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榮王見到女兒,他還沒開口,榮嘉縣主先撲過來哭訴,“父王,您一定要幫幫女兒。梅氏那個賤人,她死有餘辜,關我什麼事?”
榮嘉縣主被扣在府衙,雖說沒關押在大牢裏,但府衙的屋子簡陋,還有難聞的氣味,她一刻都待不住。
“你安靜點!”榮王要聽的不是這些,“你和我說說,都怎麼回事?”
榮嘉縣主不想說話,給王和春家的使了個眼色。
王和春家的站出來,把前因經過,還有梅秋生拿出來的證據,全都說給榮王聽,“王爺,就是這些事,您......您有法子吧?”
“我有個屁!”榮王快氣暈了,“當初我就和你說,做事幹淨點。不如讓梅氏進府,她成了妾侍,你想怎麼拿捏她都可以。結果你非要帶人灌毒藥,弄了個一屍兩命!”
成了妾侍,主母想怎麼安排妾侍都可以,隨便蹉跎,梅氏腹中孩子也就沒了。
而且這麼一來,杜家那還能接受,不至於後面鬧得不能收拾。
但梅氏沒進杜家爲妾,那就是普通良民,榮嘉縣主給梅氏灌毒藥,就是迫害平民,更別說後來害死整個梅家。
榮王不由想到崔澤玉問他的那句話,他好像確實到了要自保的時候。
“父王是怪我做錯了?”榮嘉縣主瞪大眼睛,“明明是梅氏和杜時北不知羞恥,我毒死他們又怎麼了?”
最近幾日,榮嘉縣主甚至想過對宋書瀾下手。
她對宋書瀾有感情,但這兩年磋磨下來,加上宋書瀾當不了男人,榮王府更不會允許她和離,她纔會想讓宋書瀾死。
只是沒想到,崔澤玉那個雜種,竟然找來了梅秋生。
“我的祖宗,你小聲點!”榮王急得捶牆,“你要不是我女兒,你早就死八百回了,還問怎麼了?你並不是錯在毒死梅氏,更不是追殺梅家,而是你沒有擦乾淨屁股!”
杜時北養外室,確實過分該死。
榮王在意的,是事情被人捅破,鬧到不可收場的地步。
榮嘉縣主收回眼淚,坐下抽泣道,“那事情都這樣了,父王若是不救我,難不成要我和二哥一樣,也上斷頭臺嗎?”
一直以來,榮嘉縣主敢任性妄爲,就是覺得有榮王府當後盾。
不論她做錯什麼,或者犯了什麼事,都不會怎麼樣。
一直到現在,榮嘉縣主還是認定,榮王府能保下她。
“少提你二哥!”榮王大怒。
“爲什麼不讓我提?”榮嘉縣主問,“若不是你們不早早出手,二哥何至於死?”
“你!”
榮王沒想到,會有一天,被自己的女兒氣成這樣。
就在這時,榮王妃聞訊而來。
榮嘉縣主委屈得和母妃哭訴,“母妃,您可算是來了。您若是再不來,父王就不管女兒了!”--DD-->
“怎麼回事?”榮王妃在府上坐立難安,得知榮王出宮後來府衙,她也來了,“你們父女怎麼了,這件事那麼難解決嗎?”
榮王深吸一口氣,退出狹小的屋子。
榮嘉縣主出不來,榮王妃安撫女兒道,“你別擔心,凡是有我們在。你是我們的女兒,我們不可能不管你。”
“可是母妃,父王說我這次可能......”榮嘉縣主說着委屈得哭了,“我......我不會和二哥一樣吧?”
提到二兒子,榮王妃眼中閃過一抹哀傷,她受不了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走出屋子,榮王妃讓榮王說個準話。
榮王看着妻子,說他也沒辦法,“崔澤玉有備而來,我們被他打個措手不及。現在只能想辦法,不讓當年辦案的知府,別出賣我們,那還有一線生機。”
聽到一線生機四個字,榮王妃差點暈過去。
奈何這時崔澤玉來了,他看到榮王夫婦,挑起眉頭,“王爺和王妃是來看榮嘉縣主麼,若是有什麼話,多說兩句吧,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說。”
“崔澤玉,你猖狂什麼?”榮王妃咬牙道,“你以爲盧仲,能護住你一輩子嗎?”
“這個我確實無法保證,但我可以肯定,你們護不住榮嘉縣主了。”崔澤玉撂下話,把梅秋生給接走了。
隨後他去江遠侯府見姐姐。
宋書瀾得知崔澤玉來了,也跑過來,得知是崔澤玉帶着梅秋生去的府衙,宋書瀾當即明白,全都是崔令容姐弟謀劃的。
他勃然大怒,“崔氏你......你是見不得我們侯府好是嗎?”
“侯爺說的什麼話,我這是幫你掃除身邊的壞人,不然遲早有一天,我們侯府會被榮嘉縣主拖累死。”崔令容沒必要遮掩,“侯爺難道還想護着榮嘉縣主嗎?”
沒了榮嘉縣主,宋書瀾就斷了和榮王府的紐帶。
宋書瀾最近看得很清楚,若是沒有榮王府的扶持,他這輩子都難再升官。
“你知不知道,侯府能有今日,全部仰仗榮王府?”宋書瀾讓崔澤玉去帶走梅秋生,“侯府養你一場,不求你報恩,你也不能當白眼狼吧?”
崔澤玉冷笑,“宋侯爺,江遠侯府能有今日,你應該多謝謝我姐姐。若不是我姐姐和我替侯府撐起面子,你以爲榮嘉縣主會嫁給你這個窮酸沒本事的侯爺嗎?”
時至今日,他們三人撕破臉了。
宋書瀾震驚地看看崔澤玉,又去看崔令容,“你......你就這麼看着你弟弟辱罵我?”
“侯爺,我爲侯府做了那麼多,你何時感念過我的付出呢?”崔令容看宋書瀾的眼神,越來越失望,“你只會說,你的升官是靠榮王府。那我呢?我替你生兒育女,又替你操持家業,難道我一點辛勞都沒有?”
崔令容深吸一口氣,“侯爺,我早就和你說過,我與榮嘉縣主之間,不是她死,就是我亡。你若是有辦法救人,那就去找辦法,別來我這裏撒氣。”
崔澤玉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宋書瀾快點離開。
宋書瀾看着崔令容姐弟,彷彿他纔是個外人,“好你個崔令容,你這般不講夫妻情面。若是我江遠侯府因此被牽連,你看我敢不敢休了你!”
他不發火,真當他好脾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