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別怕,他宋書瀾就不是個男人,沒那個膽量。”崔澤玉道。
崔令容還真沒在怕的,因爲宋書瀾確實做不到,不然她多次頂撞他和宋老太太,在別人家裏,早就是大逆不道,哪裏還有她的位置?
宋書瀾這個人,最愛左右權衡,奈何又做不到位。
最後是芝麻西瓜都沒得到。
崔令容:“你就按之前說好的做,不用顧忌任何事。我要是不狠下心一次解決,以後只會有更多的麻煩。”
崔澤玉說他都知道的,“姐姐,最近謝將軍有找你嗎?”他試探地問了句。
崔令容說沒有,她去打量弟弟,突然想到弟弟和謝雲亭很好,若是謝雲亭和弟弟說了什麼,她的臉面……
“好的好的,謝將軍還和我說,想找你,也不知道什麼事。”崔澤玉岔開了話題。
姐弟倆簡單聊了幾句後,崔澤玉便回去了。
這一晚,榮嘉縣主沒有被放回來。
次日一早,許媽媽過來,說老太太請崔令容過去。
不用想,崔令容都知道老太太要說什麼。
她只帶上秋媽媽,一路去了祠堂。
剛進祠堂,宋老太太就厲聲讓崔令容跪下,“我們江遠侯府,怎麼會有你這種兒媳婦?”
崔令容站着沒動,她看着江遠侯府的祖宗牌位,笑了起來,“老太太,您真是老糊塗了,這話您應該和榮嘉縣主說,是她殺人啊,不是我,怎麼怪起我來?”
“你敢頂撞我?”
“我不是頂撞,我只是在說實話。”崔令容看着宋老太太,“難道不是這樣嗎?還是說,老太太想要包庇榮嘉縣主呢?”
宋老太太感覺呼吸快接不上了,她不解地看着崔令容,“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不爲你自己想想,也不爲了三個孩子着想?”
“就是爲了三個孩子着想,我纔要懲奸除惡,把榮嘉縣主這種大奸大惡的人趕盡殺絕!”崔令容提到榮嘉縣主時,話語裏都帶了戾氣,“既然老太太擔心侯府受牽連,休了榮嘉縣主不就好了?還是說,你們捨不得榮王府的權勢,但你們就不怕,榮王府也有倒下的那天嗎?”
“你少糊弄我,榮王是官家親弟弟,再怎麼樣,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也比你們崔家厲害許多!”宋老太太看崔令容堅持不跪,給許媽媽使了個眼色。
許媽媽剛走過去要動手,崔令容一個眼神瞪過去,許媽媽有些不敢了。
“怎麼,我這個當婆母的,還處置不了你嗎?”宋老太太怒吼。
“老太太可以處置我,但我做錯了什麼?還是說,我沒有錯,您就是要罰我,那我不認。”崔令容讓宋老太太看着祖宗牌位,“老太太,您看看,江遠侯府的列祖列宗都看着您呢。您做了什麼,他們都清楚,等您百年後,他們是不是會問您,爲什麼識人不清,又爲什麼要容許榮嘉縣主這種壞人進門,害了侯府?”
崔令容一步步逼近,她忍了十幾年。
過去十幾年,宋老太太一直瞧不上她。
若不是她有點真本事,能讓江遠侯府的日子過好一點,宋老太太怕是早就容不下她。
十幾年來的辛酸,她從不去計較,但宋老太太竟然讓榮嘉縣主進門,從沒考慮過她的付出,反過頭來責備她。
崔令容深吸一口氣,“我崔令容捫心自問,我的所作所爲都能通過良心的考驗,您呢?您有臉面去面對列祖列宗嗎?”
等崔令容說話,祠堂沒靜得可怕。--DD-->
宋老太太翻了下眼皮,暈了過去。
許媽媽急得忙去喊人,崔令容則是靜靜地看着江遠侯府的祖宗牌位。
秋媽媽還是有點急,“大奶奶,老太太好像真的氣暈了。”
“只要人不死,就無所謂。”崔令容道,“老太太那麼惜命的一個人,必定會好好保重的。走吧,我們也去府衙看看。”
崔令容剛到府衙,就聽說榮嘉縣主一大早就在吵鬧,而這會,榮嘉縣主已經被官家喊進宮去了。
崔令容轉而去找袁明珠。
“你真和宋書瀾和你家老太太撕破臉皮了?”袁明珠清減許多,如今她要自個兒撐起一個家,不再像以前一樣活潑天真,轉而替崔令容分析起來,“宋書瀾是個慫的,他那裏倒是不怕。就是怕宋老太太不消停,而且這一次,也不知道榮王府會不會保下榮嘉縣主。”
“不會的,若是榮王府可以,當初榮嘉縣主的二哥也不會死。只要罪名安在榮嘉縣主頭上,她就一定會死,官家沒有子嗣,更看重百年後的名聲,絕對不會爲了一個宗室女,而壞了他仁君的聲望。”崔令容說完,轉而問起袁明珠近來怎麼樣,“江家那,可有照拂你?”
提到江家,袁明珠好似無奈地笑了下,“人走茶涼,老太太也走了,誰能想得到我們?”
她深吸一口氣,“好在也沒人爲難,加上我的嫁妝和老太太分的產業,養大三個孩子不成問題。也多虧了老太太的安排,不然確實有難處,要來找你幫忙了。”
崔令容卻明白,被忽略也是一種艱難。
喫穿用度不愁,但人情世故卻不能少。
不去結交吧,往後袁明珠的三個孩子,如何有人脈?
但是刻意討好,就要放低身段。
以往,袁明珠不曾做過這種事,現如今不得不頂起門楣,現實讓她成長。
“你有什麼事儘管說,你我之間情同姐妹,不用和我客氣。”崔令容道。
“那肯定。”話是這麼說,袁明珠又不可能事事都去麻煩崔令容,她也知道,崔令容自己身邊的事一團糟。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直到二順來傳話,說官家派人去了榮王府。
袁明珠問,“你還告了榮王府?”
崔令容搖搖頭,“梅秋生只告了榮嘉縣主,怕是榮嘉縣主做的事,也有榮王府的手筆,把榮王府牽扯進去。若是這樣,反而是好事。”
讓榮王府丟了權勢,對崔令容百利無一害。
她讓二順繼續去打聽,畢竟她進不了宮,弟弟那的消息也不等實時傳給她,只能靠她的人在汴京城裏打聽。
與此同時的樓家,樓婉嫺被她母親匆匆叫回來。
白氏再次和女兒確認,“你是說,真有人吧榮嘉縣主告到府衙去了嗎?”
樓婉嫺點頭說是。
“怎麼會這樣?那榮嘉縣主會不會有事?會不會?你說話啊!”白氏急得猛地站起來,差點摔了個踉蹌。
樓婉嫺很不解母親的着急,這不是好事嗎?
怎麼母親看着,如此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