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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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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快?郭舒掙扎着睜開雙眼,走進房間,本就已經很是困頓的郭舒眼中微含着絲絲起牀氣,卻看見錢氏已經在幫郭裳梳頭,嘴裏念着吉祥詞,雲氏坐在一旁,手邊也放着梳妝所用的物品,不如郭裳那邊的鳳冠霞帔,卻也是樣樣精緻美麗,寶藍色的吉服靜靜地躺在一旁。

郭舒一把抱起,“二嫂,我先去換衣服了。”郭舒調皮地眨眨眼,不一會兒,郭舒散着頭髮,穿着一身寶藍色吉服緩緩從屏風後面走出來,燈光印在衣服上,仿若點點流光。雖不像郭裳一般絕色傾城,卻也絕是個骨子裏透着貴氣的美人。

雲氏看着郭舒,嘖嘖道:“真是人靠衣裝佛靠金裝,你平日的衣服就是太素了些,這樣顯老氣的衣服穿在你身上竟無半點沉重,顯得又大氣又好看,我看過兩天給你多找些其他顏色的布料多做幾件衣裳,這才顯得安貞郡主的身份纔是。”

錢氏和郭裳透着銅鏡看見了捂着嘴笑個不停,連連搭腔,很是贊同。

“看我幹嘛,小妹纔是今日該好好打扮的人,我倒覺得小妹現在頭上的紅寶石金釵實在是多餘了些,本來就一頂金鳳冠了,再在金鳳冠前面再插紅鳳釵,顯得贅餘,還不如加個七寶護額在前面,後面再綴上兩隻點翠簪子,豈不更好?”郭舒一本正經地提着自己的意見,順便轉移了話題。錢氏認真看了看,也覺得郭舒的提議甚好,便拆了鳳釵,準備加一串七寶瓔珞,既不違了禮制,又成了點睛之筆。

郭裳隨錢氏折騰,隔着銅鏡問道:“大姐要戴什麼好看一些,我覺得大姐那隻鳳釵很是好看。”

“我就是個陪襯,不能太好看搶了新娘子的風頭,我看就一個玉冠,一枚玉簪,綴上寶藍色的瓔珞便好。”郭舒無所謂地說着。

“那也太簡單了些,”雲氏拉過郭舒,“我來弄,你不許插手。”郭舒撇撇嘴,可終究還是不敢亂動,兩姐妹被折騰了半天。郭舒還好,雲氏好歹還顧及着郭舒不能搶了郭裳的風頭,只在郭舒的建議上加了兩隻點翠玉簪和一隻蝴蝶釵,只是沒有帶玉冠,看起來既是簡明,又顯得貴氣十足,萬不折了郡主的名頭。但郭裳就慘了些,雖然郭裳顏值十分算的高,但是頭上一頂巨大的調色盤,讓郭舒不得不懷疑,這是暴發戶出嫁,非要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戴在頭上讓別人看見才能體現出自己家大業大。

郭舒看着酸的牙疼,可惜又是自己的嫂嫂們,又不敢說什麼,只能在心裏默哀。眼看着天色漸亮,錢氏吩咐了幾句便到前院去招呼客人去了,出嫁前孃家人還得辦一場酒席,一些客人已經零零散散地到了,好歹已算得上是初夏,晨起還是讓人很是舒服的。

房間裏站了一排的丫頭,靜靜地低着頭不說話,也許是前兩天郭舒有些暴躁處事方法讓她們不敢亂說話,,湘竹抱着兩根“殺威棒”站在牀邊,低着頭。湘竹受過鄭氏的調教,自然很是乖巧,滿腹心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實在看不慣了,”郭舒盯着巨大的調色盤終於忍不住了,“你過來,我給你把這個再弄一下。”不由分說地將郭裳拉到銅鏡前,三下五除二的將調色盤洗了個乾淨。

保留了梳妝是留下的髮髻和象徵着禮制的鳳冠,郭舒加了一串紅色的瓔珞點點綴在髮間,一對點翠的金鳳簪,一對步搖,兩隻玉釵固定髮飾,卻不知從哪裏找來的幾朵大紅的桃花給點綴了上去,剛好與蝴蝶步搖遙相呼應,翩翩起舞。冰冷的珠翠立馬變得生動有趣。此時桃花已然開謝,這幾朵還蘸着露水的桃花更顯得珍貴起來。

郭裳也滿意了許多,“還是姐姐的手藝好。”

“這話可別讓大嫂她們聽見,趕緊把蓋頭蓋起來,不然大嫂可是要傷心的。”郭舒眉飛色舞地蓋上郭裳的蓋頭,卻在蓋頭蓋好的一瞬間,郭舒變了變臉色,陰沉着臉,對着湘竹喃喃兩句脣語:“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收起來,又不短少你們的,怎麼弄得像是我們家在欺負你們一樣。”

湘竹打了個哆嗦,在郭舒陰沉的目光上變得手腳冰涼,不知道是因爲郭舒不滿的抱怨,還是因爲什麼,總之,被郭舒拆下來的髮飾,湘竹一樣也沒收回去,只是默默地端出了房門,至於到底拿去幹嘛了,郭舒也沒心情問。

“大姐......”郭裳欲言又止,“嫁入王府,是不是以後就不能隨便回來了,我聽人家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是不能隨便回來的,要不然會被笑話的......”

“誰敢笑話你,”郭舒氣憤地說道,“誰要是敢笑話你我就帶上四哥打斷他的狗腿,你就放心回來,想什麼時候回來就什麼時候回來,那個敢說什麼,我就拿針把他的嘴給縫上,我看他還能怎麼說。”

郭裳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就像你砸了教坊司那樣?”

郭裳揶揄地很是開心,郭舒也樂得郭裳很開心。雖然郭舒確實與鄭氏姑侄有些嫌隙,但郭裳是自己的親妹妹,也確實是個純良的小姑娘,郭舒倒不至於恨屋及烏,這一點,不只是郭舒,郭家其他的人也都是這樣。故而即使鄭薔出了事情,也未見有何影響到郭裳的地方,而郭裳,雖然偷偷的自己躲在被子裏哭過,但她只知道鄭薔在楚王的叛亂之中失蹤,也許早已身遭不測。要不是婚期在即,郭裳的頭上,少不得要多出幾隻白花出來以示孝道。

郭舒對於家裏人向來是開朗健談,若不是聽見了迎親的嗩吶聲,郭舒還真不知道迎親的隊伍已經到了門前。雖然按照規矩,郭舒是要站在新娘子身邊等着新郎和儐相進來把新娘子接走,但是,鑑於儐相,也就是那個替寧王捱打的人是蕭恆彥,郭舒就不打算守着規矩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囑咐了湘竹幾句,拿起一根“殺威棒”走出了房門,棍子重重的往地上一插,等着獵物上門。

果不其然,新郎寧王殿下自然是春風得意,身後跟着好幾個儐相,都是平常走雞鬥狗時結交的朋友。所有人看見郭舒皆一愣。新娘子這羣紈絝恐怕是早就爬過牆頭瞧過了,對於此時站在房門口攔人的曼妙而美麗女子皆是目瞪口呆,眼中閃出光芒衝到房門口,並非是想着衝進去,而只是想擠在房門口看能不能渾水裏摸點魚,佔個小便宜也行啊。

潛意識裏,他們並不知道站在房門口的就是郭家的大小姐,後面徐王未來的王妃,因爲傳說中,郭家大小姐因爲一場誤會,剛回京就被毀了容貌,從此只願以白綾遮面來掩蓋自己醜陋的面容。他們哪裏能想到,這不過是郭舒特意放出來擋擋不必要的桃花用的藉口謠言。

寧王倒是倒吸了一口冷氣,有幾分後怕地看着蕭恆彥,其他人不知道站着的美麗的女子是誰,他可是知道的。這姑奶奶敢把教坊司給砸了,又豈是省油的燈,再加上她的未婚夫還站在這裏,寧王不禁爲衝上去的人感到一陣悲涼。只是當事人都沒什麼反應,他也就不好意思再衝上去提醒了。

當然,門口不只是郭舒一個人,還有一羣拿着殺威棒等候多時的姑婆子丫鬟們。郭舒特意放近了些,只一個從上而下的橫掃千軍,便將那些儐相打得後退了幾步。隨後,郭舒便使出一整套棍法,進退自如,來去如風。那些身體底子都快要被掏空的紈絝哪能跟郭舒比,一套棍法下來,雖然郭舒已經盡力打在他們貼身穿的鎧甲上面,卻也是打得他們不敢靠近一步。

“想接新娘,哪有那麼容易的事,念幾首催妝詩來顯示一下新郎的才學,要不然,可別想進去。”郭舒不怎麼顧及形象,哈哈大笑着。

幾個紈絝面面相覷,也許是沒見過這樣不顧形象的女子,有個膽子大的,開口說道:“小娘子,我們可是來接你家小姐的,要是誤了吉時,”說到這兒,他嘿嘿一笑,“我們將你賠了去做媳婦。”

這話一出,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寧王臉色有些不好看,蕭恆彥既不上去,也不打算插手,站在那裏看好戲。

郭舒並不在意是不是有人來幫她結尾,聽到了調戲,也沒有惱怒的樣子。笑嘻嘻說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催妝詩留下來。”手握一杆木棍,卻有一種油然而生的匪氣,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衆紈絝見打又打不過,又十分厚臉皮,玩笑也開到了點子上,也就不再鬧騰,乖乖地念起了催妝詩。

“ 傳聞燭下調紅粉,明鏡臺前別作春;

不須滿面渾妝卻,留着雙眉待畫人。”

詩自然是寧王念出來的,一路從中門到這房門口,雖說娶側妃沒那麼多規矩,一路上郭家人也不好爲難,念個詩意思一下便好。郭舒本來也沒準備在才學方面爲難。

“詩是好詩,不過,還是不能進去。”郭舒笑眯着一雙眼,緩緩搖頭道。

這下子衆紈絝可真不知道怎麼辦了,蕭恆彥見狀,這才緩緩上前,擠開衆人,在衆紈絝驚異的目光下,抱着頭蹲在地上。

“輕點兒。”蕭恆彥顫着聲音說道。

有人代替自己捱打,衆紈絝也很是高興,將門打起人來可不會留情,剛剛那兩下還是小娘子放輕了手,也沒多疼,但看着小娘子的樣子,現在是誰上去,誰倒黴。

郭舒滿意地點頭,卻換了根裹着厚厚紅綾的木棍,木棍重重地揮下,卻帶起一陣破風的聲音。

“嘭--”一聲悶響,接着是第二聲,第三聲,第四聲......

衆紈絝們還想要起鬨,可看着這苦大仇深的樣子,半天沒人敢上去幫蕭恆彥擋上一擋。誰都看得出來,這明顯就是針對,誰會上去觸黴頭呢?

蕭恆彥結結實實捱了十幾棍子,郭舒發力很有技巧,並不會傷及經絡內腑,但絕對會青腫上好幾天,而且郭舒在紅綾裏放了針,打上去那就是真要命了。蕭恆彥反倒很是配合,叫喊得很大聲,就像是專門給郭舒出氣的。

郭舒像是打累了,杵着棍子氣喘吁吁地,隨即很是挑釁地問道:“怎麼樣?”

蕭恆彥站起身來,很是配合,“嗯,今天很漂亮,以後會更漂亮,我的女人,不管怎麼樣都很漂亮。”

這話很是討巧,沒有直接回答感受,反倒是哄得郭舒心花怒放的,蕭恆彥一臉真誠地看着郭舒,郭舒心裏泛起一絲感動,然後...又是一棍子。

蕭恆彥眨眨眼,“你怎麼還打我?”

郭舒一把捏住蕭恆彥的耳朵,“油嘴滑舌,說,騙了多少小姑孃的芳心。”

蕭恆彥又眨眨眼,“可以進去接新婦子了不?”

“可以。”郭舒很是傲嬌地點點頭,隨即親自把門打開,蕭恆彥一喜,卻又被狠狠關在門外。

蕭恆彥狠狠喫了一個閉門羹,只好惡狠狠地瞪向在一旁看熱鬧看的很是開心的衆紈絝們,衆紈絝們嘻嘻哈哈地又不敢太過明顯,憋的很是辛苦。看到這裏,其實衆紈絝們也都明白了,敢這麼跟徐王殿下**的,除了那位和徐王有婚約在身的郭家大小姐安貞郡主外,恐怕也沒有別人。只是聽說這位安貞郡主毀了容,相貌其醜無比不敢見人,如今見來......卻實在是與傳言有些差距。

門口的姑子婆子倒是沒能擋住這一羣時常動個小手打個小架的公子哥們,伴隨着“新婦子,出門啦,新婦子,出門啦”這樣的叫喊聲,寧王樂呵呵地把郭裳背出了門。按規矩新娘子在進夫家之前腳不能落地,寧王於是背的很是開心,郭舒在後扶着裙襬,但有些不大好走,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而蕭恆彥則默默跟在後面,幫郭舒清理着裙襬,免得裙襬影響郭舒走路,四個人前前後後,倒很是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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