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糖看着身上被表寒聿留下的那些痕跡,心臟忍不住地劇烈震盪起來。
所以昨晚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嗎?
她雙手按在心口,指尖和呼吸陣陣發抖。
說不清楚是因爲終於得到表寒聿的激動,還是爲自己竟然做出瞭如此膽大包天的事而感到心慌。
黎糖只感覺臉頰越來越燙,原本捂在心口的手,改爲捂住了燙紅的臉緋。她閉了閉眼,闔眸的瞬間,昨晚的一切凌亂細碎都在腦海中閃過。
酒精作用下,那些她和裴寒聿一起的畫面,都像蒙上了一層粉色蒸騰的霧氣。
只能記得裴寒聿高大的身軀朝她覆下來,半身緊實有力的鯊魚肌強悍異常,光是指尖輕輕觸摸上去,滾燙的觸感,就足以讓她呼吸顫抖,溺水般窒息。
裴寒聿抱着她到鏡前,裴寒聿掰過她的臉問她的那些話,裴寒聿落在她脣瓣上的冷調中帶着侵略性的呼吸。
每一次,男人緊實有力的腰腹肌理繃到極致,重重嵿椿。
光是回想起那些已經模糊的畫面,黎糖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記憶層疊翻湧,越來越清晰。
她垂下捂住臉的手,緊咬着下脣,捲翹的睫毛輕輕顫抖,緩和着那份巨大的衝擊力。
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願以償跟裴寒聿上牀了。
在她已經自暴自棄、破罐子破摔,決定徹底放棄他的時候,一夜之間,得償所願。
是她喜歡了許久、最期許也最遙不可及的裴寒聿。
想起昨晚的種種,欣喜的感覺湧上來,漲得她心口又酸又暖。
黎糖睜開眼,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大牀時,呼吸卻生生滯住。
她忽然看見大牀另的一側空空的,牀面被空調風吹得冰冷微涼,牀上只有一個人躺過的痕跡。
所以裴寒聿昨晚根本沒有睡在這裏……………
黎糖突然意識到,裴寒聿昨晚沒有留下來。
在他們睡過之後,他依舊選擇冷漠無情地離開寫這裏,就像他說的那樣,讓一切回到正軌,劃清了他們的所有界限。
心底的悸動與得償所願的情緒在這一瞬間消退,黎糖怔怔地坐在牀邊,不得不冷靜下來。
是啊,她在想什麼?
裴寒聿昨晚最多隻是跟她一夜的露水姻緣。
現代人,一夜情而已,根本不算什麼。
她不會天真的以爲,因爲跟表寒聿睡過一晚,她在他那裏,就會有什麼不同。
“寶妮,寒聿哥哥他昨晚是不是在可憐我?因爲看見我喝醉了,哭鬧纏得他沒辦法,他纔會跟我上牀?”
黎糖看向牀下另一側的寶妮,和毛茸茸的小兔子四目相對,輕輕問它,
寶妮自然回答不了她的問題,只是與她大眼瞪小眼。
黎糖看着看着,忽然嘆了口氣。
她真是病得不輕,竟然期待寶妮回答她的問題。
就在這時,肥嘟嘟的霜色垂耳兔卻忽然蹦上來跳到牀上。它蹭過來,用毛茸茸的腦袋蹭黎糖的手心,像是在安撫。
黎糖已經泡得酸脹的心中,都像是被它溫暖了。
她抱起寶妮,揉了揉那柔軟的腦袋:“你是在安慰我嗎寶妮?沒事,我也沒有很難過,能跟哥哥在一起一個晚上,我已經很滿足了。”
從裴寒聿抱起她到鏡子前問她要不要的時候,她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哪怕只有一次,只有這一晚,她也絕不會後悔。
能夠擁有裴寒聿一晚,黎糖已經足夠滿足。
她又摸了摸寶妮,將它抱回了窩裏,還給寶妮添了些牧草,自己的肚子卻忽然傳咕嚕叫了起來。
經過昨晚,黎糖已經知道她之前關於寒聿的那些chun夢,想象力是有多麼的匱乏。
她昨晚太累了,不但第一次就直接做暈過去,後來還因爲太過舒服,被過分奇怪的感覺支配着而一直在哭,眼淚消耗了她太多的體力。
黎糖感覺到肚子好餓,於是忍着腿間酸脹的感覺,穿着白色的真絲睡裙,推開門走了出去。
反正裴寒聿不在公寓住了之後,這裏就只有孫姨和兩位女傭每天白天過來幫忙。
她想讓孫姨給她做點喫的。
走廊裏沒開燈,光線很暗。
昨夜的暴雨還未下透,天邊依舊積滿了厚重的烏雲,沉沉壓下來,整座公寓都籠罩在陰鬱化不開的昏暗環境裏。
她看到客廳有光亮。
“孫姨,我有點餓,可以幫我做一些......”黎糖軟着聲音,從走廊裏走出去輕聲說。
她視線不經意的朝外,落在燈光充足的客廳時候,還未說完的話卻戛然而止。
黎糖生生頓住了腳步,桃花眼微微顫着,怔愣地看着遠處的人影。
客廳的燈光下,男人頎長高大的身型出現在寬大奢華的沙發上。
裴寒聿穿着一肅禁慾的黑色西裝,挺拓的肩線被緊實有力的肌肉線條襯得寬闊平直,光是坐在那兒,就有一股高不可攀,難以接近的上位者氣場。
他似乎正在看文件,鼻樑上架了一副無邊框的眼鏡,冰冷的鏡片加深了男人五官的冷峭鋒利感,凌厲的眉宇間彷彿與生俱來帶着疏冷的距離感。
聽到她的聲音,裴寒聿掀起狹長冰冷的眸子,朝她看了過來。
與鏡片後幽沉不見底的眸光對上的瞬間,黎糖的心臟就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攥住。
她喉口困頓,有一瞬間的心虛和驚詫慌亂,差點忘了呼吸。
只能下意識扶住牆,胸口插動不止,熱潮從心間湧上來,站在那兒幾乎挪不動步子。
裴寒聿怎麼會在這個家裏?
他竟然沒有離開。
裴寒聿的視線落在女孩子一點點被粉霧浸透的巴掌大的臉上,看着她咬脣,心虛又驚恐不安的模樣,鏡片後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他抬手拍了拍身側,嗓音低沉磁性:“過來。”
黎糖呼吸更困難了,沒想到表寒聿會讓她過去。
但還是紅着臉,循着本能,步子小小地邁着,一步一步朝他挪過去。
剛到他身邊,就被男人一隻修長有力的掌心扣在了細軟的腰肢上。
裴寒聿手臂肌理的線條極富有力量感,黎糖昨晚已經領教過,見到過他襯衫下手臂肌肉繃緊充血的狀態。
他的手臂比她的腿還粗,幾乎不費什麼力氣,只用單手就將她圈起來,抱着放到了他的大腿上。
熟悉的冷調的焚香氣味鋪天蓋地將她籠罩。
她心口一緊,下意識就咬住脣,任由燙紅從耳後一路蔓延燒到臉頰。閉了閉眼,睫毛輕輕顫着,幾乎說不出一句話。
“睡醒了?”
裴寒聿的聲音格外低沉磁性,像有顆粒感從她耳邊滾過,將她吞噬。她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裴寒聿的聲線有一種溫沉慵懶的縱容感,陌生的像是在對她蠱惑。
“嗯。”黎糖輕輕點頭,依舊咬着脣瓣,有些不安心虛,不太清楚他們此刻的狀態應該是什麼樣的關係。
她要用什麼樣的立場,與他交談纔好。
女孩子過分緊繃的神態,落入男人漆黑狹長的眼底,他指腹輕輕摩挲過被她雪白的貝齒咬着的,看起來還微微腫脹着的紅脣,低聲問,“怎麼不穿鞋就出來了?”
黎糖有些茫然地感受着表寒聿的指腹,按在她脣上的觸感。
她眼底泛起恍惚迷離的水光,輕輕搖頭,“抱歉,我沒想到你會在家…….……”
裴寒聿重規矩。
她有一次忘記穿鞋追着寶妮出來,差點被他連人帶兔子派人扔出去。
“不穿鞋,連內衣也不穿?”他沉聲,眼底的墨色就更加幽沉了。
黎糖呼吸微滯,小臉下意識略過驚慌,被他指尖摩挲過的脣.肉也跟着顫了顫。
她低頭,這才發現,她不止沒穿鞋,身上也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絲綢睡裙,下面沒穿內衣。
更過分的是,就連蹆間都是空的,剛醒來時的狀態,除了裙子,什麼都沒有穿。
巨大的羞恥感,瞬間將黎糖淹沒。
她甚至感覺到臀縫下di着的恐怖之物,比剛纔她坐下時,又更多了幾分已經抬首的氣勢。
黎糖不安地動了動,上半身下意識就往裴寒聿懷裏貼得更近。
想要遮住透光的布料下起伏玲瓏的曲線,但上半身纔剛貼過去,昨晚被他玩到蹺腫的乃尖,就從男人堅實有力的胸膛上擦過。
一陣蘇瑪傳來。
黎糖坐在他懷裏,身子都忍不住跟着抖了抖,差點嗚咽着嗆哭出來。
但裴寒聿卻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她的異樣,哪怕那裏已經完全是勃發的狀態,也只是垂下漆黑深邃的眼眸,神色從容淡然地看着她。
“不舒服?”他沉聲問。
黎糖不敢表現出過分的怪異,太丟臉了,她忍着酥軟搖了搖頭。
“沒有。”她燙紅着小臉,故意轉移話題問:“裴先生,你怎麼沒走?”
她沒忘記用禮貌的稱呼。
畢竟昨晚只是一場意外,她現在沒有喝醉酒,也沒有淋雨痛哭,不能藉着酒意,肆無忌憚地喊他哥哥。
“裴先生?”男人的視線透過冰冷的鏡片朝她看來。
他眸色似比剛纔更幽沉晦暗幾分,聲線也變得更低沉。
“黎糖,你該叫我什麼。”
黎糖張了張脣,有些茫然地抬起那雙漂亮瑩潤的桃花眼看他,濃密的睫毛輕輕動,掩掉眼底的失落。
她喊他裴先生……………是又叫錯了嗎?
要是換了往常,黎糖可能會很恬不知恥、厚着臉皮喊他‘寒聿哥哥”,甚至直接撒嬌喴‘哥哥’。
但現在的黎糖不敢了。
經過那半個月的分離,裴寒聿的冷漠、告而別都在告訴她,他們之間橫着一條猶如天塹般的距離。
只要他願意,他可以永遠都不讓她出現在他的面前打擾他。
裴寒聿的漠然決絕,已經教會她不可以任性。
她的勇氣被消耗殆盡。
他昨晚能吻她,與她一夜,已是奢望了。
黎糖不敢再奢求更多,更不敢得寸進尺,還繼續厚着臉皮纏他。
她不想讓他真的討厭她,再不理她,她懂得見好就收的。
女孩子眸光溼漉漉的,聲音都柔軟了幾分,收起過往所有的任性,扮着乖軟聲重複了一遍:“是裴先生......”
怕他不高興,還不忘柔聲補充着。
“要是你不喜歡這個稱呼,要我換成裴大公子還是裴總都可以的,只要你………………”
她沒說完,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就忽然探入了女孩子微微顫抖着的、嫣紅微腫的那張小嘴裏。
他眼底沒有太多溫度,修長的手指捏住了她柔軟的舌尖,惡劣地扯過、完弄。
黎糖的心臟狂跳到就要不受控地從口腔裏出來,她張着脣瓣,從沒被人這樣用手指玩弄舌尖,慌亂着中連呼吸都不會了。
那張昳麗精緻的小臉,因缺氧而漸漸迷離漲得緋紅。
但裴寒聿卻沒有放過她,反而加入了第三根手指,模擬着某種他們昨夜做過無數次的動作。
色氣地從她的紅脣間插入又出。
更多的水夜,從女孩子嫣紅的脣角溢了出來。
她在他懷裏仰着臉,雙眸微微失神,軟着身子輕輕地抖,快要窒息的時候,聽到表寒聿燥啞中透着危險低沉的嗓音。
“黎糖,再說一遍,叫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