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雖然有很多的話想要說,但他也是個分得清輕重緩急的。
在努力的深呼吸壓下自己心中的窩火,反客爲主拉住了春野櫻的手,把人帶往另一個更合適的角落觀察情況。
他們倆人就像是一粒沙土,全然沒有任何的存在感和蹤跡。
找好了位置,側耳傾聽。
兩人連呼吸都變得微不可查,這個時候,就在他們不遠處的爭鬥以及爆炸聲也就變得更加清晰。
在看到那羣人的裝束時,泉奈的眼睛就一下子的亮了起來。
是羽衣!
雖然他們三大族之間的關係是時常有摩擦,但宇智波和羽衣之間倒是很有默契的共同排斥千手。
畢竟對面的傢伙,查克拉量大,身體的恢復力又更強,這種血厚藍多的bug還是先打死再說。
幾乎在看到那羣羽衣家忍者的瞬間,泉奈就想好了要如何操作,讓所有人知道,殺死了這羣人的是羽衣一族的人。
“情況怎麼樣?”站在旁邊,春野櫻也看到了那裏的場景,自然開始詢問‘佐助’這件事要如何處理。
略微思索了一下,泉奈將身旁的人拉近了些,他們之前相扣的手不知爲何一直沒有鬆開。
男人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對她做出了安排。
那話語彷彿是熬煮而出的糖漿,散發出了迷人的香氣。
對方是信賴她的,自己的任務沒什麼危險,但卻至關重要。
春野櫻聽着對方的話語,神情有些恍惚。
如果是在四戰之後,他們戰鬥中培養出來了默契,佐助這麼對待她倒是很正常。
但這個時候,佐助原來都對她這麼信任的麼?
她記得這個時候的佐助,完全沒有將她當作夥伴來着。
記憶被翻動,有些東西又一次的從腦海中浮現而出。
她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和‘佐助’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似乎是在當初的分班之後。
在集合之前的那段時間裏,她曾經的少女心經歷了一個令人絕望的過山車。
那個時候,她剛從學校畢業,在忍者的概念裏已經能夠算是大人了。
而且在她籌備着告白的時候,對方居然在樹下出現,甚至寬慰她,她的額頭其實很好看。
當然,她能夠理解對方,這句話或許是對方的一句玩笑,可佐助能夠注意到這點她真的很開心。
有一種自己迷戀追逐對方,原本以爲只是很單純的在追星,可對方居然還注意到了自己,也發現了自己那個時候一直自卑的源泉。
那是一種很難說清楚,被人注意到,而且放在了心上的快樂。
就像是那個時候她內心的吶喊,童話居然照進現實,即使只是一句玩笑話,但直接觸動了她的內心,讓她從對於美強慘的迷戀變成了真的喜歡。
只不過後來,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明明氣氛正好,但她卻在逞能的找鳴人的茬,認爲沒有父母管教的他或許很自由快樂。
這話,是那個時候的自己真實所想,作爲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最苦惱的事情不過是作業,考試,以及平日裏家長嚴苛的管教。
那個時候的自己,對於家人的概念還模模糊糊,完全無法理解失去了家人會多麼痛苦。
隨意的一句話,直接戳中了兩個隊友的心窩,佐助直接對她說出了你很討人厭。
聽到這話,春野櫻感覺到了心臟的酸澀和難過,但同時她也認識到了自己剛纔那句話的分量。
就如同刀子一般,在自己的隊友身上戳了好幾下,自己還恍若未覺。
這是她的錯,她該道歉的。
泉奈突然發覺,身旁的人眼神似乎發生了些變化。
她似乎在回憶着某些東西,而且看她那模樣,像是快要哭出來了一樣。
不明白對方爲什麼會是這種表情,泉奈有些納悶,也有一點緊張。
他接下來的安排可是和對方有關啊!
要是這個時候掉鏈子,那絕對會出大問題的!
“佐助,一會事情結束之後我能不能問你幾個問題。”貼在‘佐助’的耳邊這麼說着,春野櫻也沒有等待對方回答的意思,直接就閃身離開。
她可沒有忘記‘佐助’安排給她的任務,在私情之前,這些事情纔是關鍵。
旁邊的女子消失不見,但是手上還有耳邊還殘留着對方的溫度。
泉奈用力的搖搖頭,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冷靜,冷靜!別想太多啊!人家那是認錯人了!”
這麼想着,泉奈莫名的有兩分悵然。
他注視着對方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之後就又將注意力放到了下面那羣人的身上。
這麼一會的時間,下面的人都集中了過來,泉奈大概的數了一下,下面有大約30個人左右,其中接近20人都是那富商的人。
想到這裏,泉奈更是忍不住的咬着後槽牙。
他當時調查得到的情報是,對方身邊僱傭了4人保護他。
這對於跑長途的商賈來說已經算是很闊氣的了,他也是因爲這個纔沒有多想對方的身份是否有問題。
要是知道……
算了。
現在後悔已經完全沒有必要,他現在要做的,只是解決掉自己身上的問題!
心中的思緒翻卷,泉奈很快的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原本的地方。
不遠處,那羣原本還在戰鬥的人突然回頭,視線莫名的看着剛纔泉奈和春野櫻呆的位置,眉頭擰起。
“速戰速決!我總覺得剛纔有人在看我們!”
這麼說着,那人手上的動作更是加快了兩分,殺機乍現。
兵刃相接的聲音響起,一想到自家的主子被人殺死,在場的人心情都很是不美好。
甚至說,他們現在更多的是恐懼。
畢竟要是讓那位貴族知道,他看中的兒子出了事,那他們幾個人怕是都要被對方清算。
必須要把眼前的這羣人給解決掉!
這麼想着,幾人手上的動作更是加重,開始不顧自身,以傷換傷。
而這個時候,那幾個羽衣一族的人也隱約間感覺到了不妥,他們此刻1對2,戰鬥很是艱難。
更別提眼前的這羣人還戰鬥的越來越瘋狂,看那架勢都像是要不顧性命直接開啓戰爭一樣。
“你等一下!有話好好說!我們之間可能有什麼誤會!”
這麼說着,那羽衣一族的人還想要後撤幾步,好交談幾句。
畢竟誰家沒事,見面就要直接往死裏打啊!
又不是千手對上宇智波。
然而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他對上了人羣之後的一雙紅眼睛。
那旋轉的紋路如同漩渦,將人徹底的席捲,靈魂彷彿都被洗滌。
他之前原本還準備說出的話語似乎在這一瞬間被清空,他的手不知不覺的加快了動作,同時體內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直接一刀砍到了剛纔準備和他對話的人脖頸之上。
鮮血迸濺,憤怒和恨意席捲。
那些護衛們心中的厭惡幾乎達到了頂峯。
該死的傢伙!剛纔裝的很像啊!
他們還真的以爲自己是不是誤會了眼前的人,現在??誤會個錘子啊!
這麼想着,那些護衛們直接開始集火剛纔動手的傢伙,胸腔中的憤怒幾乎無處宣泄,必須要把這可惡的傢伙撕成碎片。
羽衣這邊還不等他們想出來一個所以然,那剛纔動手的傢伙已經被憤怒的護衛們徹底殺死。
雙方之間從懷疑戰鬥,發展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當有人死去,當鮮血四溢,即使有人想要解釋些什麼,也無人會去聽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莫名的出現,打傷了護衛,並且他丟出了厚厚一沓的起爆符,煙塵和爆炸再一次升起,一聲在空中分外清晰的“跑”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人數上佔着劣勢,而且被暴怒的護衛們殺的有些懵圈的羽衣幾乎在瞬間就向着那被開闢出來的退路跑去。
而在爆炸發生的那一瞬,護衛們也看到了那來救場的人。
對方穿着一襲黑衣,那打扮就和他們當時看到的刺客如出一轍。
“好哇!就是那羣傢伙做的!快追!每一個人都必須要抓住!”
這麼說着,那些護衛們都一下子的衝了出去,場面一下子變得更混亂了。
在這些人變得混亂無度的時候,泉奈很絲滑的從人羣之中脫離,全程沒有人發現他到來過。
他的視線在前面那羣逃竄的羽衣一族身上轉過,眼中出現了幾分的狐疑。
而此刻,春野櫻已經藉機帶走了另一人,前往他們之前約定好的的地方。
寫輪眼毫無疑問是拷問的利器,等泉奈過來的時候,正好可以看到春野櫻卸掉了對方的下顎,避免這人自殺。
“多謝。”
這麼說完,他直接一把捏住了對方的臉,強迫眼前的人和他對視,很快的就從對方那裏得到了答案。
而這個答案,讓他覺得理所當然又有些……出乎預料。
“怎麼了?”春野櫻注意到了對方的情緒不太對,很自然的上前詢問了一句。
“哦,沒事,是我之前把問題給稍微的想複雜了一些。”這麼說着,泉奈也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原本他以爲,自己接取這個任務,外加上種種巧合,讓自己陷入困境是因爲有人在算計他。
但讀取了眼前人的記憶之後他發現並不是這麼一回事。
那富商是私生子,對方的父親想要把他給扶正,所以交代了他一個很特別,很重要的任務。
然而想要讓私生子上位,某些正房太太自然不樂意,於是對方毫不猶豫的發佈了任務,向宇智波、千手、羽衣三族都發布了命令,就是要殺死對方。
羽衣這邊或許是因爲有些人脈,在得知了事情之後去和貴族那邊遞了話,這才導致了他們來晚一步。
“不過這麼想的話??”大概的整理了一下思緒,泉奈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他之前的猜測是想多了,但他被人算計這一點絕對沒毛病。
甚至泉奈都能夠想到不久前到底發生了些什麼。
或許,在他去到那個房間的時候,屋內就有人。
對方當時已經將富商殺死,緊接着他發現了情況有些不對,就在這個時候他到了。
甚至可能自己到的時候,那個人還在房間裏。
這麼想着的時候,泉奈的腦海中也出現了對方的臉。
千手扉間!
絕對是他!
只有這樣陰險的傢伙,纔會在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栽贓嫁禍給他!
不爽的哼了一聲,泉奈雖然很想把鍋給甩回去,但可惜,他現在只能先把自己給摘出來,當個不粘鍋。
大概的和春野櫻解釋了下,泉奈還是有些憤憤不平,同時他也考慮到了另外的事情。
“或許,他的父親並不是真的愛他。”泉奈這麼說着,心中也有兩分的感嘆。
眼前的這傢伙,並沒有接到必須要保護好富商的意思。
只是要他們把對方手中的一些東西安全護送回去。
“他所想要的,只有好處,同時解決掉曾經幫自己做過不少事的私生子,以及將錢袋子收攏,再通過這件事讓自己的妻子產生少許的愧疚,以此完成自己的目的。”泉奈這麼分析着,他能夠感覺到富商對於那貴族來說或許很重要,但這個重要的方向似乎和對方期待的並不相同。
“愛還是不愛,是一件很純粹簡單的事情,如果真的愛的話,那從一開始就不會有什麼考驗,更不會通過側面來暗示,這一切不過是爲了得到某些東西才做出的假象罷了。”
泉奈由衷的感嘆,要知道他對於自家哥哥的愛可是能夠付出性命去維護的。
正因如此,他才能夠很自然的這麼評價。
然而聽到他的話,春野櫻莫名的感覺心有些緊。
呼吸似乎在這一瞬間都變得有了重量,如果真的愛,真的希望對方做些什麼的話,就會直接說出來,而不是側面暗示嗎?
那麼,佐助。
我坦誠熾熱的向你告白,你給我的回答又是些什麼?
春野櫻在腦海中回想着,對方似乎從來都不曾說過那種曖昧誠摯的話語。
曾經她以爲對方是有些害羞,也有些不知道如何去愛。
可當聽到對方真的這麼說出來的時候,她只感覺到了一種憋屈。
如果你真的愛我,或許你當初就會直接對我伸出手來,邀請我一起離開。
不,如果是那樣的話,你就不會那麼着急的離開。
起碼會給我一點時間,陪伴着我和親人告別。
淚水從眼角滑落,滴答墜下。
如果那個時候的佐助已經有了決定,他或許會牽着她的手,向春野夫妻承諾些什麼。
但是,佐助選擇了獨自一人離開。
這似乎已經能夠說明很多的東西。
他或許是有那麼幾分喜歡的,可那份喜歡在對方的面前不足以改變他。
原本只是在驕傲的暗搓搓炫耀自己和哥哥的關係,可泉奈話剛說完,他就發現眼前的人不知道爲什麼一下子紅了眼眶。
同時,和那嬌弱破碎的模樣相對應的,是對方充滿了殺氣的眼神。
就像是在看負心漢,想要殺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