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微風吹拂而來,迷了眼睛。
春野櫻看着那穿着大氅要從大門口走出的背影,突然覺得心中有些不安。
聽到聲音回頭的宇智波佐助臉上依舊平靜,他的雙眼如同波瀾無驚的大海,似乎什麼都無法影響到他。
男人回頭,安靜的注視着他。
一如曾經多年前的那個夜晚,對方離開木葉時那般。
風將髮絲吹拂而起,哪怕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小女孩,可此刻的春野櫻依舊感覺到心跳如擂鼓。
她現在站在這裏是想要做些什麼?
哦,她想要再像多年前那般,再一次的捧出自己炙熱滾燙的內心,告訴對方自己的情誼。
‘我喜歡你’
這樣的話語在咽喉中醞釀,但不知爲何卻難以說出。
春野櫻艱難的嚥着口水,她原本覺得這話很容易說出口的,畢竟曾經的自己說這話再容易不過了不是嗎?
就連如今成爲了六代目的卡卡西老師,還有鳴人都在明裏暗裏的鼓勵着她,如果有什麼話想要說的話,就直接說出來。
不要留任何的遺憾。
她想起,鳴人當時鼓勵她時的樣子,對方握緊了拳頭,依舊是一副活力十足的模樣。
但此刻的春野櫻卻覺得有些迷茫。
有些話,有些事,早就成爲了理所當然,但是當她要邁出那一步的時候,一切卻又變得很艱難。
她現在應該奔跑過去,告訴對方,自己等待着這一天已經太久太久了。
她想要和對方一起雲遊各地,想要和心愛之人走遍山河。
想要和對方露宿野外,看漫天星辰。
這一切本該是很容易就說出口的。
但??
她猶豫了。
“一路小心!”櫻色的髮絲晃動,女人的笑容依舊明媚如花。
站在原地回頭的佐助眼中似乎也有詫異,他盯着對方看了好一會,這才勾起了一個很是淺淡的笑容。
“嗯,我會的。”
這麼簡短的發言很快結束,兩人對視了足足三秒,宇智波佐助這才拉緊了自己手中的行囊,繼續踏上了旅程。
目送着對方的背影遠去,春野櫻站在原地沒有動。
她的手輕輕的揮動,似乎是在爲對方送別。
眼睛有些酸澀,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離她遠去。
而這個時候,早就在一邊的樹上蹲守的鳴人一下子竄了出來,滿臉的驚訝。
“櫻醬!你就這麼讓佐助走了嗎?!你不是在醫院那邊請了長假,準備和佐助一起離開一段時間的嗎?”
看着那強大無畏,拯救了世界卻依舊冒着傻氣的友人,春野櫻雙手叉腰瞪着對方。
“怎麼?你就那麼希望我走啊!我休假是因爲想要自己休息一陣子不行啊!鳴人你就希望我那麼累嗎?戰爭剛結束誒!那段時間我可是連軸轉的!”
“沒有沒有,我沒有那個意思,嘿嘿!”依舊嬉笑着,鳴人的臉上故意做出鬼臉,一副生怕小櫻會追着過去打他一樣。
兩人打鬧了一會,鳴人還有事情要去忙,也就沒有繼續和春野櫻多待,兩人又聊了幾句,她纔看着那金髮的背影愈走愈遠。
“真像啊。”看着對方的背影,春野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想法,她只覺得今天的自己又在注視着兩人離開的背影。
讓她那原本凝聚的一腔情誼,莫名消散了個乾淨。
搖搖頭,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春野櫻難得的放空了思緒,在街道上胡亂的走着。
然而就是這麼漫無目的的閒逛,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宇智波祖宅的位置。
“……又走到這裏了啊。”
這麼說着,春野櫻下意識的上前一步,看到了在熟悉房間門口的打掃工具。
以及,從自己兜裏找到的鑰匙。
這些年裏,過來佐助曾經住過的地方打掃一下似乎早就成爲了自己的一種習慣。
在沒有事情要做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就是來了這裏。
手指撫摸着木門,她莫名感覺到有些沒意思。
“我爲什麼要做這些呢?我做的這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自我反問着,春野櫻還是打開了房門,門口還插着她上一次過來的時候插上的花。
不過因爲時間已經過去了太久,那曾經從井野家花店裏買來的花朵已經盡數乾枯。
而在那花瓶的旁邊則是放了一個小盒子,那東西,春野櫻看的很是陌生。
“這該不會是佐助留下來的東西吧?他在這裏住了幾天,然後走的時候忘記帶了?”這麼說着,春野櫻還有些猶豫如果是對方忘記帶的東西,那她到底要不要追上去把東西給他。
不過看着那盒子她又有些別的猜測,猶豫再三,春野櫻還是將其打開。
盒子不過巴掌大,裏面是一封信還有一個看起來很是精緻的鐲子。
信封上沒有署名,但上面寫着兩個字。
[謝謝]
信紙很薄,自己稍微動一下,就能夠將其打開。
鐲子是金子打造的,上面還有着絢爛盛開的櫻花花瓣。
看着這些東西,春野櫻突然覺得一切都有些索然無味。
“佐助知道我會過來啊……也是,當他回來的時候就會發現,他家裏有人進入。”
這麼呢喃着,看着手中那巴掌大的盒子,春野櫻卻生不起太多的情緒波動。
或許有些浪漫,還有感動。
但此刻,這些都和她站在大門口想要和對方告白時一樣,有些複雜的心緒讓她難以生出那樣的想法。
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春野櫻重新將盒子放回原地,連那封信都不曾打開。
她默默的環視了一圈這裏,最後閉上了眼關門走了出去。
在無人的破舊街道上走着,春野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想法。
她本該是會對佐助的回應很是歡喜的不是嗎?不管是當初在門口,還是剛纔看到禮物,都應該是歡喜且興奮的想要衝過去擁抱住對方。
但爲什麼,在這一瞬間,她覺得一切都沒什麼意思。
搖晃着腦袋,春野櫻想要讓自己暫時不去想這些。
畢竟她也沒有談過戀愛,這些事情對她來說還是有些複雜的。
“真是讓人苦惱,我都想去問問鹿丸,他戀愛的時候是也這麼糾結的嗎?”這麼說着,春野櫻感覺自己似乎又看到了對方那一副麻煩死了,但又甜蜜的模樣,差點直接笑出聲來。
就在她這麼想着這些的時候,她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似乎失去了控制,腳不自覺的崴向了一個方向。
視線的餘光看到了一個水井,自己似乎要就此掉進去。
糟糕,自己是不是走到了佐助他們家後院的區域了?她記得這邊都是收藏有古籍之類的,還有他們的訓練場。
自己該不會觸碰到了什麼曾經遺留下來的陷阱吧?真是丟死人了,一會可不能讓人知道自己掉到井裏過。
這麼想着,春野櫻也迅速調整着自己的身型,免得自己落下的時候不小心摔到了頭。
站在已經乾枯了的井底,她下意識的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心不在焉可是很危險的!”
整理好了自己的狀態,春野櫻腳下用力,直接一個跳躍從水井中跳了出去。
不過在跨越的那一瞬,她模模糊糊感覺到自己似乎撞到了什麼看不見的東西一樣,就像是……肥皁泡泡?
感觸很細微,她並沒有把這個放在心上,不過當衝出水井的剎那,她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預感。
這裏的景象和自己記憶中的完全不同。
甚至周圍還有不少奇奇怪怪的人。
這樣的變化,讓春野櫻警惕了起來,她那雙之前還溫和的眸子瞬間變得凌厲。
“生人?”穿着黑色的浴衣,頭上長角的男人疑惑的歪了下頭。似乎是在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又凝眉打量着對方出來的水井。
“通道又出現了漏洞,不是說在時空長河亂流的時候注意安保嗎?這次八岐大蛇是不是又喝多了……該死的……蠢貨。”
男人嘀嘀咕咕了一會,飽含怨氣的在自己的本子上記錄着些什麼,說道最後直接將手中的筆給捏斷。
筆的末端,那類似金魚的裝飾甚至發出了一聲悽慘的尖叫,在哀悼自己悲慘的命運。
看着這莫名的發展,春野櫻並未放鬆警惕,她環視着周圍,附近的人不少,而且這裏的一切都讓她產生了些不安的情緒。
“請問??”
話還沒有出口,眼前的黑髮男人就直接向她恭敬的表達着歉意。
“很抱歉,你遭遇了些許的意外,現如今你身處地獄之中。”
“……哈?”
不是,等一下,這位不知名的先生,你能不能不要省略掉中間的內容直接告訴我結論!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什麼地獄!
“在下地獄輔佐官鬼燈,麻煩你登記一下自己的個人信息,我好送你回去。”
“誒?可以回去嗎?”
“當然,不過在漏洞修復之前的幾個月裏,你可能需要在這裏打工了。”
雖然很多東西都還沒有明白,不過春野櫻看着那被推到自己面前的調查表,莫名覺得自己或許可能大概……撞大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