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幾日,榮嘉縣主不管蔡氏母女,崔令容也不見她們,她們處處碰壁。
而崔君彥那,傷還沒好全,又被催着進軍營。
看着兒子要去軍營喫苦受罪,蔡氏那叫一個心疼,她總算看清現實,去和崔令容道別。
秋爽齋裏,瑜姐兒正在和軒哥兒兄弟說話,看到蔡氏進來,立馬打住笑容。
宋明軒有着刻在骨子裏的教養,還是起來和蔡氏問安,宋瑜緊接着一起。
宋明瑾則是坐着不動,假裝沒看到。
蔡氏今日來,有話要和崔令容說,故而給崔令容使了眼色,示意崔令容把三個孩子打發出去。
“我懂太太的意思,但不必如此。他們都長大了,也該聽聽一些人情世故。”崔令容讓蔡氏有話直說。
當着宋瑜三個,蔡氏有些拉不下臉面,但人都來了,還是得說個明白,“有些事,是我糊塗,想不明白我們之間纔是親人,偏聽偏信了榮嘉縣主。”
“太太能想明白就好。”崔令容慢條斯理地道,“既然想明白了,那就說明你打算回揚州了?”
蔡氏點了點頭。
儘管很不甘心,也有着特別大的怨恨,但蔡氏思來想去,別無他法。
鬥志昂揚地來汴京,結果灰溜溜地跑回去。
蔡氏心裏的恨,也只能往肚子裏咽。
“是我目光短淺了,豪門大族哪裏看得上我們這樣的門第。我打算過兩日,就帶着你妹妹回揚州,不過有件事……”蔡氏轉頭看了眼宋瑜三個,語氣懇求,“你弟弟到底和你都流血崔家血脈,你們是親姐弟。他是糊塗做錯一些事,但他也受到懲罰。你幫幫他吧,就當做個榜樣給你的三個孩子看,你也不希望他們以後疏遠變成仇人吧?”
蔡氏說話,總會說到讓人不想聽的地方。
崔令容說她沒那個能耐,“太太不用不信,定國公府是有這個能耐,但崔家可是不認澤玉的。我沒理由,爲了你們,浪費我這個人情。”
“你……你就那麼絕情嗎?”
“是啊,我冷漠無情,所以您別指望我。”崔令容道。
蔡氏再一次問道,“你真不打算幫幫你弟弟?”
“不幫。”
簡單的兩個字,絕了蔡氏所有希望,崔令容又道,“還請太太回去後,和我父親說一聲,我崔令容日後不論是富貴,還是街邊討飯,都不會求到崔家去。也請你們記住,就當沒有我這個女兒,咱們都討厭對方,沒必要互相膈應。”
蔡氏愣愣地看着崔令容,在她看來,崔令容並不是因爲陳年往事怨恨崔家,而是崔澤玉發達了,崔令容有了新的靠山,開始勢利眼。
她憋着一口氣走出秋爽齋,崔令容這裏不行,她只能找到莊家。
結果被莊淮茗教育一通,“舅母雖是長輩,但有些話我也得說。子不教父之過,不管是表弟,還是表妹,這些日子你們來汴京,有哪一件事是爲令容表妹爭光了?”--DD-->
“我們……”
“更別提君彥表弟交友的事,現在汴京裏的人都在說,他和付澤睡過了。嘖嘖,一個男人和另一個……舅母聽了就不覺得羞愧?”莊淮茗爲人最是正經,且剛正不阿,“舅母請回吧,我絕對不會徇私枉法,君彥表弟就該去喫點苦,說不定能浪子回頭!”
蔡氏不敢指着莊淮茗罵,只能憋着悶氣回去。
她們要走的消息傳到壽安堂,宋老太太才鬆口氣,假模假樣地讓崔令容準備送別宴。
這一天,杜誠也來了,還有莊家一家子。
崔令容看到杜誠,還挺意外的。
宋瑜還湊過來道,“母親,難不成杜誠每個月過來,真的打動榮嘉縣主?”
“怕是不可能,榮嘉縣主小心眼,不可能接納杜誠當她兒子。既然她把人弄來,說明另有目的。你注意點,有什麼事立馬找秋媽媽他們。”崔令容怕榮嘉縣主不懷好意。
因爲沒有其他賓客,喫過飯後,大家各自散開。
宋明瑾難得休息,拉着姐姐去釣魚。
宋明軒考中秀才後,氣質更加沉穩,和父親幾人一塊談論汴京裏最近的政事。
崔令容則是在亭子裏喝茶。
“大奶奶,這是今年的大紅袍,您嘗一嘗。”秋媽媽剛端來一杯茶,冬雲尋了過來,秋媽媽看冬雲神色不對,問怎麼回事。
“大奶奶,令盈姑娘跟着誠哥兒去了。”冬雲道。
“哦?”崔令容沒想到崔令盈還不死心,她不能讓崔令盈作死。
看來榮嘉縣主把杜誠找來,就是爲了這個事。
她帶着人去找了蔡氏,再一塊兒過去,“太太最好祈禱令盈沒做出糊塗事,不然她這輩子都都得住在我的莊子裏。”
“不可能的,我沒有和她說,她不會做這種事。”蔡氏心裏慌張,這次她真的不知情。而且看崔令容神色,真的會把女兒關起來。
幾個人匆匆趕過去。
而崔令盈那邊,她從一個小丫鬟那得知杜誠的去向,一路找了過來,結果沒有看到杜誠。
但她又不想就此離開,一間間屋子找過去,“誠哥哥,你在裏面嗎?”
崔令盈想着這是她最後的機會,她要是沒成功,等回到揚州,面子裏子都沒了。
她剛走進一間屋子,就嗅到一種怪異的氣味,在她深呼吸幾次後,身子突然開始發熱。
爲了不引人矚目,崔令盈甩開丫鬟,一個人過來,她感覺呼吸有些接不上了,看到門口出現杜誠,不受控制地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