知道凌波麗想些什麼,點點頭說道:“太好了,我們走吧。”說着就帶頭出了門。此時的凌波麗只能無奈的跟在後面。
賜客根據凌波麗的指引,來到了漆着a4字樣的金屬大門前,此時賜客已經微微感覺到凌波麗有點不對勁了,不說她一路來隱約表露出不情願的神情,就是在看到這個a四字樣臉色發青的樣子,就能說明了。
當然,賜客沒有追問,一來這樣的問題在他腦海中存留不久,二來他也沒有習慣追問別人不想說的事。
凌波麗拿出一張卡片,輕輕的在門口的檢測儀上劃了一下,大門嗶的一聲,緩緩的打開了。
門纔打開一條縫,賜客就被裏面傳出激烈的音樂聲弄得一楞,在他印象中咖啡室都是靜悄悄的,怎麼這裏跟舞廳一樣?
大門打開了,裏面是一個非常寬大的大廳,黑漆麻烏的環境中,無數電子燈光伴隨着激烈的音樂晃動個不停。大廳四周全都是被黑暗籠罩的咖啡座,不過不同外面的咖啡座,而是四張寬大沙發圍住的卡座。
賜客沒有注意這數十位的卡座,他的目光看的是大廳的中央。那裏有一個一米高的平臺,固定的強光照射在這裏,可以讓人在這昏黑的環境中看清楚上面的情景。
此時那上面有兩個半裸的女郎,正隨着音樂風騷的跳着鋼管舞。而平臺四周則圍着好幾個身穿外太空艦隊服的軍人,一手舉着酒瓶吹着口哨,一手抱着一個女人在那跟着搖擺。
賜客喫驚的回過頭想詢問身旁的凌波麗,此時剛好晃動的燈光照射到不遠處的一個卡座,雖然燈光只照射了一下就移開了,但也讓目光犀利的賜客看到了裏面的情景。他喫驚的看到那裏面的人在幹着那種事!
“這這是怎麼回事?”喫驚的場面讓賜客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凌波麗看着賜客沒有說話,但是她的眼裏卻露出痛苦的神色。賜客還想問的時候,突然一個冷漠的女性聲音響起:“難道你真的沒有聽說過slj-13行星飛行聯隊的事?”
順着聲音看去,正是那個美麗的美蓮娜中尉。聞此言,賜客不由一呆狐疑的問道:“slj-13行星飛行聯隊的什麼事?這個聯隊不是飛行聯隊嗎?”
美蓮娜和凌波麗聽到賜客的問話,都很驚奇的看了賜客一眼。美蓮娜盯着賜客看了好一會兒,再看看那喧鬧的大廳,搖搖頭說道:“這裏太吵,關上門吧。”
凌波麗也沒多說,走到門邊一按檢測儀旁的一個按鈕,大門關上了,四周立刻一片寧靜。賜客靜靜的看着美蓮娜,雖然他不喜歡動腦子,但是他也知道slj-13行星飛行聯隊隱藏了許多祕密。單單一個飛行聯隊具備特種兵裝備,這就是一個大祕密了。
美蓮娜思考了一下,猛地盯着賜客說道:“slj-13行星飛行聯隊其實是軍妓聯隊!”
“軍軍妓!”還沒反應過來的賜客,終於喫驚的張大了嘴巴。你說slj-13行星飛行聯隊是特殊部隊,他都沒有這麼喫驚。
軍妓!加達裏合衆國軍隊中有可能存在這樣的職業嗎?在如今科技高速發達的社會,空間站都是採用的模擬場景達到生理上的滿足,難道在行星地面上卻存在着這樣原始和骯髒的行爲?
“不可能!合衆國的軍隊怎麼會有妓女!”賜客搖搖頭,他實在是不敢相信啊。
“那你說剛纔你看到的是什麼?我可以告訴你,裏面的男人全都是幻雲星系的外太空艦隊人,而那些女人則是不久前向你敬禮的女兵!”美蓮娜冷冷的說道。
“呃這不可能的,女兵的父母難道會同意?”賜客還是不相信,自己女兒當兵當成了妓女,那些女兵的父母難道不會抗議嗎?
一直沒有吭聲的凌波麗聽到賜客這話,突然冷冷的說了一句:“我們這些人都是無親無戚的孤女!”
賜客明白了凌波麗這句話的涵義,因爲她們都是孤女,所以只要她們不抗議的話,是沒有人會去抗議的。
賜客盯着凌波麗和美蓮娜看了一下,突然冷聲問道:“這些女兵都是自願的嗎?”
美蓮娜突然淒厲的笑了一下,語氣黯然的說道:“我們這些沒有自我的人,能夠說什麼自願不自願的嗎?”
“這麼說這些女兵都不是自願的了?”賜客兩眼冒着寒光的問道。
美蓮娜看到賜客的眼神,不由心頭一跳,一時說不出話來。
而低着頭的凌波麗,聽到賜客的話,把頭抬了起來,此時賜客那一閃而過的寒光已經消失了。所以凌波麗本能冷冷地說道:“有誰願作賤自己?”聽到凌波麗的話,賜客露出一抹讓人分辨不出味道的笑容:“中尉,我這個上校在這個基地是什麼身份?”
美蓮娜不知道賜客爲何突然轉變話題,雖然不太想說,但不知道怎麼搞的,被賜客的眼神一看,居然老實的說了出來:“長官,您是整個slj-13行星飛行聯隊軍銜最高的軍人,包括那些‘客人’在內。”
賜客笑了,此時的笑容居然讓人覺得很邪惡,他笑吟吟的問道:“那個叫什麼的,哦,叫做美迪莎的少尉在什麼地方呢?能夠帶我去找她嗎?嘿嘿,我有事和她商量商量呢。”
賜客的話沒有人回答,因爲兩個女子都用鄙視的眼神看着賜客。
賜客笑嘻嘻的看着凌波麗說道:“回答我的問題,中尉。”
瞬時有一股厭惡的光芒在凌波麗眼中閃過,她冷聲說道:“您想幹什麼?長官。”
賜客一呆,嘴角挽起了一絲笑容,可是語氣卻變得陰冷的說道:“我以上校的身份讓你回答我的問題,少尉!”
不知道怎麼搞的,聽到這話,凌波麗心頭猛地一跳,雖然想不自覺地回答賜客的問題,可是她的自尊不允許,讓她強行閉着嘴巴不說話。
美蓮娜看到場面有點不妙,嘆了口氣說道:“美迪莎少尉在c3區。”
“謝了,美蓮娜中尉。”賜客立即轉身離去,美蓮娜和凌波麗沒有看到轉過身的賜客,此時臉上居然散發出一股陰冷的殺氣。
美蓮娜拍拍凌波麗的肩膀嘆道:“唉,不用太過在意,其實男人都是一樣的德性。我們這些人是不能期望遇到好男人的。”
凌波麗知道美蓮娜會這麼說,是因爲自己裝出是賜客迷的緣故,她也沒有解釋,只是看着賜客的背影冷冷的說道:“大姐,他應該和軍部上層沒有什麼關係,也不可能控制我們的配給,這樣的人不如把他給”說着用手在脖子上虛抹了一下。
美蓮娜有點驚訝的看着凌波麗,好一會兒才搖搖頭說道:“暫時不行,沒有查明原因之前,不能夠碰他。如果他纏上你,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吧。”說着,盯着凌波麗笑道:“真沒看出來,你的演技居然如此厲害,居然連我都被你騙過了。”
凌波麗苦笑道:“沒辦法,這些年來營裏的孤女都學會了隱藏自己的真實感情,已經註定的命運,讓我們無法把真實感情表露出來啊。”
美蓮娜嘆了一息,拍拍凌波麗的肩膀,幽幽的說道:“來,去我房間,跟我說說姐妹們的事情吧。”
凌波麗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下那扇金屬門,咬咬牙,跟着美蓮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