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熱情如火的女子。”漆黑中,忽雲靖琛輕輕撫摸着李月湖涼絲絲的手臂說道。
“皇上操勞,臣妾伺候皇上不敢不用心。”李月湖強壓着內心的激動說道。
“寡人似乎太粗暴了些,畢竟你是第一次侍寢。”
“還……還好。”黑夜裏李月湖的臉紅得發燙。
“看來還是弄疼你了。寡人太不應該了!”忽雲靖琛十分真誠地表示歉意。
“皇上明天還來嗎?”這是周青青告訴她在這時要問出的話。她斷定忽雲靖琛在那點微量的催情藥的作用下會有些粗暴,但是事後一定會後悔自責,這個時候李月湖提出要他多陪她幾晚,忽雲靖琛一定不會拒絕!
果然忽雲靖琛點了點頭說道:“明天寡人還來你這兒吧。”
“多謝皇上!”李月湖說罷,依偎到了忽雲靖琛的懷裏。
忽雲靖琛攬過她的肩頭,在她頭頂若有若無地嘆了一口氣。
皇上第二天早上起得很早,飯也沒喫就離開了。他要去三星宮喫早飯,似乎不去看看葉無雙心裏就七上八下的。
“你還有臉來!”葉無雙見他進來,劈頭就拿軟墊砸他。
忽雲靖琛慌慌張張地抱着葉無雙解釋道:“我錯了!但是我確實沒道理一直冷着她。她那麼心高氣傲的女人,要是一時想不開,我也沒辦法和赫徹國交代。”
葉無雙扭過身子,把臉埋在軟墊裏,一副氣呼呼的樣子:“那你以後不許再去了!”
“這…我答應她今晚還要去的。言而無信總歸是不好。”忽雲靖琛很耿直地說道,“就再去一次,以後都不去了!好不好,我這一路上都在擔心你生氣了怎麼辦。沒想到你還真的在生氣。”
“我哪敢生氣啊?後妃善妒那是大罪!”葉無雙的聲音陰陽怪氣的。
關心則亂,忽雲靖琛知道自己解釋不通了,竟索性端起帝王架子說道:“反正寡人是皇帝,三宮六院也是御下的手段之一,沒…沒什麼可向你解釋的!”
“哈哈哈……”葉無雙再也裝不下去,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哦!葉無雙,你騙我!”忽雲靖琛這纔看出來她剛纔那個生氣的樣子全都是裝的!“你很無聊你知道不知道?”
葉無雙搖頭晃腦,一副無賴模樣說道:“就是無聊才逗你的!我現在在後宮一人獨大,什麼事都沒有,還有什麼意思?也只能耍耍你這個呆瓜。”
忽雲靖琛一聽真是哭笑不得,“你這烏鴉嘴可別再說了!再說,我去了別人那你就真的不喫醋?”
“不喫醋啊!你就想看我們後宮女子爲了你打成一團是不是?想得美!”葉無雙伸着脖子叫道。忽雲靖琛一臉黑線,也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還是該悲哀!
皇上前腳剛走,李月湖就帶着厚禮去感謝周青青。
“怎麼能勞煩妹妹親自來看我呢?應該姐姐去看妹妹纔是!”周青青笑盈盈地說道。
“那可不行,姐姐你可是我李月湖的大恩人呢!這些是妹妹送你的禮物,請笑納。”說着讓隨從抬上來七八個大大小小的錦盒。
一一打開,裏面各式珠寶珍玩,皆是極品,連周青青這個遊弋在達官顯貴之間的名妓也不曾見過。李月湖好歹是一國公主,陪嫁自然不會寒酸,再加上她的親弟弟登基又多次派人給她送來奇珍異寶傍身,出手自然讓人咋舌的大方。
“聽說妹妹以前曾在神像前許願,求神明保佑嫁的如意郎君。如今心願終於達成了!”周青青笑着說道。
“姐姐你要是不說,我都忘了。我該備上厚禮去廟裏還願纔是!可惜身在深宮大內,想出去一次十分困難。”
“那有什麼難?你今天求了皇上,皇上一定會準你去的。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周青青一雙鳳眼格外雪亮。
“也好,你跟我一起去,皇上應該會放心得多。”
“爲什麼我跟着去皇上會放心得多?”周青青心裏真是哭笑不得。
“我總覺得皇上在提防我的下人,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李月湖說道。
“你想多了吧?”
“可能是吧?但是每次我的人去別處幫我辦事回來都說自己會被人跟蹤和盤查。剛開始我還不太在意,但是說的人多了,我也不能不放在心上了。”李月湖認真地說道。
周青青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皇上看起來寬和仁厚,但是內裏絕不是一個可以隨便糊弄的人。但是這些事都和她沒有太大關係了。她現在想的就只有一件事——利用所有她可以利用的人和事幫助自己逃走!
“妹妹你今天就趁着你和皇上的熱乎勁提出要出宮還願,皇上一定準的。以後你再想出去,恐怕就不好開這個口了!記住了嗎?”周青青再次強調一定要明天出宮。
李月湖用力點了點頭。她心在對周青青可是佩服的五體投地,簡直言聽計從。
周青青爲了讓李月湖聽話,又給她支了些別的爭寵的招數。上次她能承寵,是因爲周青青在花瓣裏摻了一點春藥,再加上她算準了忽雲靖琛最近沒碰女人一定有慾望。但是現在他清醒了,恐怕就不會再對李月湖感興趣。這時就得發揮李月湖的特長——才華!對,李月湖可是宮裏女子中唯一的才女。皇貴妃雖然長得美,性格活潑大方,但是卻是個一看書就犯困的主。
只要李月湖在皇上面前把自己詩詞歌賦的本領拿出來露一手,皇上又會覺得她十分新鮮,說不定還會把她引爲紅顏知己!
李月湖依照周青青的安排行事,果然效果不錯!李月湖心裏奇怪,她有這麼多招可以爭寵,她自己怎麼不用?
忽雲靖琛果然答應了李月湖的要求,同意她和周青青在侍衛的護送下去城南的神廟裏還願。忽雲靖琛想的是,葉無雙回葉府省親一走幾個月,都是他親自決定的。這個月妃不過是想出去半天,他要是不同意是不是說不過去?
隨着月妃和周昭媛出宮的侍衛都是忽雲靖琛的親信,本能地就緊盯着月妃身邊的宮女不放,反而對伺機逃跑的周青青全然是放鬆警惕的態度。
周青青略施小計就抽身逃跑了。
當蘇止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一戶農家的炕上,旁邊守着他的竟然是周青青。
“你醒了!”周青青低聲說道。
“這是哪?”蘇止發現自己的聲音十分的沙啞,而且兩個耳根處十分的刺痛。
“城外,林大孃家。林秀嫺,你還記得嗎?”周青青問道。
“林秀嫺…好耳熟的名字。”
“喫了我那麼多盆櫻桃,竟然連我的名字都忘啦?”在刑場偶遇的鄰居笑盈盈地從外屋走了進來,順便還丟了一個小金子在蘇止身上。“你看看你的新面孔,滿意不滿意?提筋易容術,我已經很多年不用了。”
——上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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