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還就猜對了,小王妃確實又小心眼又愛喫醋,在聽到白茉兒三個字的時候,就馬上變了臉色,原本的緊張和委屈,都變成了氣惱。
“放開!陸子霖,你放開!我數三個數,你若是還不放開,從此以後,你就再也不是我的朋友,什麼都不是!”白茉兒三個字,就是刺激她最好的武器,她果然又被激怒了,抬起頭,咬着牙瞪視着陸子霖,眸子裏是用隱忍的怒氣。
雨水流進了眼淚,有些痛,心底也有些痛。白茉兒,就像是一個影子,時時刻刻的提醒着她,她不過是一個替身,一個適合王妃身份的王妃。
她倔強的瞪大了眼睛,無論眼睛有多麼痛,就是不肯眨一下。
陸子霖的手微微有些鬆動,眸子裏是不忍。他的愛有錯嗎?可是,爲什麼看起來,卻似乎在逼迫她?難道,自己真的要將事情鬧到路人皆知,將她逼上絕路嗎?
“雨很涼,她很冷,再淋下去,她會受不了的。”陸子璃焦急的提醒道。有關白茉兒的一切誤會,以後再說,現在最要緊的,是趕快將小王妃帶回去,泡上一個熱水澡,喝上一大碗薑茶,要不然淋了這半天的雨,不生病纔怪呢!
笑語回過頭來,可憐兮兮的望着子霖,雨水順着頭髮流了下來,全身都早就溼透了,因爲冷,還在微微發着抖。
子霖一看向她,她便越發用可憐的目光望向他。
冷啊,陸小七,您老人家先把我放回去喝口熱水,回來接着深情告白成嗎?我是真的冷,真的受不了了!
子霖的手慢慢鬆開了,笑語卻微微愣怔了片刻,陸子璃一把將她拉到傘下,用雨傘遮住她。
“子霖,走,跟我一起回王府換身乾淨衣服來。”子璃還是放心不下子霖,忙又抬頭喚道。
陸子霖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將目光從子璃身上,又移到笑語身上,脣邊露出慘淡的笑容,搖搖頭,聲音淒冷而悲涼:“語兒,回去喝些熱水,找個大夫給瞧瞧,別凍着了……今日的事,是我的錯…….我…….我走了……”
他的目光戀戀不捨的落在她的臉上,堆起的笑容那般讓人心疼。他轉過身,毅然決然的走向未知的方向,只留下緊擁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夫妻倆。
“子霖!”
“子霖!”
兩個人同時開口喚道,又驚訝的互相對望了一眼,眸中的深意各不相同。
陸子霖的脊背有些僵硬,腳步略略停滯了一下,反而更加大步的向前走去。
“子霖…….”笑語突然就有些感傷,想哭的衝突襲上心頭。
“他不是孩子了,不會有事的!快走,趕快回家換衣服,會受寒的……”子璃一手舉傘一手緊緊擁着笑語的肩膀,大步向回家的方向走去。
“陸子璃,不是你看到的那樣……..”她一邊被他帶的有些踉蹌的往前走,一邊試圖解釋什麼。
“回去再說!”儘管被風雨吹亂了思緒,陸子璃的心情有些鬱悶,口氣卻還努力保持着平靜。
兩人跌跌撞撞的回到王府,遠遠的看到了王府前懸掛的紅燈,笑語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總算到家了!”笑語站在府門前,雙手環抱着身體,瑟瑟發抖着。
抬頭一看,才發現陸子璃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目光有些冷然,甚至有些薄怒。
正要開口說些什麼,家丁聽到動靜,忙打着傘迎了出來。
“快去吩咐人燒些熱水,加些草藥,讓王妃即刻沐浴,再熬些薑茶,所有人都得喝上一碗。”子璃冷靜的吩咐道,用家丁遞過來的新傘護着笑語,大步向後院走去。
笑語在後院停下腳步,執拗的扭頭離開傘下,大步向偏院跑去。
“雲笑語!”陸子璃更加的惱怒,大聲喝道。
笑語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還是決然的跑進了偏院。
“該死的丫頭!”極少發怒的陸子璃也失了自持,將手中的雨傘扔在了地上,跟在後面追了過去。
跑進偏院,正在擔心的哭泣的玲瓏面帶驚喜的迎了上來,抱着她就哭:“王妃啊,您去哪兒了?可把我嚇死了…….”
笑語嘴脣哆嗦着說:“快點!快點…….快點給我抱一牀被子來,我冷…….”
玲瓏忙抱了一牀錦被,將她從頭到腳緊緊裹住。
“王妃,去牀上暖暖吧!”玲瓏忙提醒道。
“不要!他們在燒水,我洗個熱水澡,再喝點薑茶就沒事了,如果上牀,就把牀弄溼了,我晚上怎麼睡?”
說着,緊緊縮在被子裏不停的發着抖。
玲瓏正要開口說話,陸子璃大步跑了進來,笑語抬頭看了一眼,又將目光扭向了別處。
“王爺……”玲瓏正要開口見禮,陸子璃擺擺手:“什麼都不必多說,先去廚房催催熱水和薑茶。”
玲瓏見子璃臉色難看,情緒極差,趕緊戰戰兢兢的領命而去。
今晚小夫妻都有心事,肯定也是和那跑出去的七王爺有關係,看這架勢,勢必有一場風雨啊!
笑語低着頭不看他,他卻大步走到她身邊,一把將她身上的被子扯了下來。
“幹什麼你?我…..我冷……”她連忙伸手扯住被子,還想往裏鑽,誰知他稍微一個用力,被子就從身上滑落了下來。
“你……冷、冷…….”她牙齒都在打顫,連忙緊緊抓住被角,兩人活像是拔河一樣,展開了拉鋸戰。
陸子璃卻一個用力,將被子扯了下來,扔在一邊的桌子上,又伸出手探向她的衣領,利落的抓住衣襟,一把扯了開了。
衣服被水浸溼了,粘在身上,很難扯下,他也只是扯了一個半開,露出了裏面的肚兜帶子和光滑的脖頸。
“啊!”笑語一聲尖叫,急忙雙手交叉護着胸口。
“陸子璃你幹什麼?無恥、登徒子…….下流……”她語無倫次的大喊着,向一旁躲去。
陸子璃的臉色更加陰鷙,冷冷看了她一眼,追了過去,雙手一個用力,終於順利將她的外衣扒了下來。
她連忙扭過臉去,想要躲開他,光潔如玉的整個背部就暴露在了他的面前,他的眼神微微眯了一下,心忽然就停跳了。在宮裏的那夜,她喝多了酒,自己脫的乾淨,也是這般的讓人不能淡定,害他流了半宿鼻血。
回過頭去,一把撈起方纔的被子,披在她的身上,將她裹了一個嚴嚴實實。
“穿着溼衣服,裹住被子也照樣冷。”他的聲音在背後冷冷響起,她才明白過來,他是怪她沒有脫衣服就裹上了被子,身上還是溼的,也暖和不到哪裏去。
她尷尬的轉過身來,一言不發的在椅子上坐下,不看他,也不理他。
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玲瓏和幾個家丁在門口喚道:“王爺王妃,熱水送來了。”
陸子璃仔細看了看笑語,確信包裹的嚴實,纔開口喚道:“嗯,進來吧!”
玲瓏手中託着薑茶,引領着幾個家丁進來,將熱水桶抬到了屏風後面,家丁們彎腰退下了,只留下玲瓏在房中。
“去給王妃找換洗的衣服。”陸子璃將她手中的薑茶接了過來,對玲瓏吩咐道。
玲瓏馬上乖巧的說:“王爺,奴婢讓人在隔壁的房間也準備了熱水,您也去沐浴一下吧?衣服也給您放好了。”
陸子璃斜睨了她一眼,眼眸微眯着,從未有過的嚴肅,玲瓏忙心驚膽戰的說:“奴婢去找衣服……找王妃的衣服……”
都怪自己多嘴,難不成人家小兩口想要洗個甜蜜的鴛鴦浴?
可是,這個木桶貌似乎小了一些,隔壁房間裏那個還差不多。取了衣服,小玲瓏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便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吶吶的開口稟道:“王爺王妃,這個木桶是小些的,只能容下一個人,隔壁的那個大些…..嗯,大些……”
說完,臉紅紅的低頭候着。
“知道了,你下去吧!”陸子璃鎮定自若的揮揮手。
“嗯?”縮在被子裏,僅僅露出一個腦袋的雲笑語還沒有反應過來,傻傻的望着玲瓏離去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
“她還得伺候我洗澡呢!”笑語忙開口,誰知小玲瓏這會兒可比兔子跑的還快!
什麼大的小的,我一個人洗澡小的就行嘍!
不對!小玲瓏這話貌似有些歧義啊?兩個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她不由得扭頭看向陸子璃,那廝正用一臉摸不透的神色凝望着他。
笑語的臉唰的就紅了。
小玲瓏,你膽子越來越肥了,你這是把你的小姐往火坑裏推,沒看見那廝今天的臉色黑的能嚇死人嗎?
“雨停了…….那個…….玲瓏不是說隔壁還有個桶嗎?”她剛剛開口,就被陸子璃打斷了。
“你想去隔壁洗?好啊!”他不等她說完,便伸手來拉她,她嚇得裹着被子躲到了一邊,忙陪着笑臉提醒道:“你去吧!我在這裏就成了。去吧去吧,你看你的衣服也溼着呢!”她是隻想將他哄走,讓她洗洗澡,冷靜一下想想今天發生的事情再說。
“先喝薑茶吧!”他冷然開口,將桌上的薑茶端了起來,走到她身邊,她忙從被子裏努力伸出裹在裏面的爪子去接,他卻一把拍下她的手,將碗遞到了她的脣邊。
“我自己來……”她受寵若驚的還想要伸手去接,他將碗收了回來,狠狠瞪着她。
她悻悻的收回了自己的爪子,聽話的將脣湊到了碗邊。
你令堂的陸子璃,我不過是被你弟弟拐出去淋了場雨,也不用這麼小心眼嚇唬人吧?是你弟弟有想法,又不是我有。
陸子璃親自伺候她喝完了整碗的紅糖姜水,才滿意的將碗重新放回桌上。
又是那般蠻橫的將她的被子扯開,扔到了一邊,伸手又去扯她的肚兜,她嚇得一聲驚叫,急忙要躲,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將她攔腰抱住。
笑語的臉更紅了,他可是很認真的說過,從宮裏回來就要把她喫掉,可是,最近一直在冷戰,還沒來得及行動呢!而且,先前是她覺得自己抓住了他的錯處,所以一直得理不饒人來着,如今,被他抓到了把柄,他肯定不會放過她了。
呸!什麼把柄不把柄的?好像她真的爬出了牆頭,其實,她什麼也沒做,是人家陸小七想要翻牆頭進來,關她什麼事?
“那個……那個那個…….你要喫我也得把自己洗乾淨了先……你先去隔壁洗澡吧……..”她急忙伸手擋在兩人之間,脫口勸道。
陸子璃不語,眉梢微挑,用鄙視的目光看着她,似笑不笑的說:“本王沒說要喫你啊?本王還真沒有這個打算,看看你又髒又臭的,就算是強爬到本王牀上,本王也不稀罕。”
雲笑語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誰知那廝又接着說:“不過,聽小王妃這意思,是盼着、邀請着本王把你給喫掉呢!好吧,本王今天就遂了你,喫了就喫了吧……”
笑語的眼睛又瞪圓了,她趕緊解釋:“我沒有……陸子璃你令堂的,你就是故意拿今天這事威脅我!”
陸子璃一手將她又往胸前摟得更緊了一些,一手輕.佻的挑起她的脖間的肚兜帶子,用膩死人的口氣,緩緩在她耳邊低語:“小王妃,你看看你,穿成這個樣,不是在引.誘我,是在幹什麼?”
笑語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眼睛抽抽着說:“陸子璃……你……這是你給我脫得。”
陸子璃面不改色鎮定自若的問:“我給你脫的時候,你怎麼不反抗,明擺着就是順水推舟呢!”
雲笑語眼角開始狂抽,她嘴脣哆嗦着,咬着牙,想要將他一口一口撕碎嚥到肚子裏去:“陸子璃,你令堂的,你白天看着就是一正人君子,關上門就是一禽獸!你令堂的,說這麼輕薄的話,你害羞不害羞?你……你不是男人……”
陸子璃手上更用了一些力氣,將她和自己緊緊貼合着,故意用火熱的身體去觸碰她:“你說我是不是男人?嗯?”
笑語的臉更紅了,身體觸碰到那裏,腿也開始軟了起來,忍不住就開始向下滑去。你奶奶的陸子璃,你還果真是個男人!
淋了雨,又被扯下了被子,他再激將一些,她渾身都開始發抖了。
陸子璃,你令堂的,你真是個腹黑鬼!我不要跟你過了!我要走!我躲你遠遠的!我把這六王妃的位置還給你和你的白茉兒!離了你陸子璃,我還不能過了麼?
軟玉溫香在懷,她細滑的肌膚緊緊貼在他的胸前,那彈性的柔軟緊緊觸碰着他,他的手就那麼放在她光潔的後背上,他要是依然淡定的沒有任何反應,他可就真的不是男人了!從宮裏回來就打算將她喫掉的,可是,沒想到中間出了那麼多變故,一直拖到今天。
不能再等了!都說女人的心和身子是連在一起的,反正自己也認定了她,今晚就得要了她!不然,明天不知道,又是哪個男人對她存着覬覦之心呢!先把生米煮熟了,她就跑不了了!哪個女人不是身子給了誰,便從此一輩子都依附着這個男人?小丫頭難道會和別的女人不一樣麼?
他喜歡她,便想要她,只是她,不是誰!她這一輩子都屬於了他,他又何嘗不是也要將自己的一輩子都交給她?只因爲愛,只因爲想要她永遠都在,只因爲想要永遠呵護和寵愛她,他便更想要和她在一起,相依相融。
不再猶豫,他一把橫抱起她,緊緊禁錮着她,大步向屏風後面的浴桶走了過去,將她扔進了浴桶,水花頓時濺溼了他的衣衫。
他一把扯下外袍,只着下褲,坦露着堅實的胸膛。
笑語被扔進了浴桶,頓時滑入了水中,被水嗆了一口,連忙掙扎着站起身,惱恨的望向站在桶外的陸子璃:“你謀殺親婦啊?”
陸子璃脣間扯出一抹笑,嘲諷道:“你還知道你是我的婦?知道你還到處招蜂引蝶的。”
笑語惱了,可恨手邊有沒有可以利用的東西,遂撩了水就潑了過去:“滾!你個死烏龜陸子璃,你才招蜂引蝶呢!”
陸子璃躲閃着,也不甘示弱的用帕子沾了水向她身上甩去,她本就溼了,又是站在溫熱的浴桶裏,早就不覺得冷了,便發了狠,又捧起水向他回敬了過去。一會兒功夫,整個屏風後面是水漬滿地,到處一片狼藉,就連屏風上面,也是一塊幹,一塊溼的。
“好了好了!住手吧!水一會兒就涼了,要受寒的。”陸子璃終究是擔心她,急忙開口喊停。
笑語又捧了水,威脅道:“是你先挑起戰爭的,都是你!”
陸子璃忙點頭:“好好好,都是本王的錯,都是本王的錯。小王妃你趕緊的坐好,好生泡一泡吧!”
她還是戒備的望着他,他狡黠的一笑,目光順着她的臉和脖頸緩緩下移,停在她的鎖骨下方便不動了。
她循着他的目光低頭望去,臉又紅了,迅速下蹲,將自己埋進了水中。
登徒子!不要臉!居然偷看人家的胸。那薄薄窄窄的肚兜,根本就遮不住那片豐盈,布料又被水浸溼了,緊緊貼在身上,該凸顯的,便完整的凸顯了出來,和沒穿有什麼區別?
她迅速將背轉了過去,不敢看他。
背後傳來一聲輕笑,他早已經拿起了帕子,一下一下溫柔的將水撩到她的肩頭,輕輕爲她擦洗着。
“陸子璃,你出去吧!叫玲瓏進來就行了。”笑語的背有些僵硬。
他的手微微有些薄繭,指腹和帕子滑過她的背,讓她忍不住就輕輕的顫抖着,心也咚咚跳個不停。
害怕什麼呢?新婚之夜,她雖然不記得他做了些什麼,可是,那帶血的帕子不就已經說明了,他們早就有過肌膚之親了?即便是再有一次,對夫妻來說,也很正常,何況,她又不是沒有對他動心思。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她就是有些怕。他一想要向前邁一步,她便想要後退一步。
她到底在怕什麼?怕痛?還是怕他終有一天會負了她?就像爹爹對孃親那樣。
“雲笑語,別胡思亂想的,本王不是嶽丈大人,你也不是你孃親。”身後的陸子璃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開口說道。
“嘁!你當然不是我爹,你哪有我爹對我那麼好?你哪有我娘那麼疼我?你就只會氣我。”她撅着嘴,開口慢慢接受他溫柔的清洗。
“好與不好,不是嘴上說的,也不是事事都順着你就是對你好,日子久着呢!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讓你自己去感受,我對你好不好。”他的聲音很溫柔,彷彿方纔的惱怒都只是笑語的一個幻覺,他依然還是那個溫潤如玉的男子,依然對她寵溺和包容着。
可是…….羅清月的話,就像是埋在心尖的一根針,時不時的就冒頭出來,在她心上扎出一串血珠子。
白茉兒……夏沫兒…….她們到底有什麼關係?難道就是同一個人?她不是死了嗎?可是,爲什麼,她一轉眼就成了西藺的公主,而且,陸子璃的人打探回來的消息說,這個夏沫兒二十多年來,就從未曾出過西藺半步,就連京城都未曾離開過,那就根本不可能到過東平。看她見到子璃時的平靜和漠然,也不像是裝的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管他怎麼回事呢!笑語恨的也不是她或許就是當年的白茉兒,而是陸子璃第一次看到她時的眼神和那一瞬間的失態。若是心裏沒有她了,何故會是那樣的神色?如果已經將她放下了,何故在她和自己同時落水的時候,他會第一個衝過去救她?而自己卻是被夏梓洵救上來的。這說明,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的視線和心,都只在她夏沫兒的身上,卻忘記了我雲笑語纔是你的王妃。
想到這裏,她剛剛有些回溫的心又涼了下來。
子璃的手其實也在微微顫抖着,眼前是她如白玉一般光潔的背和長長的黑髮,那髮絲襯托的她的肌膚愈加細膩白皙,這是如今他愛着的女人、是他的小王妃、他的妻子,他若是沒有一點反應纔怪呢!
“你還穿着衣服洗澡不累麼?”他的聲音微微有些嘶啞。
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已經將她的肚兜帶子給解開了,卻終究放不下臉皮去幫她脫下長褲,只好提醒她。
她這才反應過來,正要伸手抓住肚兜,他已經一把扯了下來,扔在了桶外的衣架上。
她尷尬的面頰通紅,更加不敢回頭了。
“你若不脫,我便來幫你脫……..”他鼓足了勇氣,用威脅的口氣說道。
笑語向下一滑,直接蹲到了水面下,不敢出來了,陸子璃又氣又笑,連忙抓着她的雙臂,一把將她撈了起來。
“你不要命了?又不會水,又不會閉氣,你想淹死在浴桶裏啊?”
“你走……你去隔壁洗,要不然我還到水裏去……”她紅着臉,雙手抱在胸前,不敢回頭看他。
他的心裏愈發噪亂了起來。小王妃,箭已在弦上,你說不發就不發了?從新婚拖到現在,早就該喫了你了,這麼長一段時間,已經是便宜你了,今兒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本王這飯,是煮定了!
“好…….”他純心要逗她,答了一聲好,她便鬆了一口氣。
“好…….你若是不自己脫,本王也到浴桶裏去,本王給你脫,然後…….然後一起洗…….”他的聲音帶了點邪魅,將她驚的忍不住就扭頭瞪了他一眼。
“不要臉!”她撅着嘴嗔怒道。
水的熱氣在她身邊浮浮嫋嫋,她的肌膚被浸泡成了淡淡的粉紅,臉色和櫻脣也越發的紅潤,像一朵嬌美的花兒,讓人忍不住就想要去採擷。
陸子璃微微低頭,迅速在她脣上輕啄了一下,笑着說:“好,你不動手,我便動手……來吧,小王妃…….”
笑語嚇得“啊”一聲,趕緊伸手去扯自己的衣服:“你別進來……你別進來,我自己來…….”
怎麼覺得今天自己是在劫難逃了?可是,她真的很不甘心啊!她實在不甘心陸子璃的心裏還有着別的女人,也不甘心就這樣被他給喫了下去。
她終究還是乖乖脫掉了自己的衣服,扔到了浴桶外。
陸子璃又一次拿起帕子,細心的給她擦洗着。
他的手掌微微有些粗糙,掌心很熱,像是一個滾燙的火爐,從她背上遊走,便留下一串串火花,讓她整個人都有些發燙。不過,他的手不輕不重,力度拿捏的相當好,一下一下的輕柔擦洗着,還會給她輕輕揉揉肩膀,她舒服的簡直要睡着了。
“陸子璃,你上輩子是澡堂子裏的堂倌吧?”她忍不住就微微眯了眼睛,有些睡意泛了上來。
昨晚和他吵架來着,氣的自己大半夜都沒有睡着,今兒一早又醒得早,現在天色一暗,他又伺候的這麼用心,這睡意慢慢就浮現了上來。
“小王妃,別胡思亂想了,本王可沒有想過那麼多。這裏面的事情,日後會跟你說清楚的,可是,現在本王也不明白,所以也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說…….笑語,你只要相信,我是你的王爺,是你的夫君就行了,別的事情,我日後定會給你一個答案。安安心心的在王府裏待著,別招惹是非,即使你不想招惹別人,別人未必不想招惹你,你明白嗎?小王妃…….笑語……怎麼洗個澡也能睡着呢?”
陸子璃哭笑不得。方纔還氣的小臉通紅的小王妃,這會兒已經斜靠在桶壁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若不是陸子璃還一手抓着她的手臂,想必已經滑進桶裏去了。
小丫頭就是這樣沒心沒肺的,上一刻可以氣的喫不下睡不着,下一刻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陸子璃抓着她的手臂,彎下腰,小心翼翼的將已經被熱水泡的粉嘟嘟的小丫頭攔腰抱了出來,將她放到牀上,仔仔細細的擦乾,又用乾淨的被子裹上,才穿上自己已經盡溼的衣袍,打開門,對院子裏候着的玲瓏小聲吩咐道:“王妃睡着了,你們動靜小一些,趕緊的將牀上的被褥換成新的。”
玲瓏翡翠等人忙低聲答應着,走進了內室。
看看子璃身上凌亂的衣裳,再屏風後面一地狼藉,玲瓏翡翠互相交換了一下眼色,吐吐舌頭,露出了惡趣味的笑容。
“戰鬥可真激烈啊!”翡翠小聲嘀咕了一句,正坐在牀沿凝望着熟睡的笑語的陸子璃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戰鬥如何激烈了?我們夫妻倆不過是潑水玩了一會罷了!
“我就說嘛,這個浴桶太小,裝不下兩個人,肯定水會溢出來的。何況…….”玲瓏小聲回應翡翠道。
“嘖嘖…….”屏風後面又傳來翡翠的輕嘆聲。
陸子璃眼角狂抽。小丫頭片子,知道什麼?本王有那麼飢渴嗎?一會功夫都等不及嗎?
玲瓏翡翠將地上的衣物收拾好,又喚人進來將浴桶搬走。陸子璃將笑語連着被子一起抱了起來,等玲瓏翡翠換上新的被褥,再小心的將她放了回去,又換了乾淨的錦被裹好。
輕輕撫了撫笑語熟睡的面容,子璃微微一笑,對兩個小丫鬟揮揮手,低聲說:“都出去候着吧!誰也不要打擾到王妃。”
玲瓏翡翠忙彎腰退了下去,子璃俯下身,在笑語額頭印下輕輕一吻,用幾乎微不可聞的低語喃喃道:“笑語,好生睡一會兒,待會爲夫要好好收拾你!”
說完,自己也站起身,輕手輕腳的離開了房間。再多呆一會兒,他可不敢保證會不會馬上將小王妃喫下去,畢竟,錦被裏的她,可是光潔的一絲布都沒有。
將房門帶上,他又對玲瓏翡翠吩咐道:“看看隔壁的熱水涼了沒有,本王要沐浴。”
玲瓏驚訝的脫口而問:“王爺方纔不是洗過了?”
子璃的臉微微紅了,反問道:“小丫頭,你何時見本王洗過了?快去!”
玲瓏有些詫異的忙去查看,子璃回頭看了看緊閉的房門一眼,又看看翡翠,突然換了嚴肅的面容:“翡翠,本王記得,玲瓏是王妃的陪嫁丫頭,你是咱六王府的人,對吧?”
翡翠忙點點頭:“是,王爺。”
陸子璃瞭然的點點頭:“好,拿一把鎖來,將房門鎖上,你守在窗子哪兒,若是王妃醒來,你得看好了,她若是敢出房門一步,本王拿你試問。明白了嗎?”
翡翠有些驚訝,子璃冷哼了一聲,翡翠不敢再多言,忙彎腰答應道:“是,奴婢明白了。”
子璃饒有意味的輕笑了一聲,便轉身進了隔壁的房間,也開始脫衣沐浴。
好啊,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一天了。(*魚說的不僅僅是他哦!還有你們哈!)陸子璃突然感到無比的期待和輕鬆。
可是,一轉眼,他又想起了子霖那雙哀怨的雙眸,心不禁微微沉了下去。
那是他的親弟弟啊!雖然不是一母同胞,可畢竟都是陸家的兒子。子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笑語的?是從他第一次見到笑語?那麼他們的初見,又是什麼時候?聽他的口氣,似乎是比自己還要早。五年?五年…….
子璃突然想起,子霖五年前跟隨他的母妃,也就是當時的羅淑妃,現在的羅貴妃回鄉省親的時候,共同經歷了一場被追殺的劫難,而後走散,歷盡千辛萬苦,才平安回到京城的。
難道是那段時間?那時的笑語,似乎還在她的家鄉啊?羅貴妃的家鄉,和笑語的家鄉,離得很遠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兩個人的緣分是如何產生的?今後又該如何面對和相處?子霖會不會將心底的情愫告訴了別人?如果說了,勢必引起後宮震盪,對笑語對子霖都是一場劫難。
當年的子霖,和羅貴妃走散,孤身一人回來之後,並不肯太多的提起一路上的遭遇,皇上以爲他是因爲經歷了這一次鉅變,而落下了陰影,便命人不得再提及往事,以早日讓他從那片陰影裏解脫出來,難道…….他是爲了保護笑語,纔不肯提起那段經歷的?
當年羅淑妃母子被追殺的事情,明顯是有預謀而又極其兇險的。甚至,當時有人將矛頭直指自己的母後,而母後曾對自己說過,絕對不曾做過這樣的事情。皇上命人查了許久,也沒能查出一個水落石出,最終將羅淑妃立爲貴妃,算是對母子二人一個安慰了。
子璃想着想着,頭微微有些痛。那時的他,也剛剛經歷了生命中一些蛻變的痛楚,自己都無心面對生活,又哪裏會想到去關心別人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徒增了幾多感慨。若是,那時子霖和笑語便已相遇,今日卻和他成爲夫妻,不能不問,緣分到底是太奇妙了,還是在捉弄人?
這時的子霖,心情必然很苦痛、很鬱悶,就像五年前的自己。
誰人年少時不曾有過初初的心動?那是純真而美好的感情,不管是對是錯,是真心還是利用,甚至是陰謀,誰在陷入的時候,不曾全心的投入過?如今的子霖,不管遇見笑語是早還是晚,也都是沒有錯的。自己心裏並不擔心他們會做出對不起自己的事,只是感情若是來了,誰也控制不住,可是,要說衝破禁錮,做出不潔的事,子璃深信,不管是子霖還是笑語,都絕對不會的!
可是,人言可畏,小王妃雖然聰明,卻心思單純。目前最重要的事,是要小王妃死心塌地守在王府裏過日子,遠離是非,也遠離流言蜚語,不要讓人落了口舌。
其實,他想要她,也不是爲了想要拴住她,只因,他就是已經愛上她,想要和她過一般夫妻都有的生活罷了。
可是,那日小王妃落水被救上來之後,她看他的眼神,突然就比從前冷漠了許多,彷彿兩個人的感情突然就回到了冰點,甚至,比最初成親的時候,更爲冷淡。他的心裏突然就痛了起來,他知道,他的舉動,是傷了她的心了。
可是,那時的情形,就是他離夏沫兒最近,她又是貴賓,站在國家的利益面前,他不能越過她去救自己的王妃,何況,他親眼看見,夏梓洵比他更早的跳入了水中,去救離他最近的笑語,羅清月又第一時間在他耳邊大喊:“子璃,快救公主。”他便也不假思索的去救了夏沫兒。他若是聽到羅清月的話,還不去救夏沫兒,那西藺的人,會怎麼想?
小王妃是傷心了,她落水落的突然,必然看不到岸上的情形,而回來後,便一直拒絕和他說話,他也沒有機會解釋,就一直拖到了現在。
那個夏沫兒,無論相貌還是一舉一動,都和茉兒太像了。她,究竟和茉兒有沒有關係?如果有,又是什麼關係?她那日突然到六王府來,又是什麼目的?和小王妃說了什麼?如果她就是茉兒,爲什麼看向自己的目光,平靜淡漠的仿若是陌生人?如果不是,她怎麼會有那麼相似的習慣和舉動?這些,到底是巧合,還是,又一場陰謀?
陸子璃想的頭都有些痛了,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將頭靠在桶壁上,他也有些倦怠了起來。不知道隔壁的小王妃,要睡到什麼時辰,等她睡醒了,哼哼…….你就該做本王名副其實的王妃了!
迷迷糊糊之間,突然聽到外面有些噪雜了起來,他驀然從倦怠中清醒過來,豎起耳朵聽了聽,脣邊不禁浮現一抹毫不意外的笑容。
是小王妃,不知道在吵吵什麼?想必是出不了門,在發脾氣吧?今天非得把你變成真正的六王妃,豈能再讓你就這麼輕易就逃過了?若是把你放出來,不知道又要惹出什麼事來呢!總得等本王和子霖談完了,再想以後該怎麼辦吧?本王也是爲了你好。
他從浴桶中站起身,抹乾身上的水漬,不慌不忙的穿上了衣服,打開門走了出去。
雖然早就在意料之中,可是,小王妃的形象,還是將他嚇了一跳,頭也大了起來。
唉!如果給外人知道了平時看起來總是端莊溫柔的小王妃在府中真實的形象,他估計誰都不會相信這纔是真實的她。可是……沒辦法,他就是更喜歡這樣真實的她。他愛極了她的真實和不做作。
彼時,他的小王妃正穿着一身潔白的中衣,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跨坐在窗臺上,想要爬窗而出,盡心盡責的小翡翠正伸開手臂,將整個窗子攔住,阻止她往外翻,小玲瓏也在一旁好言勸阻着。
“小翡翠,你長膽子了,敢攔我?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攔着我,我就把你許給後廚的許三哥,你信不信?你哭去吧你!”雲笑語想要翻窗出來,又被翡翠擋得下不來,遂咬着牙,威脅道。
小翡翠頓時眼冒火花,方纔還左右爲難的臉上頓時變得決然起來,意志和口氣都開始變得無比的堅定。小玲瓏一手掩面,爲她親愛的小姐的失算而心痛着。
“王妃啊,您說話可得算數!”小翡翠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了:“您趕緊的回房去吧!奴婢今天誓死也要將您攔住。”
雲笑語有些無語,眼睛抽抽着,鄙視的看了看一臉花癡的小翡翠。
小丫頭想嫁人想瘋了吧?那許三哥腰像前院的古樹那麼粗,一頓飯的飯量能喫窮一家人,小丫頭居然還一副羞羞答答、眉飛色舞的模樣。
可憐六王妃剛剛嫁到王府不久,哪裏知道,這個許三哥和小翡翠是差不多時候被買進王府的,人家早就日久生情,兩看兩不厭,你情我儂,非對方不娶不嫁了!她這個威脅,可是恐嚇到人家心裏去了。又不違抗王爺的命令,又能給自己找個想要的終身,傻子纔不幹呢!
雲笑語欲哭無淚,果然和敵人做鬥爭,搞好基層的情報相當重要!她這哪是威脅啊?分明是獎賞。你令堂的陸子璃,你居然將門反鎖上,還讓人守着窗子,當真以爲我逃不了了?我就是不跟你過了,我要休了你!什麼時候你把你和你的茉兒的事情摘清了,什麼時候我們再談過日子。
陸子璃斜倚在廊下,有滋有味的看着笑語和兩個小丫頭展開拉鋸戰,心情豁然開朗了許多。若是沒有這個可愛的小王妃,他的六王府一定還如從前一樣的死寂,如今,可是天天都有熱鬧看啊!
“翡翠,讓開!”
“不讓,王妃您趕緊的回牀上去歇着吧!”
“長膽子了你,不讓是不是?不讓……不讓……玲瓏,趕緊的把她拉開,你要是不拉,我就把你許給看門的小柳!”笑語見翡翠的意志愈發堅定,轉而開始攻陷小玲瓏。
這丫頭可是自己的陪嫁丫頭,和自己相處了五年了,可沒少沾光落便宜,一準是向着她的。
“王妃……這個……..”我的大小姐,我的王妃啊!您真是個最善良最有愛的主子啊!怎麼就這麼體諒奴婢們的小心思呢?
“翡翠啊,你可護緊嘍!撐不住了就告訴我,我來替你。”玲瓏伸出小拳頭給翡翠捏捏肩,捶捶背,討好的伺候着。
笑語幾欲從窗臺上跌倒,從玲瓏喜笑顏開的臉上,她只讀到了兩個字:奸.情!不是和翡翠,是和小柳!
笑語嘴脣哆嗦着,半天才恨恨的吐出兩個字:“叛徒!”
實在受不了了,她頑強的掙扎着,要推開兩堵人牆殺出重圍,去尋找自由,可是,兩個小丫頭在愛情的召喚下,執着的守護着,讓她根本無隙可乘。
“陸子璃!你給我滾出來!”實在忍無可忍,她仰天長嘯。
“小王妃這麼快就想念本王了?”陸子璃這才大搖大擺的走過去,玲瓏翡翠馬上知趣的讓開了。
笑語用一雙恨極的幽怨的黑瞳,像看着雞腿一樣瞪着他。
陸子璃伸手將她從窗臺上抱了下來,放在地上,輕攬住她的腰,情意綿綿的笑問:“小王妃睡醒了,想爬爬窗臺解解悶?”
笑語咬着牙說:“爬窗臺太沒有志氣了!我要爬牆!”
玲瓏翡翠對自家王妃的志向和勇氣佩服的五體投地,可也實在不忍再看下去了,以手掩面,匆匆而退。王妃啊,您的志向太過遠大,瞧瞧六王爺的臉色都快比這夜色黑了!
“雲笑語!你爬給本王看看!”陸子璃是將牙咬碎了才說出了這句話。
“我就要爬,你放開我我就爬!有本事你放開我啊!”她豪不示弱的抬起脖頸逼視着他。
“小王妃,你鬧夠了沒有?”他的好脾氣也要被磨盡了。小王妃明顯是心底有氣,故意借茬發泄呢!可是,府裏這麼多人,人多口雜,傳出去了怎麼辦?
“我鬧?我怎麼鬧了?我是打你了罵你了?還是把你關房裏了?還是打擾你的好事了?還是拆散你和你的心上人了?你倒是不鬧啊!你只會腹黑耍心機,你把我當什麼?陸子璃我告訴你,我纔不稀罕什麼六王妃呢!你本就不想娶我,對不對?我告訴你,我本也不想嫁給你呢!趕緊的,給我一封休書,從今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老死不相往來,你找你的白茉兒去,我去找我的那根蔥。休書!趕緊的!”笑語這幾日積壓的火氣一股腦的都發作了開來,瞪着眼睛不管不顧的大聲嚷嚷着。
“雲笑語!你瘋了是不是?你胡說什麼呢?”陸子璃也鬆開了她的腰,語氣重了起來。
他最初是不想娶她,甚至也沒打算碰她,可是,後來不知道怎麼,心裏就慢慢有了她,還像是心尖尖上盛開的花朵,無比妖嬈燦爛的開放着,情意越發深濃了起來。可是,她不是最初也不想嫁給他麼?那麼,現在呢?現在是不是還是後悔嫁給了他?
“雲笑語,你是不是後悔嫁給了本王?是不是?”他的眼睛也有些紅了起來,她的話讓他很受傷。
“是!陸子璃,我不想做這個傀儡王妃!我不想做別人的替身。你不愛我,何必要束縛着我?放我走!給我休書,讓我自由,也讓你自己自由!也許你的白茉兒還活着,你去找她啊!何必要把我關在這個鳥籠子裏陪你消耗歲月?給我休書,你做你的王爺,我走我的天涯。”她越說越氣,羅清月的那些話,夏沫兒那幽幽的眼神,又一次浮現在腦海裏。
羅清月曾經說:“白茉兒永遠在他的心底,不管你和他有多麼情深意濃,她始終都藏在他心底你永遠無法到達的深處。你,不過是他的王妃,而不是他最愛的女人!”
夏沫兒幽幽的望着滿院的空寂,輕嘆道:“爲什麼我常常會夢到滿園的茉莉花,和一張模模糊糊的臉?爲什麼我常常會聽到那個人在呼喚我的名字?這究竟是夢,還是前生的約定?”
這一切對她雲笑語來說,又何嘗不是一場夢?她曾經以爲的情深意濃,到頭來不過是一場虛幻,她也許是在他的心底,卻又如羅清月所言,卻永遠無法到達白茉兒所在的深處。那麼,這樣的感情,她要了又有什麼意義?她若是沒有動了心,也就罷了,一旦動了心,眼裏便容不下半粒砂了。是她太自私?還是太執着?
陸子璃氣的胸口不停起伏着,眼睛緊緊瞪着她,滿腔的怒火卻無從發泄。
這個任性的小王妃,果真是欠收拾了,他早該將她喫到肚子裏,讓她死心塌地的守着他,不要沒事就胡思亂想來着。還想爬牆?還想行走天涯?做夢吧!小王妃,今天本王就將你這個小妖孽收了,看你以後還動不動就拿離開說事?
可是,小王妃正在氣頭上,斷斷的不能用強的,若是用了強,別說他自己不齒,就是小王妃也必然不甘心,何況,氣歸氣,他還是捨不得爲難她。他只想要和她一起尋找快樂。
“想離開?想要休書?”他的口氣軟和了下來。
小王妃的眼裏都隱隱有淚珠在滾動了,他哪裏還捨得再發脾氣?若是小王妃真的哭了,到頭來最難受的,還不是他自己?
“嗯……橋歸橋路歸路…….”她有些哽咽,卻倔強的抬頭望天,將眼底的霧氣又逼了回去。
這樣可憐兮兮的小丫頭,讓他如何能捨得再繼續兇下去?心尖尖都開始痛了起來。
“好!我給你休書。”他答應的極其爽快,笑語不相信的抬起頭看看他,目光裏都是懷疑。
這廝可是看起來溫潤,其實腹黑着呢!他是不是又想耍什麼花招了?
見笑語一臉狐疑,他早看透了她的想法,遂順着她的猜測又說:“可是,本王有條件!”
“什麼條件?”她呆呆的開口。怎麼他說了給她休書,她也沒有太大的興奮呢?反而心裏還有些更加難過了起來。
陸子璃,你令堂的,我要休書你就給我啊?給了你可別後悔,你以後就是想反悔都不成!你跪下來求我,我都不會再回頭!
陸子璃高聲將玲瓏翡翠喚了出來,將房門上的鎖打開,將笑語推進去:“你進去等着,本王一會兒再收拾你。”
他的臉色鐵青,眸色冷厲,將玲瓏翡翠嚇得心驚膽戰,用充滿同情的眼神不忍心的望望笑語。
笑語心裏還狐疑着,不停的腦海裏思量着,這廝到底又打什麼鬼主意?
陸子璃將玲瓏翡翠推了出去:“去!到前院去睡。今晚誰也不許回偏院,你們誰若是來護着王妃,我將她的腿打斷。”
玲瓏翡翠愈加害怕了起來,被他推搡着出了偏院的門,走不放心,不走又進不去,急的在門口打轉轉。
“玲瓏,我們還是先回前院吧?我們又進不去。”等了一會兒,翡翠身上有些發冷,雙手抱着胳膊,有些打冷戰。雨後的秋夜,還是有些涼意的。
“不!我要在這裏守着王妃。你先去睡吧!我一個人在這裏就行了。”玲瓏畢竟和笑語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笑語又待她如同親姐妹,她怎麼能夠捨得扔下她在這裏,可是,王爺的命令,她一個奴婢又不敢違抗,只能守在門外,尋求一些自己心理上的安慰罷了。
翡翠想要坐下也一起等,玲瓏不忍心,還是將她勸走了。
“說吧,你什麼條件?”他令堂的陸子璃,想想她就一肚子火啊!
她說要休書,他就給,他果真就這麼不在乎她?再說了,人人都羨慕自己嫁了一個這麼玉樹臨風、溫柔多情的王爺,可是,這王爺居然心裏裝着另外一個不是自己妻子的女人,傳出去,她還有什麼顏面?到最後,自己還被休了出來。一個下堂妻,還想要什麼仗劍天涯?若是被江湖中的兒女豪傑知道了,自己還怎麼有顏面混世?
雲笑語眼睛骨碌碌轉着,從敞開的窗口打量着正將玲瓏翡翠推出偏院的陸子璃,突然就隱隱有些後悔和不捨了起來。憑心而論,除了心裏多了一個讓她介懷的女人外,六王爺也算是個不錯的夫君。可是,自由的誘惑也很大,心底也有疙瘩,到底是走,還是留,還真是傷腦筋。
想想兩個人成親這麼久,除了新婚夜的迷迷糊糊,居然還沒有真正的洞房過,雲笑語突然有些遺憾了起來。這種遺憾,讓她臉上有些火辣辣的羞澀。早知道,也該留點美好的記憶,或者說,如果早就真正的洞房了,說不定現在小小語也有了,牽掛多了,他們之間也就不會有這麼多心結了吧?再一想想,要將自己的一輩子交給一個心裏有別人的男人手裏,還是很不甘心。管他呢!有了自由,比什麼都重要。
休了我,我還要尋死覓活,非你不可麼?瞧着吧!本王妃……不,從此以後就是本小姐了!本小姐從此將仗劍天涯、笑傲江湖,不混到風生水起、天下無雙,還就不回來了!你陸子璃就是跪在地上磕頭,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的。有的是江湖好男兒在本小姐屁股後面叩拜。
子璃回到房中,將門窗緊閉,一步步走到還在糾結着的笑語身邊,脣邊露出狡黠的笑意,微微低頭,俯視着她,戲謔的問道:“小王妃,想好了沒?可敢答應本王的條件?”
雲笑語瞪了他一眼說:“誰怕誰啊?你還沒說你的條件呢!說來聽聽吧!”
子璃又上前一步,伸手攬住了她的腰,挑起她耳邊垂下的一縷黑髮,語氣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溫柔:“條件很簡單,做本王的女人,做本王真正的女人!”
笑語歪頭不耐煩的反問道:“我現在不是你的女人嗎?休書還沒寫呢!你就開始不承認我是你的女人了嗎?”
子璃忍不住就又浮現了笑意,心尖尖又開始癢了起來,附在她耳邊低聲說:“小王妃,別裝傻,你明白本王說的是什麼,本王說的可是…….生米煮熟飯!”
笑語有些臉熱,低聲反問道:“不是早就煮過了嗎?成親那晚不是就煮熟了嗎?”
子璃微微愣了愣,驀然想起了有趣的新婚夜,脣間的笑容愈發深濃了起來,心底慢慢升騰起滿滿的濃情,有些低啞的在她耳邊小聲說:“那就好好再煮一次,煮熟煮透,讓你再也飛不了。”
笑語的臉愈發紅了起來,頭垂的越來越低。
“小王妃,你怕了?好,既然你不敢,那從今以後,你就好生在王府裏待著,別出門再招惹是非…….”子璃有些好笑的假裝認真囑咐道。
“誰說我怕了?我雲笑語就從來也不知道這個怕字怎麼寫。寫休書!快點,只要你寫了休書,你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笑語也發了狠,一把掙脫他的懷抱,來到書桌前,取了筆墨看向他。
子璃的臉色又難看了起來,他緊緊盯着她,惱怒的又問道:“你就這麼想離開?你果真爲了這一封休書,就不顧我們這些日子以來的情意了嗎?”
笑語聞言,又想起了羅清月的話和夏沫兒憂傷的眼神,心又痛了起來,咬咬脣,發着狠說:“你在乎嗎?對,我不在乎,我就是不在乎!我是不會把一輩子的幸福都拴在你一個人身上的。比起自由來,什麼都不重要。”
她的話刺傷了子璃,他咬着牙拿起筆,唰唰唰幾筆揮毫而就,寫完之後,將筆扔在了桌上,冷冷看向雲笑語。
笑語低頭看了一眼,那大大的休書二字,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居然就沒有勇氣繼續看下去了。
“如你所願,休書我寫好了。你的行動呢?你願意付出的代價呢?”陸子璃的心咚咚的跳了起來,他等這一天等的太久了。
曾經,他數次衝動的想要將她徹底變成他的人,卻又因爲尊重她而強忍着正常男人的慾望,沒有想到,終究還是爲了留住她,要用一些小的心機。罷了,小丫頭就是小丫頭,心思單純,有時又很執拗,只希望兩個人有了親密的關係,她就可以從此放寬心的和他廝守終生,不要再胡思亂想了。即便是今天他用了一些手段得到了她,往後的日子,他也會讓她知道,他對她,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說不如做,做了卻未必都會說。
“我…….”笑語卻開始猶豫了起來,臉更紅了,心也撲通撲通亂跳了起來。
新婚夜都做了些什麼,她是一點點也記不得了,甚至於是不是真的有了肌膚之親,她都不記得了,孃親從小就沒有給她點那個什麼守宮砂,說那是個害人的東西,以至於她也搞不清自己是不是真的成了他的人。不得不驚歎,那蒙汗藥實在太有效了,改天,還得多買點來備用。比如現在,她若是手上有,就可以給這天殺的陸子璃下一點,然後扒光他的衣服,待到第二天他醒了,就告訴他,倆人已經有過肌膚之親了,他愛信不信。
就這麼一小會兒跑神的功夫,陸子璃已經一把攬住了她的腰身,低下頭,目光炯炯的凝望着她。
“怕了?怕了就算了,我早該想到,這樣的代價你不敢付,對不對?我的小王妃膽子小着呢!”他故意憋着笑意激將她。
“胡說,誰後悔了?誰不敢了?又不是沒有過…….”反正新婚夜已經有過一次親密接觸了,再有一次不也一樣嗎?
這話一出,陸子璃更不敢告訴她,新婚夜到底發生過什麼了。敢情小丫頭敢答應,是因爲覺得自己早就是他的人了,否則,還真不一定會願意呢!得,本王今天就得讓你知道本王的厲害,看看你服軟不服軟!
算了,賭氣歸賭氣,女人一輩子,也就只有這一次初夜,難道要讓她留下不好的回憶嗎?若是真的嚇到了她,以後苦的還不是他嗎?
“你呀!我陸子璃娶了你,就是前世欠了債,今生趕來還你的!”他的心忍不住就軟了下來。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她明白?他對她,早已不是最初的那種目的。這麼久以來的相處,她還感覺不到嗎?
攬住她,在牀邊坐下,他將她抱在膝上,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輕輕抬起她尖巧的下巴,柔聲問:“和我在一起,可曾後悔過?”
她眨着眼睛想了想,搖搖頭,他正暗自欣喜,她卻又說:“沒得選擇,我當初跟你要休書你不給,若是痛快給了,我就不用在這裏和你廢話了!”
陸子璃聞言,臉色又黑了起來,將她的小下巴緊緊捏着,假裝兇狠的質問道:“不在這裏在哪裏?嫁給了別的男人?想得美!嫁給誰,本王都得把你給搶回來。雲笑語,別妄想逃離本王,你逃到哪兒,本王追到哪兒!你逃到天涯,我便追到天涯。”
多麼深情的表白啊!六王爺自己都要被感動了,他收斂了神色,動情的凝望着笑語。
死丫頭眨着骨碌碌的大眼睛,喃喃自語了一句:“爲什麼要追我?我又不欠你錢。”
六王爺撲倒。雲笑語,你成心的是不是?說狠話你比我更狠,說甜言蜜語你又太不解風情,你折磨死我算了。
發現和小王妃語言溝通無效,不知道再多說下去,小王妃會不會改變主意,六王爺決定還是少說多做吧!
“因爲你是本王的王妃,是我的妻子,你到哪裏,都是陸家的人,你說我該不該追着你?”子璃一邊說着,一邊手輕輕動着,在她還沒有發現的時候,就已經將她的衣襟帶子悄悄解開了。
“我已經不是了……”她身上指指桌上的休書,彷彿還有幾分得意。雖然她心裏其實一直在糾結着,可是,倔強的性格迫使她嘴上不能輸掉半分。
“那個,要看小王妃你的表現,才能決定要不要給你…….”陸子璃不以爲然,將脣移向她的脖頸,輕輕吻了一下,脣邊是邪魅的笑意。
好香的小丫頭啊!她的每一件衣服,都用梔子花香料薰染過了,現在她整個人都是那淡淡的香味。
曾經,他以爲茉莉花纔是這世上最好聞的香氣,如今,那些過往被漸漸放下,他突然就開始迷戀上了梔子花的味道。也許,心底裏愛極的,不是哪一種花,而是那個愛花的女子吧?茉兒已經過去了,雖然他心裏有着很多的疑問和謎團,還想要解開,但卻不足以影響到他對小王妃的感情了。羽逸說的對,該放手的時候,就要徹底的放下。他想,他應該算是已經放下了吧?只是小王妃,似乎還是不肯相信而已。
笑語被他吻上了脖頸,身體忍不住微微顫動了起來,一股異樣的感覺,悄悄從腳心升起。她呆呆的將目光從桌上移到陸子璃的臉上,一時竟有些怔忪了。
她竟不曾這麼近距離的仔細打量過他。他有一雙極其漂亮的眼睛,很大很黑,睫毛甚至比女人的還要長些,濃濃的劍眉沒有一絲凌亂,微微挑入鬢角,爲他身上的書卷之氣,又徒增了幾分英氣。
他的鼻樑很高,脣很薄,下巴有着很堅毅又很好看的弧度,笑語忍不住就伸出手輕輕撫上了他的鼻樑,然後慢慢移向嘴脣和下巴。
“陸子璃,你真的很美啊!怪不得羅清月那麼喜歡你呢!”笑語喃喃的說着,她貪戀他臉上暖暖的感覺,竟然慢慢忘記了自己剛剛和他談過些什麼。
她是真的很愛很愛這個男人啊!生平第一次的這麼愛一個和自己沒有血緣的男人,到底有多愛,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在乎他的一切,更在乎他是否也在全心的愛着他。他對她的寵愛,她也是知道的,如果離開了他,她不敢想,是不是還會有一個如他一般,這麼寵溺她的男人,會好好的再來愛她。她真的有些捨不得他,可是,如果,他的心裏,只有她自己,就一切都完美和沒有遺憾了。卻,終究不是…….
“陸子璃,我真的很喜歡你。”她要走了,就讓她大膽的說出心裏的話吧!他願意笑話她,就去笑話吧!過了今夜,她也就看不到了。
“笑語……這算是什麼?表白麼?”他的心裏突然就有些酸澀和感動,他的小王妃主動說喜歡他呢!他等了多久,纔等來了這句話,又叫他如何不激動和感慨?
如果,當初他沒有同意父皇母後的指婚,今天的他,哪裏會有這樣意外的幸福?
“笑語…….”他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陸子璃,什麼都別說…….別說!”笑語將手掩上他的脣,突然就不敢聽到他再說些什麼了。
既然他和她是夫妻,既然她愛着他,既然她要離開了,就讓她和他,留下一個美好的記憶吧!別說什麼,別提起別的女人,更別解釋什麼愛誰不愛誰的話,今夜的我,不願意去想那些。陸子璃,愛我一次吧!就當今夜,你的心裏只有我,讓我好好記住你!明天不管是天各一方,還是隔斷千山萬水,就讓我記住,我曾經愛過的那個男人,也曾給過我美麗和甜蜜的回憶吧!
陸子璃將她的小手握住,將她嫩嫩的指尖放入口中,輕輕的咬噬着,眼神卻一直落在她的臉上。他深邃的碧潭一樣幽深的眸子裏,滿滿的,都是她的臉。
“小王妃,讓我咬一口,看看是不是在做夢……”他說着,便真的咬了一口她軟嫩的小手。
“啊…….你屬狗的還是屬狼的?”指端還真的微微有些疼痛,笑語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就要將手縮回來。
陸子璃卻一把緊緊握住,語含深意的低啞的開口道:“這點疼不算什麼,疼了,你纔會記住……記住我……..”
雲笑語不肯服輸,張開口,一下子咬上他微微露出的脖頸上,他輕輕哼了一聲,卻一動不動,就那麼靜靜的等着她咬夠自己鬆口,只是那摟在她腰間的手,卻愈發的緊了起來。
小王妃,你終究還是不捨得下力氣真咬,你可知道,你這樣的的動作,對本王來說,不是報仇,是挑.逗!這次的“腫”,就只有你來消了…….
笑語捨不得真的咬痛他,用牙齒輕輕咬了一口,便想要抬起頭,身體卻瞬間失控,竟直直的向身後的牀鋪倒去。
“啊…….”她低叫一聲,趕緊緊緊摟住陸子璃的脖頸,趴在他的肩上,耳邊卻傳來陸子璃的輕笑聲,緊接着,她和他就以另外一種極爲親密的姿勢,躺倒了牀上。她才發覺,他是故意的,他就這麼不輕不重的壓在她的身上,讓她的呼吸都亂了起來。
新婚夜,也是這樣的嗎?可惜她都不記得了。
“笑語,今夜的你,纔是我真正的新娘,從今夜開始,你纔是我陸子璃真正的王妃…….”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感覺到了,她雖然也在顫抖,在緊張和害怕,卻不再抗拒和逃避了。她,也放下了嗎?
“陸子璃…….我…….你要記住,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纔會將自己交給你…….你會不會忘記我?”她的眼睛慢慢有些溼潤了起來。
既然要走了,既然要分開了,又何必說這樣的話?
“傻瓜!真是個傻丫頭……”他伸出手,捧着她的臉,用拇指輕輕的拭去她滴落在耳邊的淚水,將脣附了上去,一點點的吻**殘留的淚痕。
“笑語,我愛你…….真的愛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他的吻不曾停止,溫柔的情話像午夜的夢囈一般,軟軟的流了出來,那溫熱的吻落在她的眼眸、落在她的眉端、落在她的發頂、落在她的耳邊,讓她的心慢慢就穩落了下來,眼睛緩緩閉上,讓心隨着他滾燙的脣,一點點的漂浮、一點點的上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