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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同仇敵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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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飛鷹將軍,對方開始移動了。”偵查艦發回了訊號。

“很好。”星河飛鷹簡單地說道。

星辰雨有些擔心的看着他的父親,並竭力不露出擔心的表情,嚴肅的站在星河飛鷹將軍背後。星河飛鷹將軍的背影看上去有些駝背,好象一瞬間老了很多。他緊皺着眉頭,依然還在想着在邊境星系時候,和科伊斯的一次祕密談話。

“星河飛鷹將軍,我們已經達成了一致意見,但是我很擔心雙方的元首是否能贊同這種聯合的形式。”科伊斯說道。

“我同意你的想法,”星河飛鷹說道,“我們只不過是低級別的指揮官,如果我能影響高層,我會盡自己的全力來促成聯合。”

“星河飛鷹將軍。”科伊斯帶着敬意的眼光說道:“無論怎樣,聯合將是必然的結果,即使不是現在,將來也會,人類總有一天會意識到危機的存在的。所以,星河飛鷹將軍,到時候我希望能和你攜手作戰。”

星河飛鷹苦笑了一聲,說道:“我很榮幸,科伊斯將軍,和你並肩作戰將是一件非常令人高興的事情,起碼不是互相殘殺。”

“星河飛鷹將軍。”科伊斯露出了憂慮的表情,這很少能在科伊斯臉上看到,“我有種預感,加達裏經濟合衆國有些人不太會原諒你的這種做法,他們寧願你消滅掉一個卡尼迪自治領的艦隊,而不是和它結盟。”

“這是我的問題,說實話,消滅掉你們艦隊是很簡單的事情,可是也是不負責任的方法。”星河飛鷹和科伊斯想到一塊去了。

“星河飛鷹將軍,現在的局勢非常微妙,戰與和只是一線之間。”科伊斯走近了星河飛鷹,說道,“如果我們兩個國家真的開戰,你會怎麼做?”

星河飛鷹看着科伊斯,說道:“我是個軍人。”

科伊斯搖了搖頭,說道:“很遺憾,要和你這樣的將軍作戰。”

“我也很遺憾。”星河飛鷹說道,神色黯淡了下來。

“不管怎樣,”科伊斯說道,“這不能破壞我對你的敬意,也不能破壞我們的友誼。我們之間能產生友誼嗎?”

“友誼已經產生了,在我命令停止開火的時候。”星河飛鷹笑着說道。

科伊斯也笑了,說道:“那麼,我有一個要求,對朋友的要求,星河飛鷹。”

“說吧,如果我能做到的。”

科伊斯看着星河飛鷹的眼睛說道:“好好活着,無論屈辱還是壓抑,好好活着,星河飛鷹。我相信,我們結盟的日子已經不會太遠了,我希望能到那時候能看到你,並和你一起抗擊外來種族,這是我的最大的心願。”

“我答應你。”星河飛鷹說道。

兩個胸懷大志的將軍的手緊緊的握到了一起。

但是,事情果然如科伊斯所預料的那樣。當星河飛鷹向加達裏經濟合衆國軍事委員會報告了有關非人類種族接觸的事件後,卻得到了出人意料的回答。

“你說什麼?”星河飛鷹喫驚的問道。他面前的屏幕上出現的是*長薩達姆上將。

“我說的夠清楚了。”薩達姆不耐煩的說道:“消滅卡尼迪艦隊,立即執行。”

“你們沒有看我的報告?”星河飛鷹說道。

“星河飛鷹將軍。”薩達姆說道:“國內形式發生了些變化,由於星河耀艦隊被摧毀,求戰的呼聲越來越高漲。軍事委員會需要一次勝利來做交代,現在正是時機,根據你的報告,卡尼迪自治領方面艦隊的兵力分散,是懲罰這支罪惡艦隊的時候了。”

“可是那些非人類的艦隊”星河飛鷹說道。

胖臉打斷了他的話:“我們要說服人們相信有非人類種族在威脅人類?簡直是天方夜談,現在人們關心的是如何給星河耀將軍復仇。軍事委員會主戰派佔了大多數,馬上要開始選舉了,總統也需要有個能連任的理由。”

星河飛鷹說不出話來,許久,才問道:“我能和赫爾迦南直接說話嗎?”

胖臉露出了一絲嘲笑,說道:“總參謀長無法和你通話,就算是他,總統閣下,也幫不了你什麼忙。執行命令,別忘了你是加達裏經濟合衆國的軍人!”

星河飛鷹嘆了口氣,乾巴巴的說道:“是!”

星河飛鷹被迫打他不願意打的仗。

都被科伊斯說中了。兩個國家要聯合的路還很長,還很曲折,人類可能最終會失敗在自己的愚昧上。星河飛鷹艦隊離開了邊境星系,向克博茲星系開進。從戰術層面上說,首先消滅科伊斯的獨立艦隊比較合理,科伊斯現在就在星河飛鷹的手掌心,只需要輕輕一捏但是,星河飛鷹沒有這樣做,他不願意做卑鄙的事情,寧願和克博茲星系方面艦隊堂堂正正的較量。

“將軍,”星辰雨報告道:“敵艦馬上要進入火力射程了。”

“按計劃進行。”星河飛鷹說道。

“是。”星辰雨答道。

“全艦注意,開始後退。”

普希金很清楚艦隊交戰的戰術。

首先是主力艦和戰列艦的互射。一旦進入射程,雙方會用等離子軌道炮射擊,爲了防止被對方的等離子炮射穿,主力艦都會採用磁場防護:利用發動機的恆速驅動裝置帶動發電機工作,產生高斯磁力線,等離子能量會在磁場中偏轉,減少對艦支的傷害。由於需要的電力負荷太大,發動機都無法提供額外推力,換句話說,一旦雙方主力艦開始射擊,就無法移動,處於所謂的“膠着”狀態。然後,較小型的導彈護衛艦會推進到前方,打擊對方的主力艦,攻擊機搭載艦跟隨着導彈護衛艦,由攻擊機進入視距作戰。取勝的因素取決於是否能有效的打擊對方的主力艦,一旦猛烈的攻擊在主力艦的防禦陣地上打開缺口,高速戰艦利用速度的優勢突入敵後方,並形成分割包圍。這種複雜混亂萬變的戰鬥往往要持續好幾個星期,通常是長時間的僵持。

現在普希金髮現星河飛鷹似乎並不急與對射,在普希金的艦隊緩緩前進的過程中,星河飛鷹反而開始後退,始終保持在射擊距離以外。原來弧形的凸面向後收縮,變成了凹面對着普希金,兩翼遠遠的伸展開,向普希金的側翼包抄。普希金意識到這是非常規作戰,如果再前進,就會陷入到那個弧形的包圍圈中。很巧妙的戰術,普希金暗自想到。

“命令全艦向左運動。”普希金髮布了命令,試圖打擊星河飛鷹鬆散的左翼。

“將軍,敵艦開始向左方運動了。”星辰雨報告道。

“很好。”星河飛鷹簡單地說道。

普希金髮現左翼的敵艦開始後退,同樣保持在射擊距離以外。普希金開始有種感覺,似乎敵艦無論無何不和他接觸射擊,進入膠着狀態。星河飛鷹的兩翼竟然越拉越長,象天使的兩隻翅膀一樣遠遠的伸展開來。普希金皺着眉頭,星河飛鷹的意圖實在是非常的詭異,讓人琢磨不透。這樣鬆散的兩翼只要一衝擊就會崩潰,簡直是開玩笑。星河飛鷹命令艦隊加快前進,堅決打擊敵艦的左翼。

“將軍,敵艦開始加速了。”星辰雨報告道。

星河飛鷹將軍點了點頭。敵人果然上當了。他暗自嘆了一口氣,心裏想道:如果是科伊斯,他就不會輕易的上這個當。現在,星河飛鷹還有一件心事,就是科伊斯的高速艦隊,不知道科伊斯會不會出現在戰場上。他們攔截了普希金的通訊,知道科伊斯的高速艦隊並沒有回到克博茲星系,但是,星河飛鷹知道,科伊斯是個非常優秀的指揮官,他必須要防範。

就在星河飛鷹離開無名星系24小時後。

“科伊斯將軍,等待您的命令,艦隊十分鐘後可以出發。”參謀說道。

科伊斯看了看窗外。那裏原先出現過神祕艦隊的太空中依然空空蕩蕩,好象什麼也沒有出現過。科伊斯一直盯着看,彷彿他能看到宇宙深處似的,然後他不易察覺地嘆了口氣,說道:“執行吧。”

“將軍,”另一個參謀說道:“科學官說我們的運動軌道參數有錯誤。”

“執行命令,”科伊斯說道。

“可是,”那個參謀猶豫着說道,“如果按現在的路線進行跳躍運動,我們會太靠近紅星”

“我知道。”科伊斯說道。

參謀們都抬起頭,愕然地看着科伊斯。科伊斯皺皺眉頭,說道:“還有什麼問題嗎?”大家都迷惑了,以爲科伊斯發瘋了。如果艦隊太靠近克博茲星系雙伴星中的一顆恆星,紅星的話,就會被它給烤化掉。

自動門開了,陸站隊指揮官邁克中校走了進來,吹了一聲口哨。

“我們去曬日光浴嗎?長官,那裏會很熱啊。”他半開玩笑地說道。

“邁克,如果星河飛鷹去攻擊克博茲星系怎麼辦?”科伊斯問道。

邁克有些驚訝地看着科伊斯,說道:“我想這不可能,我們不是有了協議嗎?”

“我也覺得不可能,”科伊斯說道,“不過星河飛鷹是軍人,如果他攻擊克博茲星系的話,你該怎麼辦?”

“救援。”邁克說道:“我不是艦船指揮官,這方面我一竅不通,不過,如果真是這樣,我想普希金有克博茲星系的行星防禦系統做後盾,應該可以應付吧。”

“如果我是星河飛鷹,”科伊斯看着邁克,卻說給在場的所有人,“我會盡量展開兩翼攻擊。”

“如果是這樣,那是很危險的。軍事上來說,過長的兩翼顯得太脆弱,容易被敵艦突破和迂迴。”邁克說道。

科伊斯點了點頭說道:“是這樣。可是,戰爭不是一成不變的,普希金的艦隊有致命的弱點,”他頓了一頓,說道:“他沒有高速戰艦。普希金的高速戰艦都在我們這裏,星河飛鷹能推測出這一個弱點。高速戰艦是突破防線的尖刀,就好比戰場上的騎兵。星河飛鷹料到普希金無法用高速戰艦突破鬆散的兩翼,所以兩翼就不是威脅,他會故意拉長兩翼,很少有將軍看到這麼鬆散的兩翼而不產生突破的慾望,星河飛鷹會引誘普希金來攻擊他的側翼。”

“那普希金會怎麼做?”邁克問到。所有的人都憑住呼吸,聽着科伊斯解釋。

“普希金沒有高速戰艦,自然會調動整個中央集團艦羣向一翼移動。這是可行的,在局部,普希金可以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利用整體攻擊局部,形成有利局面。”

“那不是很好嗎?”邁克迷惑了。

“這是普希金的一相情願。如果星河飛鷹始終不讓他的側翼和普希金的主力艦隊交火,有意識後退,然後以中央爲軸心,做旋轉,另一翼向後包抄。如果真的是這樣,普希金的艦隊就會和行星防禦系統之間的聯繫被切斷,陷入包圍圈。只要星河飛鷹收縮包圍,就可以同時從不同的方向打擊克博茲艦隊。”

“這太可怕了。”邁克喃喃地說道。

“知道星河飛鷹的旗艦爲什麼叫【天使之翼】嗎?那是因爲他善於利用兩翼作戰。”科伊斯補充道。

“那麼我們趕快去救援。”邁克急切的說道。

“星河飛鷹會料到我們的救援。”科伊斯說道:“他不是鹵莽的人,我相信我們艦隊跳躍產生的量子波干擾一出現在克博茲星系,他就會察覺,並立即做出反應。沒有支援的高速艦隊會變成活靶子的。”

“我們該怎麼辦?”

“要使得星河飛鷹不會察覺到我們的出現,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設法讓他們偵察不到我們的光速運動量子波干擾。”

“所以你纔要求將目的地放在紅星?”

“是的,”科伊斯點點頭,說道,“紅星的巨大引力會消除掉我們出現時的量子波干擾,但這要求我們要非常靠近紅星。”

大家都沉默下來,說不出話。

“那麼,現在可以執行命令了嗎?”科伊斯說道。參謀默默的執行命令去了。

“可是,”邁克說道,“這一切都是你的猜測,而我們卻要冒這麼大的風險,這麼靠近紅星”

“現在什麼事情不會發生呢?”科伊斯意味深長地說道。邁克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星河飛鷹看着普希金慢慢地陷入自己的圈套中。

不知道時該高興還是該悲傷。他猶豫了一下,軍人的天職佔了上風,終於,發佈命令道:“開始進攻。”

隱藏在另一翼的高速戰艦突然出現了。高速戰艦噸位較小,裝甲較薄,但是,其衝擊速度相當可怕。科伊斯把它比喻成戰場上的騎兵是很確切的。高速戰艦快速掠過,向普希金的後方迂迴,普希金此時過於深入,同時和行星防禦系統距離拉的過大,露出了後方的一個間隙。高速戰艦正是指向這個間隙,這個打擊普希金的死穴。

果然,不出星河飛鷹的預料,普希金艦隊開始出現了混亂。星河飛鷹並不需要打擊它,只要從心理上瓦解對方的意志,就可以達到事倍功半的效果。普希金馬上後縮,企圖轉向打擊後方的高速艦隊。星河飛鷹命令正面的所有艦隊開始進逼,這不是誘敵,而是真正的攻擊。

普希金開始有些焦頭爛額了,顯然他仍然堅決的打擊高速艦隊,並努力重新靠近星星防禦系統,打通被切斷的路線。星河飛鷹的意圖達到了,他命令高速艦隊快速從後方撤離,高速艦隊一炮沒開,又從普希金的後方逃逸了。星河飛鷹的目的已經達到,現在普希金的艦隊隊形已經混亂不堪,正面暴露在星河飛鷹的炮火下。

“開火,三次齊射。”星河飛鷹下令道。

等離子軌道炮在轟鳴着,無數耀眼的光束掠過,消失在黑暗的遠處。一會,遠處出現了火光和爆炸掀起的光圈,連肉眼都能看的見。歡呼聲響徹了整個旗艦。星辰雨看着自己的父親,他眉頭緊鎖,表情黯然,好象是自己戰敗了一樣。

“將軍,”星辰雨輕聲說道,“這不是你的錯,你做了一個軍人應該做的。”

“是嗎?”星河飛鷹說道,“對人類來說,還有什麼比自相殘殺更醜陋的呢?”

“將軍,”參謀報告道,“敵艦損失嚴重,根偵查艦報告,敵艦開始撤退。是否追擊?”

星河飛鷹此刻還擔心着科伊斯的艦隊,他在克博茲星系佈置下了許多觀察哨,探測科伊斯艦隊的量子波干擾,並且留下了一支預備隊。他想了一會,決定不要追擊。

“命令艦隊收攏,我們開始攻擊第四行星的防衛系統。”

“將軍,”參謀說道,“爲什麼不追擊?”

星河飛鷹答道:“是因爲我們的艦隊過於鬆散,要重新整列。只要拿下第四行星,切斷了普希金的補給,他逃不了的。”

“是!”參謀執行命令去了。

“將軍,”通訊兵突然說道:“有我方運輸船要求登上旗艦。”

“識別過了嗎?”星辰雨問道。

“識別了,”通訊兵說:“是斯曼達中將的座機,斯曼達將軍要求登艦。”

星河飛鷹說道:“允許登艦。”他的心裏咯噔一下,斯曼達向來和他不和,特別是星河飛鷹曾經向軍事委員會揭露斯曼達有貪污公款的嫌疑時,斯曼達看他的眼神好象要喫了他一樣。星河飛鷹感到這次決不是什麼好事情,他的心沉了下來,好象有一塊大石頭壓在上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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