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結緣,何必徒增傷悲。
作爲一個成熟的人,兩人都很清楚這個道理。
場面有些安靜的可怕,泉奈也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打算。
畢竟這個問題的嚴重性可要比之前那次還要更大,和冒犯的以己度人不一樣,這次是本質上的差距。
直視着自己眼前依舊在搖晃着的火焰,宇智波泉奈保持了安靜,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心底莫名的感覺有些空落落的。
原來有些事註定是不可能嗎?
夜晚的風吹拂而來,那在剛纔瀰漫開來的燥熱也一下子就被風帶去了遠方。
一切似乎都沒有任何的變化。
次日一早,兩人就繼續趕路,等到差不多下午的時候,就到了宇智波家的族地。
或許是因爲這個年前沒有任何的戰事,又或者是因爲這次獲得到的報酬讓大名滿意,總之,他們的這個年過的異常富有。
只是走在街道上,她就看到了那難得的張燈結綵以及臉上帶着歡笑的人們。
泉奈把人送到了她在族內居住的房子,略微停頓了一會之後就直接離開。
他也還有事情要做。
那些要送到風之國那邊探測挖掘到機器可以先研究一陣子再送走,再加上雪之國的冶煉技術比他們要好上太多,他們這邊能夠更新換代一下了。
“知識還真的能改變命運。”看着自己把機器和配套的說明書拿出來的時候,周圍人那興奮又歡喜的模樣,泉奈忍不住的感嘆。
同時他還在想,互通消息和學習的必要性。
雪之國擅長這些機械,火之國國土遼闊地大物博,雷之國礦產豐富,各地都有屬於自己的特色。
忍界三十六國,能夠留存下來的國家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特色,就連之前那不怎麼被他們放在心上的月之國那裏也有自己獨特的長處。
他們那邊的絲織品很特別,能夠紡織出一種薄如蟬翼的絲綢,光滑柔美又帶着如同流光一般的暗紋。
直到現在,宇智波泉奈才真切又明確的意識到了,溝通學習的重要性。
他那屬於宇智波家的傲慢也在這一次次的事情中凋零。
他發現,自己曾經所驕傲的,反而成爲了一種傲慢,那種情緒讓他看不見外面世界的璀璨。
“沒有想到有一天我也成爲了那種固步自封的可笑存在。”
這麼自我評價着,泉奈的視線又一次的落在了自己來時的道路上,只停留了兩秒他就移開了視線。
自己的確感激對方。
他也能夠感覺到對方對於自己並不討厭。
可是既然有客觀的阻礙存在,他還是及時的遏制住了自己的那份悸動。
“在明知不可能的情況下還要這麼做,那就是在故意給她添麻煩了。”
搖搖頭,泉奈又一聲嘆息。
他是有那麼一點捨不得的,但他不想讓人爲難,也不想被對方厭惡,只能選擇保持該有的距離。
或許,等時間和距離慢慢的拉長,這點悸動也會隨之消散吧。
泉奈這麼想着,他看到了對面迎面而來的人,他的眼眸略微深沉了些。
背脊挺直,脣角上挑,看起來心情似乎很好。
而看到他的佐助,表情也很是微妙,他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在熙攘的人羣中和對方對視着。
對上那一般無二的眉眼,兩人似乎開始了某種不知名的對峙,雙方看到彼此的時候,就開始火花帶閃電的氣勢壓制。
“佐助大人,你要的東西準備好了!”扎着高馬尾的宇智波火核揮着手跑了過來,結果一眼就看到了人羣中的宇智波泉奈,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收斂了起來。
雖然說,都是相似的模樣,甚至都是在爲宇智波家做事。
但是之前跟着泉奈東奔西走的宇智波火核此刻有那麼一點自己背叛了自家老大的錯覺。
他用力的搖晃了下腦袋,才把自己腦海中奇怪的想法給拋了出去。
他宇智波火核可沒有腳踏兩隻船跟兩個頂頭上司的打算!
雖然說,他的確認爲這佐助是個很不錯的人,做事也有條理也頗具領導能力。
獎懲有度,但他不可能因爲最近這段時間接觸了眼前這人,和對方相處的愉快,就忘記了原本的領導!
宇智波火核這麼想着,衝着宇智波佐助歉意的拱了拱手,把自己手裏的東西遞過去之後又很自然的跑到了宇智波泉奈的旁邊。
“泉奈大人,您這次的行動順利嗎?對了,最近我們也準備了一批送給春野醫師的禮物,現在送過去方便嗎?”
很自然的和對方交接了下最近的一些事情,在閒聊的時候,宇智波泉奈視線的餘光發現那佐助早已無聲息的離開。
在說完了正事之後,宇智波泉奈遲疑了一瞬還是開口詢問。
“對了,火核,你認爲哪佐助是個怎麼樣的人?”
對於這個問題,宇智波火核早有準備。
之前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泉奈對於對方的在意,等這段時間接觸了一番之後更確定了這一點。
對方處理一些事情的手腕還有些稚嫩,不過已經能夠稱得上優秀了。
和擅長把握人心的宇智波泉奈不一樣,對方似乎更爲在意規矩,而且也很在意秩序和規則,還提出過希望能夠制定一些規則更好的約束族人。
“他說的那些,有些像是王城裏的刑罰司會做的事。”
宇智波火核忍不住的唸叨着,心中也有點別的想法。
之前他們都是比較隨意的處理,再加上宇智波的族人並不多,不需要那許多繁複的規矩,但不可否認這些東西是有用的。
而且獎懲制度的完善還能夠增強歸屬感,宇智波火核最近這段時間就是在研究這個,頗有成效。
這麼想着他也把最近的工作給對方彙報了一遍,聽完宇智波火核所說的話,泉奈陷入了沉思。
對方說的似乎也是他們現在要做的。
之前他們的管理比較粗糙,就算是真的犯了事,也是由族長和族老一起探討出一個結果。
容易出現一些像是因爲對方的人脈比較厲害,自身的實力又很強,所以即便犯事了也被輕輕放過的情況。
這種事放在人少的時候這麼處理自然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可考慮考慮到以後,這件事必須要早早解決。
不然等同盟以後,內部管理混亂絕對是棘手的問題。
想到這裏,泉奈沉重的點了點頭。
他沒有想到,自己居然一回來就要承對方的情。
怎麼說呢,有一種特別,特別不爽的感覺。
“對了,這段時間佐助大人也幫助我們解決了不少的麻煩,他雖然性格比較自我,但不可否認,他是一個很靠譜的人。”
聽着宇智波火核的話,泉奈的眉頭皺了下。
他看向宇智波火核,“你很看好他?”
他怎麼有一種,離開了一段時間之後自己的下屬被人給誘拐走了的感覺?
“的確。”火核有一點尷尬,不過他倒是沒有因此遮掩什麼,“我認爲可以接納宇智波佐助。”
他這話說的鄭重,都想好了說出這話之後下一秒應該在補充些什麼好證明自己絕對不會參與黨爭,更不會投靠宇智波佐助了。
在心底偷偷的準備着自己接下來的臺詞,火核就聽到了眼前的人提高了音量的質問。
“什麼?!你確定?”
這話的意思幾乎就是說,對方準備就此加入宇智波家。
像是他們這樣的忍族偶爾也是會吸納一些外來的忍者,只不過數量都不會太多。而且會經歷層疊考覈,以確定對方是真的想要謀求一個生活的地方餓,而非另有陰謀。
像是宇智波佐助這樣確定是他們家族裏的人,只是沒有在族內長大的人考覈起來倒是會容易許多。
更別提對方還有一雙和族長一般的眼睛。
要說有誰會拿出來這麼一個王炸來給敵方送間諜,那他們也認了。
“對啊,佐助大人從一開始就詢問過我,如果他想要加入宇智波一族需要做些什麼。”
泉奈微微攥緊拳頭,心緒起伏。
怎麼說呢,有一點欣慰也有一點不爽。
明明對方有着自己想要的東西,但他卻拋下了自由和愛情,義無反顧的衝入了宇智波的責任之中。
他欣賞於對方那義無反顧爲宇智波家奉獻的精神,又對於對方輕易放手了,自己昨日想要得到,卻無法抓住的東西而感到不爽。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讓自己的心緒平靜下來,宇智波泉奈這才重新的看向了眼前的火核。
“他想要加入宇智波啊......我同意。”這麼說着,泉奈也開始了屬於他的整頓和忙碌。
還是讓自己忙起來,更忙一些吧,那樣就不會有精力去想太多的風花雪月。
和人交代了一句,如果春野櫻要離開的話一定要告訴他之後,泉奈就一頭扎進了忙碌之中。
同一時間,和泉奈打過照面的宇智波佐助也走到了春野櫻住的地方。
站在門外,他都能夠聽到裏面的人吵吵鬧鬧的聲音,還伴隨着某些悶哼和擊打聲。
不需要進去看,都知道鳴人又犯病了,招惹了春野櫻之後捱揍。
嘆了一口氣,宇智波佐助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對方。
只能說,鳴人那麼抗揍是有道理的。
他總是能夠在靠譜和離譜之間反覆橫跳,有時候能夠氣的佐助都直接放須佐能乎去揍人。
站在門外,他能夠聽到裏面傳來的嬉笑聲,脣角微微勾了一瞬又很快的放下。
風微微吹拂過佐助額前的髮絲,讓他那憂鬱的神情看起來更加的柔和。
這樣其實也很好不是嗎?
佐助可沒有忘記,鳴人是喜歡小櫻的。
只不過是因爲四戰之後,他們解除了矛盾,加上自己回到了木葉,鳴人纔沒有在繼續提起這個話題。
自己的兩個好友進一步發展的話,他倒是覺得不錯。
“起碼比宇智波泉奈要好上太多!"
追着咧嘴大笑的鳴人跑了好幾圈,都累到氣喘吁吁的春野櫻這才一把扣住對方的脖子,用手肘勒住。
“跑啊!還跑嗎?!”
“嗚嗚嗚!小櫻!要喘不上氣了!”
又是一巴掌拍打在對方的後背上,春野櫻這纔沒好氣的將人鬆開。
“都說了多少次了!你給我消停一點!”
“可是我又沒有做什麼。”鳴人低聲的嘀咕着,聽起來似乎對於這事有些許的不滿。
不過話剛說出口,他就發現了面前的人眼睛一瞪,帶着一股威脅的意味。
“我是說!我不該在大庭廣衆之下給人展示工術的其他衍伸!”
鳴人道歉的的確很乾脆,不過就他表現出的那副模樣就能夠明白,這人壓根沒有半點反省的意思。
他要是會反省這種情緒,當年的伊魯卡老師就不會那麼頭禿。
“你不該在大家吹捧你的時候就弄出來什麼術?逆後宮版?宇智波斑限定款!更不該該讓大家看到那種屬於我們那個時代的衣服!!"
春野櫻的臉上還帶着少許的紅暈,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現在想起來自己看到的那些東西,她還是覺得腦袋瓜嗡嗡的。
你可真行啊,漩渦鳴人。
每次都能鬧個大的。
如果不是她當時遛彎看到有不少人都在附近起鬨,她還不知道鳴人能鬧出這麼大的事情來。
“不是都說好了嗎?九尾你居然都不攔着他!”
九喇嘛:這事多新鮮啊,他一個尾獸都沒見過呢
衝在喫瓜看戲第一線的九喇嘛呲了下牙花子,想起剛纔看到的畫面就忍不住的想笑。
這樂子多有意思啊。
要他說,他還想看一看性轉版的宇智波斑。
如果他提出來了,只要鬧的有趣一點,鳴人說不定都會給他演示來瞅瞅。
當年宇智波斑把他當小狗溜着養,他可算是找到了能夠自娛自樂的東西報復一下了。
心底這麼嘀咕着,九喇嘛也知道自己這是犯錯了。
“下次回去了再玩!”
雖然說,看着那羣宇智波見到宇智波斑的'造型'之後,破碎又無助還很驚恐的表情很好玩,但九喇嘛還是知道分寸的。
他要是讓宇智波斑逮着了,絕對喫不了兜着走。
甚至有可能被混合雙打。
打了個哆嗦,九喇嘛有那麼點恐懼。
他也有那麼點後悔自己之前攛掇着鳴人去鬧這些笑話,現在還真的有點怕有人去把這事告訴宇智波斑。
“我記住啦!保證以後不會了!”
“真是的,都說了你不要鬧那麼多的樂子。”春野櫻沒好氣的又叮囑了一句。
鳴人這才咧嘴笑着撓着後腦勺。
“對了,對了!”跟個小喇叭似的鳴人又湊了過來,遞給她了一本書。
“之前你不是讓我結合神話編一編故事嗎?我又寫了一本!”
之前鳴人寫的東西已經夠野的了,在真實的歷史基礎上,左加一點右來一點的料,讓那歪七扭八的歷史看起來都很具備衝擊力。
“你又寫了什麼離譜的東西。”
春野櫻感覺鳴人最近似乎培養出了新的樂趣,他小時候沒條件,長大之後則是在爲了佐助奔走,專心訓練,此刻倒是難得的輕鬆時刻。
在沒有什麼任務,又不想學習的情況下,鳴人也就在鍛鍊之外自己琢磨了些樂子。
在小櫻拜託了之後,他也就理所當然的開始寫故事了。
“對啊!最近不是住在這裏嗎?我就把某些人晚年被詐騙的事情給編成了故事,原本還想加入點愛情元素的,可惜寫起來很奇怪,有一種強行擰巴的感覺,而且不適合黃昏戀。”
聽着鳴人的吐槽,春野櫻的嘴角抽搐了下。
老斑頭被詐騙的事情,你是不是都想要無數次的暗示明示對方,好看到宇智波斑那張平靜的臉裂開。
“別太過分了,不然你要是被打,我們可只會站在旁邊鼓掌叫好。”
春野櫻這麼提醒了一句,九喇嘛也在鳴人的耳朵邊上吶喊着,“你小子要是被揍,我絕對不會幫你的!更不會借你一丁點力量!”
不然到時候被打的人就會變成他九喇嘛了。大狐狸用尾巴尖抹去溢出的淚水,心虛不已。
“嘿嘿,那肯定啦,我都是用的花名,保準看不出來。”
“......你指的是王文王這種名字很隱晦,讓人根本看不出來嗎?”
吐
槽了一句,春野櫻這才翻看自己手裏的書。
這故事的主體基調是改變自皇帝的新衣,看起來頗具童話色彩。
就是看一會,臉就會忍不住的扭曲一下,讓人很懷疑其中是不是有什麼故意的成分。
讓你改變神話,沒讓你改編童話!
更沒有讓你青出於藍!
“......鳴人,你答應我,你寫的這些東西不要讓第三個人看到。”抬手拍着鳴人的肩膀,春野櫻認真的叮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