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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成功獲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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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阿笑慢慢醒了過來。剛纔的震盪讓他腦袋昏昏沈沈,有些腦震盪的跡象,腦子裏面亂哄哄的,眼前金星亂冒。他的防護服救了他一命。阿笑搖晃着,解開安全帶,站了起來,徒然向四周張望着,企圖找到墜毀的貨艦。那不知名的駕駛員最後幫他彈射出了駕駛艙,自己卻和那些可憐的傷員一起在爆炸中喪生了。阿笑的心中產生了莫名的悲哀,淚水湧上了眼眶。

現在,他一個人留在這孤零零的行星上,沒有夥伴,沒有希望。

阿笑漫無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該往那裏去,心情無法形容。他寧願在戰鬥中和同伴一起死去,或者在爆炸中的貨艦上。現在,他只有慢慢的等死,或者被兵蜂或其他的怪物撕爛。

前面是一片空曠的平原。阿笑覺得腳下有些軟軟的,低頭看去。這裏的土壤非常奇怪,不是行星上那種堅硬的巖石和碎沙,倒象是一種軟泥。阿笑好奇的彎下腰,捏了一撮,那稀泥似乎富含水份,黑色,阿笑奇怪的是這種土壤像是一種有機物,阿笑的腦海中冒出了培養基這個名詞。他伸直身子,眺望着。這種奇怪的黑色土壤在整個平原上綿延着,伸向遠方。在遠方,孤零零的聳立着一座小小的山峯,在阿笑看來,那倒像是一棵樹。

“這裏怎麼會有樹?”阿笑自言自語道,向那方向走去。

走近了,那東西越來越大,阿笑發現那的確是一棵樹,或者是什麼不知名的植物。再往前走,阿笑停下了腳步。在樹的周圍,密密麻麻的分佈着許多突起物,數量多的數不清。阿笑感到自己的呼吸要停止了,那些東西,阿笑很熟悉,甚至還親手摸過,就是科伊斯拿到聽證會上的蛋!這裏有這麼多的蛋,每個都有一人多高,靜靜地聳立在那裏,如同從地底下長出來的一樣。

突然,什麼東西動了一下,阿笑嚇了一跳,抬頭看去,是那棵樹,巨大無比的樹,會動的樹。它,沒有枝葉,只有許多伸向天空的分支長在主幹上,微微舞動着。樹上全是一條條類似血管的東西,纏繞着樹。

阿笑呆呆地看着,喃喃地說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就是它,就是它!”

那不是樹,是生物,是攻擊他們的生物的主體,一切攻擊的源頭,也就是阿笑說過的會產卵的蜂王!那些蛋中,正在孕育着攻擊他們的生物,一旦它們破殼而出,將對邁克他們再次造成死亡的威脅。所有的基因進化都應該由這主體來控制,由它來發出攻擊的信號,由它來決定攻擊的進化程序。阿笑相信他找到了這種生物的核心。

阿笑身上連一把小刀都沒有,不知道該怎麼對付這棵樹,他也不知道該不該攻擊這東西,是否這種鹵莽的攻擊會遭到可怕的報復。阿笑突然想到,如果當初他們沒有去招惹那些難產的生物,也許不會導致現在這種可怕的境地。

突然,無線電通話器響了起來,嚇地阿笑跳了起來。

“科伊斯呼叫陸戰隊,科伊斯呼叫陸戰隊。”耳機裏的聲音非常清楚。阿笑打開了通話開關:“謝天謝地,你們總算來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邁克呢?”耳機中傳出科伊斯的聲音,他有些焦躁。阿笑簡單地將情況講了一遍,最後說道:“他們現在正在抵抗,不知道能撐到什麼時候。請馬上派遣支援隊伍。”

“現在變軌已經來不及了。”科伊斯沈思着說道。

“我有個辦法。”阿笑說道,向科伊斯描述他所看到的。“你馬上派遣陸戰隊來摧毀這主體,一切攻擊就會瓦解了。”

另一個聲音從耳機中傳來:“你好,將軍,我是邁克。”

“天,邁克,你那裏情況這麼樣?”科伊斯急切地說道。

“不是很好機甲已經都損壞了,你現在聽到的聲音是那些生物正在攻擊指揮所的聲音,個別地區已經被突破了,展開了肉搏戰”

“快啊!”阿笑喊道:“快去救他們!”

“來不及了”科伊斯沈吟道,“阿笑,把你的方位報出來。”

“我不知道在哪裏。”

“邁克,邁克,你那裏還能支持多久?”科伊斯問道。耳機中已經沒有邁克的聲音了。

“阿笑,和通訊員保持不間斷通話,直到我們找到你的位置。”

“好的,我儘量。快救援邁克,我知道那種生物有多可怕!”

“我會的。”科伊斯說道。

另一個聲音接替了科伊斯的通話。“我是通訊員,阿笑上尉,請和我保持通訊,我們偵測你的方位。”

“好的,你們會派突擊隊過來,是不是?”

“比那個快。”通訊員說道。

“那是什麼?”阿笑問道。通訊員沒有說話,阿笑從耳機中聽到了其他聲音,顯然不是在和他說話:“方位確定,將軍,可以發射r-c戰術彈頭了。”

“發射!”阿笑聽到了科伊斯冷冰冰地聲音。

“喂!等一下,什麼是r-c彈頭?”阿笑驚訝地問道,感覺事情有什麼不對。

通訊員猶豫了一下,說道:“那是滅星彈頭。”

“什麼?”阿笑渾身發涼,說道:“往哪個方向?”

“就是現在你的方位。”

阿笑破口大罵起來,他沒有被兵蜂的爪子抓死,也沒有被邁克的手雷炸死,沒有在貨艦上摔死,現在看來,他倒要在死在自己人的核彈上。阿笑開始跌跌撞撞的跑起來,徒勞的想離開這裏,但是,核彈頭,阿笑絕望地要死,把科伊斯祖宗都罵上了。

“愚蠢的東西!”

阿笑一震,停住了腳步。“誰在說話?”他驚訝地問道。那是一種奇怪的聲音,好象直接來自他的腦海。

“愚蠢的東西,離開這裏,永遠離開這裏!”那神祕的聲音又響起來,具有某種威嚴的口吻。阿笑的渾身都在發冷,他今天遇到的怪事情太多了。

“是誰?”另一個聲音又在阿笑腦海中響起來,低沈,沙啞。

“阿赫爾。”那威嚴的聲音說道:“和你說話的是奧巴馬,偉大的阿赫爾族執政官。”

沙啞的聲音嘟囔着,好象有些疑惑:“阿赫爾阿赫爾主腦沒有提到過是攻擊我們的生物嗎?”

“如果是我們直接攻擊你的話,你早就不存在了。”那威嚴地聲音傲慢地說道。

那聲音繼續說道,“回到你們的領域去,聽從我的勸告,離開這裏。偉大的神族原諒你們。”

蟲族的分腦並不能分析這麼複雜的信息,它只能執行主腦給它的簡單的使命。當它在這個星球生根後,突然遭到了一種未知的生物的攻擊。也許,這就是主腦說過的危險,分腦沒有猶豫,立即開始攻擊這些生物。分腦只能實現主腦的部分意志,所以,在沒有複雜的思維的情況下,它狠狠地打擊着這些生物,這些奇怪的生物,脆弱的生物,它並不知道那是人類,它只知道要消滅這種生物,解除對進化中的主腦的威脅,甚至忘記主腦已經完成進化,早以離開這個區域。

在蟲族漫長的進化過程中,遇到不同種類的生物,所有試圖威脅蟲族生存的生物不是被蟲族同化就是被消滅。在對人類的戰鬥中,分腦並不感到喫力,它的基因庫足以對付這些簡單的生命體,這種不會進化的生物。令它感到有些意外的是有什麼東西在它的附近,它試圖將觸角伸的更高,它能感覺到在它的上空,有某種不知名的東西。

現在,那東西開口說話了,他自稱是蟲,一個蟲族沒有記憶的種族,一個分腦不能理解的智慧體。它只能記得主腦說過的一句話,就重複着:“沒有什麼可以阻擋蟲族前進的步伐。”

“愚蠢的蟲子,你們就在這裏被消滅吧,我不警告第二次。”那威嚴的聲音有些怒氣衝衝地說道。

“到底是誰在說話?”阿笑大聲地問着,沒有人搭理他。他突然看見什麼東西在移動,抬起頭。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個巨大的樹的上空出現了一艘小小的飛船,和護衛艦差不多大,泛着藍光,平滑而優美,那藍光變換着,流動着,如同有生命一樣。阿笑從來沒有看見過這麼漂亮的飛船,好似一件完美的藝術品,那是人類所無法想象的藝術品。它顯得那麼驕傲,那麼優雅,阿笑看得心都要停止跳動了。

“蟲族,不要低估人類的力量。”阿笑腦海中響起了這句話後,那飛船突然的消失了,就好象從來沒有在那裏出現過一樣。阿笑傻傻地站在原地,甚至忘記了自己的危險,腦海中反覆思考着那些對話,有些不知所措了,心碰碰地跳地厲害。好象無數思緒出現在腦海中,還沒有抓住,又消失,又湧上來了其他的念頭。阿笑感覺頭都要漲裂開了。

那自稱蟲族的聲音還在嘟囔着:“沒有什麼可以阻擋蟲族前進的步伐沒有什麼可以阻擋蟲族前進的步伐沒有什麼可以阻擋蟲族前進的步伐”阿笑突然意識到,正在說話的是那棵樹,那個生命的主體,但是阿笑不知道該如何和他交流。

“該死,”阿笑說道,“還交流什麼,我們一起到陰間再去交流吧,該死的科伊斯!”

“罵長官可不是好事情哦。”阿笑的耳機中傳來了邁克的聲音。

“邁克,邁克!”阿笑叫着,“你還活着?”

“那當然。”邁克的聲音有些嘲弄的口吻,“看你頭上。”

一架貨艦在阿笑頭上盤旋着。“我說過,我不會放棄你的。”邁克說道。

“哪裏來的貨艦?”阿笑問道。

“科伊斯將軍派來的。”邁克說道,“他命令我來接你,如果他聽到你在罵他,恐怕他真的會把你丟在這裏的。”說着,邁克哈哈笑了起來。

“走吧,夥計,我們回家了。”

在運輸船上,邁克突然拍了拍阿笑的肩膀。阿笑扭過頭,邁克示意他看舷窗外。一道亮光緩緩的劃過天際,慢慢地消失在地平線下,然後,一朵巨大耀眼的蘑菇雲從那個行星上冉冉升起,衝擊波向四面八方伸展開來,掃蕩着大地,所有的一切都浸沒在深紅耀眼的火海中,強烈的衝擊波甚至讓貨艦抖動不已。阿笑看着這一切,默默無語。

一個小時前。

行星零重力軌道,獨立艦隊,最高指揮官科伊斯少將。

如果那個指揮官不是科伊斯,如果對方不是星河飛鷹,如果在這一刻不是兩個偉大的軍事家一同處於這個複雜敏感的時刻和空域,我們的故事可能就需要重新譜寫了。不過,照阿笑的說法,即使不是這樣,人類的歷史還是要前進,個人在歷史中的角色可能是重要的,但不是起決定因素的。

科伊斯突然作出了一個決定,一個很冒險的決定。他命令艦隊開始前進,向星河飛鷹的陣地前進,同時打開了通用通訊頻道,要求和星河飛鷹通話。

“星河飛鷹中將,這裏是科伊斯少將,請求通話,重複,請求通話。”

對方保持着無線電靜默。

“星河飛鷹中將。”科伊斯繼續說道:“你現在可以摧毀我的艦隊,顯然,你已經具備了這個優勢,但是,我請求你不要這樣做。”

參謀們驚訝地看着科伊斯,驚異於高傲的科伊斯居然這麼低聲下氣。

“我之所以這麼請求,”科伊斯堅定地說道,“並不是爲了自身着想,也不是爲了保存一個艦隊。你也許已經看見,在我後方。不,在我們後方,出現的新的艦隊。我想,你和我有相同的想法,那不是人類的艦隊!”

他停頓了一下,加重語氣,繼續說道:“也許,我們的形勢發生了根本的變化,現在不是兩個國家對抗的時候,我們也許要面對共同的敵人了,因爲我們都是人類。我並不在乎被象你這樣優秀的指揮官打敗,我只是遺憾,在對抗其他種族的戰鬥中,作爲人類一員的我,無法貢獻自己的力量了。”

科伊斯的講話非常具有感染力,雄辯的聲音也是一個優秀的指揮官必須具備的能力。

“現在,鑑於特殊的情況,我要求將我們的武裝艦隊合併,以共同對付那未知的危險。我已經下令艦隊向你方陣地前進,並不是詭計和陰謀,我可以將艦隊交給你指揮,如果你相信我,請不要開火,如果你不相信我,那就請摧毀我們,我們不會抵抗,希望你們能保存力量,打擊未知的敵人,完畢。”

對方依然沒有回答。

科伊斯的高速戰艦收縮隊形,繼續緩慢但堅定的向前開進着。科伊斯的參謀們已經嚇壞了。科伊斯的緊張並不表現在臉上,這是一個賭注,很多優秀的將領在被逼入絕境的時候都會用危險的賭注來險中求勝的,科伊斯相信他也能成功,除此以外,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冒着被夾擊的危險鹵莽開火是沒有頭腦的蠢貨纔會乾的事情,這種蠢貨卡尼迪自治領中多的是,而他科伊斯不是。

“敵方準備開火了。”觀察站發來消息說。

“繼續前進。”科伊斯臉上的肌肉動也不動。

“進入射程!”觀察站報告道。此時科伊斯後悔還來得及。

“繼續前進!”科伊斯說道。

突然,靜默地無線電中傳出了話音:“我是星河飛鷹”大家都屏着呼吸傾聽着,星河飛鷹的話決定了他們整個艦隊的命運。

“歡迎你們。”星河飛鷹說道。所有的人都鬆了口氣。科伊斯此時才發現他的額頭上已經佈滿了汗水。

“星河飛鷹將軍,我請求登艦。”

“允許登艦,歡迎你,科伊斯將軍,你是個優秀的指揮官,歡迎你,天使之翼歡迎你這樣的將領。”

在天使之翼上,兩位將軍共同指揮着兩隻艦隊,這在加達裏經濟合衆國和卡尼迪自治領的歷史上還是頭一次,這也預示着這兩個聯盟的命運從今以後將緊密的連接在一起。

整合後的艦隊更加強大了。消除了後方的危險,現在,人類正式和另一個種族面對面的對峙着,他們並不知道,那就是自稱蟲的種族,一個奇特的種族。這種對峙並沒有持續多久,在人類艦隊虎視眈眈的炮口下,那支神祕的艦隊撤退了。科伊斯驚訝地看見那艦隊四周出現了一種藍色的光環,然後,就悄然無聲地消失了,好象根本沒有出現過一樣。觀察站同樣沒有偵測到量子波干擾,顯然,他們掌握着某種獨特的空間遷躍技術,是人類無法想象的技術,就如同他們那優美巨大的艦船一樣讓人不可思議。

接下來,科伊斯一刻沒有停頓,迅速回到行星上空,同時和失去聯繫的陸戰隊建立通訊,就出現了阿笑和科伊斯對話的那一幕。爲了避免星河飛鷹的誤會和疑慮,科伊斯沒有調動他的艦隊,只是用核彈解決了地面的威脅,同時,還成功的營救了邁克和殘留的陸戰隊員,當然,他並沒有忘記阿笑。

“阿笑上尉,”科伊斯看到登艦的阿笑,又恢復了他那一貫的冷冰冰地口吻,“邁克說錯了,正是因爲你辱罵長官,我才決定把你揪到這裏來,接受懲罰。我發誓,你一定會更樂意呆在那顆星球的地表上。”

“你這個十足的惡棍。”阿笑示威的揮揮拳頭,他的防護服還是沒有解開,看樣子他打算穿它一輩子了。

“歡迎回來。”最後科伊斯說道,露出了一絲笑容。

“我怎麼看到那麼多加達裏海軍的戰艦?”邁克四下環顧着,不解地問道。

科伊斯微微一笑。只有他,科伊斯才能機智的解決這麼多危機,即使是同時面對兩個具有威脅和可怕的未知種族。科伊斯開始相信,今後就是他科伊斯大展身手的好時機了。照一句古話來說叫“時事造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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