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讓獄卒去修復結果差點被來自於對面的攻擊給打到頭掉的事情,鬼燈也忍不住的抬手揉了下太陽穴。
如果說沒有春野櫻的這段話,他還會直接選擇把那地方給封堵上,讓對方徹底找不到痕跡。
免得真的出現了什麼能人異士,把通道給打通,真的過去了。
他原本還在想,是什麼人那麼無聊,對着一個只是有少許異樣的地方不斷攻擊。
現在答案似乎出來了。
人壓根就沒有送回對方存在的時間線。
也就是說那個時間的‘春野櫻'直接消失啦,沒有前面的改變,後續自然不會衍生出相對應的時間線。
至於對方直接回到了七八十年前的戰國,更是有可能造成蝴蝶效應衍生出完全不同的內容,兩條時間線完全不沾邊。
有些頭疼的按了下腦袋,鬼燈只感覺地下的獄卒們做事太過不靠譜,怎麼能夠連這種事情都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我會幫你解決這問題,畢竟這事也是我們的錯。”
兩人又商議了幾句,地獄有多忙春野櫻也是知道的,她想要的也是一個能夠回去的承諾,只有時間不太長的話她都能夠接受。
“那我接下來是繼續呆在這裏嗎?還有......”又和人確定了一些瑣碎的問題,確定自己這邊不管做什麼都不有太大的影響,春野櫻這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對了,那以後我想要聯繫到您的話應該如何?”
“嗯?你現在不是就在和我打電話嗎?下次還用這種方式就好,當然,下次請不要在半夜打電話了!”
對方說話的時候依舊帶着敬語,不過任誰都能夠聽出來,對方的情緒很糟糕。
想到自己可能打擾到了某位連軸轉了數天,好不容易才睡覺的鬼神,春野櫻也不再廢話。
“對了!”在春野櫻準備掛斷通訊,結束交流的時候,對面似乎想起了什麼。
“你掉進來的那個通道,最近一直有人在嘗試打破。”
聽到這話,春野櫻的腦子宕機了一瞬,她的腦子裏下意識出現了鳴人的身影。
是鳴人發現了她消失?察覺到了她沒有離開村子,於是開始找她嗎?
這個認知讓她有一點點的感動。
就像是當初的鳴人不停的追尋着佐助一樣,對於同伴,鳴人向來是格外關心的。
他能夠發現自己的消失,也很正常。
還爲難他動用自己的腦袋瓜來思考她到底去了哪裏。
這麼想着,春野櫻的眉眼間也流露出幾分柔和,“我能夠給他傳句話嗎?就說我過一段時間會回去,不要着急。”
對於春野櫻的這個請求,鬼燈思索了下就直接給出了否定的答覆。
“很遺憾,恐怕不行。”
和地獄建立聯繫可不是什麼好事,更別提如果對方打通了通道,那想把人送回去那又是另外的工程量。
“那你們徹底封死?”這話下意識說出口,春野櫻又感覺不太對,這樣基本不可能阻止鳴人那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格。
反而會因爲那一丁點的可能性都被封死,而讓對方直接爆發。
鳴人有多執着她是清楚的,在有點希望的時候,還能夠不間斷的花費各種方式去做嘗試,如果直接將所有的可能性都堵死,那天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鬼燈先生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這邊可以把錨點轉移到你的身上,也就是他們找的這條通道打開之後直接落在你附近。”
落在她附近?
那的確是一個好的辦法,而且想到自己可以帶着鳴人在附近轉悠着看看,介紹對方和水戶認識一下。
還有…………………
要小心不能讓大嘴巴鳴人說出來什麼奇奇怪怪的話題,以及直接喊出奇怪的外號。
想到鳴人每次都對着老師喊的綱手婆婆,她都覺得鳴人實在是太過頭鐵了。
這人還是那種,不管怎麼打都不帶長記性的。
腦子裏想着之後的一些安排,春野櫻的心情也不自覺的上揚了些許。
許多東西在腦子裏轉了一圈,她又開始想可能要迎接的人。
卡卡西老師,綱手老師還有井野也都有可能會找自己。
在想着這些的時候,腦海中一個都快要被她遺忘的人影一下子變得清晰了許多。
有些不安的抓緊了自己手裏的這個面具,春野櫻很想告訴自己,佐助都已經離開村子了,哪裏會那麼容易再回來。甚至對方都有可能根本發現不了自己的消失,就算對方發現了………………
或許也不會在意。
大概。
雖然有些時候她是能夠感覺到佐助對於她的優待的,但她不清楚,那份比尋常人多出一份的耐心到底是因爲他們比較熟悉,算得上同伴和朋友還是因爲別的什麼。
早就習慣了去追逐,在時間的影響下很多的東西也都很難去追溯。
不過這次的經歷,倒是讓春野櫻放下了許多的東西。
她不準備再繼續強求這種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對於佐助來說,木葉是他的傷心地,也是讓他失去了'家'的地方,他對這裏的感情很是複雜。
或許有曾經的愛,但更多的是七歲之後一切改變帶來的仇恨。
昔日的'家'變成了埋葬一切的棺槨,沒有人能夠體會他的絕望。
哪怕是春野櫻和鳴人,都無法體會對方的那種歇斯底裏的憤怒。
不合適的兩人,還是儘早分開的好,不然只會徒增傷悲。
之前的時候,不管是她還是鳴人在面對佐助的事情時都會帶着一股子他人難以理解的執着。
但除了他們這年輕一代的十多個人以外,其他人對於佐助都沒有太大的好感。
因爲,他是宇智波。
忍者本來就很淡薄的情感觀念,讓他們對於不認識的人完全沒有太多的憐憫。
哦,他的童年經歷很慘,所以呢?然後呢?
戰爭造就了多少的孤兒,多少流離失所。
這些事情在他們看來最多也就是感嘆上兩句,完全不會在意當事人的心情。
佐助是復仇者,他不願意給任何人添麻煩,爲了獲得力量,不連累他們,選擇了早早的分道揚鑣。
這樣,不管他以後做些什麼,都不會連累到他們。
“誒。”嘆息了一聲,春野櫻有些疲憊的搖搖頭。
通訊早就掛了,春野櫻也確定了這死神面具確實是能當手機來用的,不過問題是這東西不是自己的。
“算了,做一個類似的惡鬼面具來交換一下吧,這東西如果不拿在手上反而讓人心裏不安。”
等到以後要離開的時候,再把這東西還回來。
“那我之後是不是要做更多的準備了,攢錢還有提高聲望......”
掰着手指算了一下,不管到時候來的人是誰,對方都是毫無疑問的黑戶。
她要是想要和人一起在這個時代裏活下去,不會被人針對,那有些東西還是要掌握主動權的。
“還有就是既然短時間回不去了,那就繼續之前做的事情吧。”
治病救人,維持自己那雲遊巫女的身份。
同時掙錢,掙名聲。
順便儘自己所能的幫助一些人。
Z......
腦子裏想起了自己來到這裏,見到的那些歷史書上的人。
基本上,自己記憶中有名姓的人似乎都見過了。
“不對!我到現在還沒有見過憑藉一己之力編纂了大半教科書的二代目!”
都來這裏這麼久了,居然一直沒有見過這位。
嗯,她在這邊待一段時間之後就要想辦法偷摸着回去。
如果千手真的和宇智波聯合行動,對風之國出手的話,那可是大事!
還有就是,雖然她聽說沙漠下面埋着那些東西,可實際上到底有沒有,她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可以確定的話,等回去了還可以給砂忍那邊遞個話。
至於如果找不到沙漠下面的“寶藏”那該如何?
那也不是他們考慮的問題。
要知道,火、雷兩國的大名之所以會選擇聯合,就是爲了復仇外加上有利可圖。
而且他們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吞併掉對方,一切都是在利益的驅使下行動的。
別看如果成功佔領之後火之國能夠擁有先機,可如果沒有,他們的損失也是最大的。
那一片沙漠,可不是什麼好管理的地方。要是他打下來了卻不加以治理,那也會引發不少的麻煩。
回到房間裏思索着各種事情,春野櫻感覺自己都有一點頭昏腦漲了。
把事情的條理在紙上寫了一遍,整理好,並且對自己的未來做了個簡單的安排,她這才放心的去睡覺。
之前在心中壓着的大石頭也總算落了地,雖然暫時還不知道自己這邊要多久才能回去。
可有了一個肯定答覆,對她來說也是足夠的。
接下來的幾天,她繼續義診。
渦之國這邊或許是比較宜居,絕大部分的人身體狀況都很是不錯,也不像雷之國那邊民風彪悍,經常出現一些打架鬥毆的情況,導致不少人身上都掛彩。
或許是因爲醫者的關係,她很容易就和這裏的居民建立了不錯的聯繫,有時候想要打聽一些事,也就更容易些了。
也正是這麼大基數大羣體,他們偶爾提起的內容讓春野櫻對於這個時代的瞭解也更深了些。
正如她之前所說的那樣,這個時代壓根就沒有給其他人選擇的權利。
所有人都在渾渾噩噩的過着自己的生活,所以,能夠感覺到自己和大環境格格不入的人更覺得絕望。
那是一種深陷泥潭,卻又掙脫不出的痛苦。
“感覺小櫻你最近不太開心?怎麼啦?”
漩渦水戶湊到對方的身邊,好奇詢問。
“嗯?”看着少女那湊過來的臉,春野櫻能夠清楚的從對方的臉上看出那帶着幾分好奇和八卦的表情。
最近一段時間的相處,讓水戶特別的黏她。
或許是因爲水戶那在這個時代裏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思想,又或許是難得的同齡友人。
總之漩渦水戶在認識她之後,會經常過來和她說話,甚至是閒聊一些他們家裏的事情。
漩渦家的人原本對她警惕十足,可知道她就是那個最近被傳的沸沸揚揚的雲遊巫女之後也就乾脆的閉上了嘴。
特別見水戶和她似乎很合得來之後,直接就省略掉了質問她陰封印到底是怎麼來的。
這讓原本還準備了些回答的春野櫻都覺得自己之前是純粹在和空氣鬥智鬥勇。
“你是不是過段時間就準備走了?”
趁着四下無人漩渦水戶湊到了她的耳邊低聲詢問,她的語氣中似乎帶着一種很難察覺的興奮。
“怎麼?”感覺到對方話語中的興奮,春野櫻有些奇怪的看着對方,完全沒有明白爲什麼她會這麼興奮。
“我接了一個出國的任務,你如果準備走的話,我能和你一起嗎?”
她這麼說着,那雙眼眸中閃爍着明顯的火焰。
只遲疑了一會,春野櫻就反應了過來,這或許是漩渦水戶爲自己爭取到的一次機會。
“你想和幹手家搭上線,然後在他們這次的任務中做出些什麼?”
“嗯。”漩渦水戶也沒有隱瞞,她的父親並不是什麼惡人,但那些根深蒂固的思想根本無法清除,在父親看來,她想要爭取家族內部的話語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也給了她一個機會,如果你想要爭取的話,那就拿出你的本事來。
如果這次能夠在大國的博弈中獲利,那就承認她都有作爲領導者的天賦。
如果做不到,那就乖乖的去嫁人聯姻,不要妄想太多不切實際的東西。
“我只有一次機會。”她按着自己的胸口這麼說着,“我並不抗拒嫁給千手柱間,甚至還蠻喜歡他的,但是比起沒怎麼見過面的人,我更希望成爲族長,起碼這樣我在他的面前也有更多的話語權。”
只有這樣,她才能夠做出些改變。
才能夠向上攀爬。
“我擁有實力,爲什麼不試一試呢。反正最壞的結果不過是這次過去,和未婚夫見面,一起做任務順便培養感情罷了。”
她這麼說着,曾經見面時臉上還帶着迷茫的女子此刻熾熱的燃燒着自己。
像是燒的正烈的燭火,噼啪作響,帶着灼燒他人的溫度。
看着眼前那很快的就整理好自己的目標,而且定了前行道路的人,春野櫻幾乎移不開眼睛。
她的靈魂熠熠生輝。
他們沒有更多的機會,只要錯過一次,便萬劫不復。
所以能夠從困境和狹隘的思想中掙脫出來的每一個人,都帶着璀璨的光。
只需要簡單的打磨,就能夠變成耀眼的寶石。
“怎麼一直這麼看着我,多虧了小櫻你之前說過的那些話,讓我下定了決心,不管未來如何,你都是我重要的朋友。”漩渦水戶咧嘴笑着,爽朗大氣。
“不,我什麼都沒有做。”春野櫻緩緩搖頭,“我只是說出了事實,而且我所能立足的只有自己的腳下,和你相比還差遠了。”
“腳踏實地和充滿野心並不矛盾不是嗎?我能夠感覺到,小櫻也是在爲了什麼東西而不斷的向前奔跑,正如你醫療手術時那流暢無比的動作,所有的一切都是要經過千錘百煉才能夠做到的。”伸手攥住了眼前的,漩渦水戶看着眼前那雙有些迷茫
的眸子,“你似乎有些小瞧自己了,明明你那麼厲害,拯救他人還點醒了我。”
“你似乎覺得他人的成功是理所當然,甚至看我的時候也有一點這種意思。”
水戶能夠感覺到友人那有些自卑的心理,這種情緒在對方的身上很淡薄,但卻一直存在。
“你說我成爲領導者理所當然,那麼你呢?你對於自己的未來有什麼規劃嗎?”
“我?”聽着這個問題,春野櫻也陷入了迷茫之中。
她曾經的目標很明確。
想要追趕上鳴人和佐助。
甚至將此視爲了自己的人生目標,所以不停的奔跑,完全不敢停下來。
但是現在呢?
她現在想要做些什麼?
行醫,然後回家嗎?
這種做法似乎沒有錯,但她的心底卻隱約在吶喊着些什麼。
來到這裏之後見到的一幕幕也在她的眼前浮現,一次次的嘆息,還有想要改變的念頭也在心中翻湧。
之前,她想的都是儘自己所能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全都以文字的形式告知他人。
像是千手柱間那樣的人如果知道了後世的隱患一定可以變得更好。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想法。
但是,聽着漩渦水戶的話,她莫名的產生了一個念頭。
‘爲什麼不能是她呢?'
她知道很多,歷史也背的很好,白澤更是大方的把自己的書庫開放給了她。
她記得很多的東西。
鬼燈先生也說,改變的是平行的歷史,不會對未來產生任何影響。
那麼,爲什麼她不能成爲那個改變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