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靜悄悄的開
容華知道就是這樣的。沐容雪歌又要折磨人了。只是這回他錯了,容華捨不得林容華豐,但是沒有捨不得到會犧牲自己的地步。
明白了沐容雪歌要做什麼,容華反倒輕鬆了些,低聲答道:“公子拿主意。奴婢照做。”
沐容雪歌只覺得自己興致勃勃的那股勁頭都撞到了棉花上一樣,無聲無息,無影無蹤,消失了。本來以爲容華會求情,他便順手推舟賣個人情,看着她感激的樣子會得意一些。可是卻是這樣的結果。
他覺得心裏十分的不舒服,可是又說不清楚是什麼樣的感覺,一時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想做什麼。
放開容華,沐容雪歌又靠着牆坐了,自己託着腮幫子仔細的思考。這是沒有過的感覺。
他努力的着找了這感覺的根源,開口和容華說道:“你不要總奴婢奴婢的叫,聽着彆扭。我不高興。”
容華楞了一下,點頭應了。左右打定主意,沐容雪歌說什麼,她做什麼。
沐容雪歌恩了一聲,姿勢還是沒有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心裏還是有什麼東西堵的慌。他乾脆和容華說道:“我心裏不舒服。你幫我想想是爲什麼。”
這算什麼問題,容華的心又提了起來。果然是大名鼎鼎的沐容雪歌,折磨人的、玩弄人的花樣層出不窮。
沐容雪歌其實是很認真的。他閉眼琢磨,好似都是容華惹的禍,殺了她趕走她?不想。不搭理她?不想。那如何呢。他不知道。可憐一個想什麼做什麼一向隨心所欲善待自己的人,現在爲難成這個樣子。
容華看他的臉變的越來越難看,甚至讓人覺得十分的痛苦,也不敢太過冷淡惹得他真生氣了,小心翼翼的陪笑說道:“公子要是覺得無聊,要不咱們去叫柳小姐她們來給表演節目?”
沐容雪歌聽了容華問話,心裏舒坦起來,一下子找到了根源所在似的,睜開眼睛又拿了容華的手,笑嘻嘻的說道:“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容華鬆了口氣,抽手準備出去叫柳如玉帶人過來。手卻被沐容雪歌握的緊緊的。他自己興奮的說道:“你就是這樣和我說話,我才覺得高興。”
容華的心又開始抽抽,左右還是和她過不去,臉上的警戒又明顯起來。沐容雪歌正專心致志的看着容華,見了她的表情,楞了一下,瞬間眼睛裏的光彩又黯淡了下去。他只覺得心煩意亂,一把甩開容華的手,怒道:“出去出去,不要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容華不敢說話,後退着挪了出去。
出了門大口大口的呼吸,見富貴在一旁靠牆站着,突然就覺得眼睛熱了起來。即使富貴心裏。第一位的永遠是沐容雪歌,容華卻寧願相信他是這裏唯一沒有目的的對自己好的,就算自己在他心裏只能排在第二位,離那第一位非常遙遠,她還是很信他。
富貴默默的看着容華,終究嘆了口氣,開口說道:“你若對公子一心一意,又怎麼會這樣。”
容華轉開頭,再好又怎麼樣,真的沒有共同語言。
上官洪說,對一個人好不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是發自心底的。
容華曾經信沐容雪歌,佩服,覺得自己能懂他。可是突然之間,心裏只剩下了恐懼。這是她自己也沒辦法的。她不怕那個耳光,也不會真的因爲他用媚香就厭惡成這個樣子,甚至他娶了自己的親妹子她也無話可說。她只是怕他事後沒事人一般的笑容。她放不下。
也不想面對着富貴,便轉身去看夏雨荷。夏雨荷穿戴整齊,正在抄佛經。見了容華,竟然笑了。輕聲說道:“我想着你唸了這些,好似有些意思,左右無事,不妨自己抄了,看看有沒有這個緣份。”
容華點了點頭,安靜的站在一旁,瞧着她秀麗的字跡出神。
夏雨荷臉上微微有些不自在,半晌纔開口又說:“你問問雪歌,能不能讓我去跟着老夫人住一陣子。我竟是聽着這個,十分喜歡。”
容華楞了一下,這才覺得未免太快了些,左右不過十天的功夫她竟然就恢復到這種地步了。
夏雨荷以爲這個要求有些過分,自己笑道:“我想着他是捨不得我的,也不敢開口說。只是我還會回來的。這世界上,也就他對我是真的好了。”她頓了頓,又看容華,歉意的說道:“你也很好。”
容華苦笑,自己也很好,卻仍然不妨着沐容雪歌是她的唯一。應付着點頭說道:“我想着也好。或者你自己和少爺說,他或許會同意。”
容華如今可不敢去沐容雪歌跟前碰釘子去,誰知道那人這兩天又是什麼心思。
夏雨荷點了頭,便讓王紅梅去請沐容雪歌,容華慌忙說道:“那我先出去做事,你有需要的,就來找我。”
夏雨荷有些詫異,本以爲容華如今跟沐容雪歌是十分默契的,卻在她眼睛裏看見一絲恐懼,實在奇怪。她沉吟着不說話,容華便只能等着。
也就這當口。沐容雪歌便進來了,也不過前面來,只在門口站了。容華行禮問了好,他也不理,任由容華自己一旁又站直了。
夏雨荷便說了自己的想法,沐容雪歌想了想,卻搖頭說道:“不行。”
就說了這麼兩個字,再無其他,夏雨荷柔聲說道:“又不是以後不回來了,你怕什麼。我還惦念着你給我唸的佛經,怪有意思,天天也想着的。只是這裏的話聽着喜歡,卻不懂是什麼意思,所以纔想着跟着老夫人去看看。”
她說完又滿臉期待的去看沐容雪歌。
沐容雪歌還是搖頭。除了搖頭,再無其他的動作表情言語。讓人無可奈何。
夏雨荷看容華,她爲什麼要一再的求助容華呢。容華裝沒看見,自己低頭。但是偏偏大家都惦記着她,沐容雪歌沉吟着說道:“容華你說呢?”
這是什麼事,要來問容華。夏雨荷搶着說道:“容華和我一個意思。況且你身邊有她伺候着,我也放心。你若是覺得,覺得,不妨再納兩個人進來,或者乾脆就扶了容華。也是好的。”
容華嚇了一跳,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沐容雪歌微微皺眉,哼了一聲,不回夏雨荷的話,轉身出了屋子。
到正月二十二,白浩天帶着呂林茹珊啓程。果然是沐上官霆負責送親,他帶了白蘇兒同去,沐容雪歌去告別,也沒帶着容華。
林容華豐確是在白浩天那裏,這事情,神武王朝本就插了一腳。就好像當初崔小草能順利出了沐府出了安陽。林家也是功不可沒的。上官沐秦是否知道不好說,沐容雪歌倒是一清二楚。
只不過就好像他眼睜睜的看着崔小草出府一樣,也眼睜睜的看着林容華豐安全離開了安陽。
回來的時候故意在容華面前和富貴說道:“我倒要看看林容華豐能闖出什麼樣的一番天地出來。”
月底,三老爺一家也啓程了,帶了四少爺出去,也順利的帶走了小姜。姑奶奶雖然不情願,卻抵不過沐家的權勢。他們這次選的方向是南方,一路而去,領略大好河山。
容華更規矩了些,便連沐容雪歌身邊都不敢靠近。沐容雪歌自己想不清楚自己想做什麼,便也冷着容華,就是貼身的事情,都叫了金丹來做,容華便趁機請示了上頭,讓金丹紅玉都升了上三等的丫環。
唯有綠柳,悄悄的還是不大說話,卻總是神出鬼沒的跟着容華,倒好似容華的小丫環一樣。見了金丹紅玉都升了等級,倒也不抱怨,還是一如既往的默默無聞。
容華記得她冒着自己的身份去給布老爺送過東西,也知道是個有武功底子的,便想着這是沐容雪歌盯着自己,也不敢去惹她。
沐府不復正月裏的熱鬧,卻也沒有冷清起來。夏雨荷愈加精神,終於還是纏着沐容雪歌答應了她,搬去了老夫人那裏。
她走的時候和容華說道:“你若不願意做姨娘,我不妨求着雪歌給你配了人也好。”
容華更是嚇着了,倒不是她自己有什麼想法,只是她如今在沐容雪歌面前再受冷淡也明白自己還是個特別的,可不指望着他能平安放了自己,慌忙央求夏雨荷不要胡來。
就在大夫人急着給沐容雪歌選妻的時候,院子裏迎來了一個新的姨娘,讓容華大喫一驚。
卻是沐容雪歌把芙蓉從皇後孃娘那裏要來了。
芙蓉來的那日下午,沐容雪歌帶着富貴照常不在院子裏,不知道去了哪裏晃盪。金丹請示容華讓芙蓉住在那裏,容華想着夏雨荷的屋子當初是沐容雪歌特別批準的,她可不敢自己做主。便讓芙蓉先住了蘭姍之前住的偏房,等沐容雪歌回來再問要去哪裏。
芙蓉可不樂意了,她可是打聽的一清二楚,這院子裏的兩個姨娘,一個跟着老夫人禮佛去了,一個被趕去了鏡花軒,自己又是皇後孃娘賜下來的,可不就是這裏的天了,怎麼可能聽容華的。
她扭着腰就過去指了容華罵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給我定規矩,還不快把上房收拾了,小心少爺回來扒了你的皮。”
容華也不願意多事,到有心看看沐容雪歌弄了她回來要做什麼,乾脆陪笑說道:“姨娘教訓的是,姨娘自己看看要那間屋子,奴婢這就收拾。”
芙蓉把五間上房挨個看了一遍,沐容雪歌和富貴的地盤自然是不敢動的,便指着夏雨荷的屋子要大夥收拾。容華也應了,先讓她在小書房坐了,偷偷囑咐金丹紅玉動作慢些,省的沐容雪歌回來又不同意拿大夥兒出氣。
~~~
謝謝【紫竹雅風】的粉紅票!謝謝【新敵後武工隊】的粉紅票!謝謝【lxjyx】的粉紅票!
謝謝【牛氣沖天的小豆子】打賞100起點幣!(你的名字很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