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蘇想了想,折轉朝着第七營的所在走去。她剛到沒多久,就見葉秋陰沉着臉走了回來,身後還跟着兩個哆哆嗦嗦的身影,正是羅毅和老謀子。
他二人一見到慕蘇,臉色就跟喫了蒼蠅一般,連聲怪叫了起來。
“這臭丫頭怎麼會在這裏!”
“媽的,咱們被這丫頭陰了!”
慕蘇黑眸亮晶晶的,笑吟吟的說道:“兩位大哥這是怎麼了,可是天黑路滑一不小心掉坑裏了?”
羅毅和老謀子臉色更是難看,他們的確掉坑裏了!原本是他們設計慕蘇,挖好深坑等她掉進去。沒想到,這丫頭早就識破他們的詭計,重新挖了個坑等着他們跳進去,要不是葉秋來得快,他們不被凍死也被這漫天大雪給埋死!
現在一看慕蘇那笑眯眯的模樣,他二人更是恨得牙癢癢,算是知道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葉秋豈能還不明白,沒好氣的瞪了他二人一眼,看慕蘇的目光卻有點複雜。捫心自問他是不喜歡慕蘇的,但是,此事到底是羅毅和老謀子自找苦喫,這丫頭大可不必提醒他,由着羅毅和老謀子在雪地裏埋一夜。
但她還是放過了羅毅兩人。
從這點上來看,心腸也不算太狠!
不過,這只是葉秋眼下的看法而已,在很久以後的將來,他不時會想起自己當初的想法,每每都是一陣嘆息。
“你們,都過來!”葉秋皺了皺眉,叫來第七營的衆人。
“這是老謀子,這是羅毅、顧峯、徐達……”他依次介紹,羅毅和老謀子自是一臉不情願,將頭別到一旁。
慕蘇靜靜聽着,掃了眼人羣后的徐達,面上風淡雲清的笑了笑。
紫衣衛中大多都是寒士平民出身,第七營中的十餘人,除了葉秋祖上有官籍在身,其餘人都是平民,年齡都二十出頭,只有老謀子三十來歲,是個老油條。慕蘇暗自注意着徐達,見大家對他都和和氣氣的,在營中口碑也極爲不錯。
君疏影的犒賞也發了下來,紫衣衛沉浸在一片歡天喜地之中,慕蘇卻從這湧動的歡喜之中,嗅到一股風雨欲來的味道。
回府前,葉秋攔下她,單獨談話,神色沉重:“你爲什麼要入紫衣衛?”
慕蘇早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神情,笑了笑:“葉大人想知道什麼?”
“羅毅和老謀子今天是自找的。但主上絕非一般人可以算計,若是犒賞大可明日,何必夜傍趕來,是你慫恿主上過來的吧?”
慕蘇挑眉,這葉秋倒是個心思剔透之輩。她正要開口,眼神不禁意瞥到樹後飄過的一道暗影,話到嘴邊卻是一變。
“我有什麼膽子敢算計主上?葉大人想多了,今兒不過趕巧而已。”
葉秋顯然不信,他抿了抿脣,卻聽慕蘇繼續道:“葉大人若沒事我就走了,若叫主上等久了,這罪名我可擔待不起。”
“我會盯着你的!”葉秋咬牙低吼着。
慕蘇心念一動,突然回頭衝他一笑,說道:“葉大人有這功夫,何不去盯着真正有嫌疑的人呢?”
“你這話什麼意思?”葉秋臉色大變。
慕蘇癟癟嘴,掃了眼樹後的黑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再也不理葉秋陰晴不定的面色,轉身大步離開。
大雪瀰漫,皚皚覆蓋着整座夏都。
紫衣衛的訓練以一月爲整,有三日可輪休。慕蘇今日當閒,便早早起身去鳳來閣伺候。她雖入了紫衣衛但還掛着貼身婢女的名號,君疏影素不喜外人靠近的性子更讓她脫不開身。
天色破曉,四周依舊黑漆漆的一片。鳳來閣四周皆由紫衣衛徹夜不休的守候着,慕蘇走到門口時頓了頓,朝裏面望了一眼,這會兒正逢換崗,今日值守的正是第七營的人。
她思量了會兒,這才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