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崔令容回去後沒多久,定國公府那就有人來傳話,說崔澤玉點頭答應了。
這下兩邊都歡喜,吳惠歲數不小,吳家是想快一點把婚事定下來。
崔澤玉那沒意見,吳惠也願意,故而定國公找人算了個日子,在端午前定親,月底再成親。
江遠侯府這,還是吳家要和崔澤玉定親,才知道的。
吳家也是高門大戶,宋書瀾得知後,當即找到崔令容,“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提前和我說?”
“事情沒定下之前,有什麼好說的?”崔令容反問,“之前只是相看,又不能保證成。現在兩邊確定了,我不是也和侯府說了嗎?”
雖然崔令容說得沒錯,但宋書瀾總感覺沒那麼自在,想了想,覺得是他們關係疏遠的原因。
“令容,你我之間,一定要這樣嗎?”宋書瀾說他們好歹夫妻十幾年,“就算你我感情淡了,也是一家人吧?”
崔令容看着宋書瀾,“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不就是一家人嗎?”
“那你爲何對我如此疏遠?”
“就算是一家人,也有各自的心思,更會有吵架不合的時候。”崔令容無奈地嘆口氣,“侯爺,你我之間,就這樣不遠不近地過下去吧。孩子們的事,我們有商有量,至於其他人的,我不管你去搭理誰,你也別管我身邊人的事。”
宋書瀾喉嚨微動,“天底下,哪裏有這樣的夫妻?”
“或許別人家沒有,你我可以開創先河。”崔令容看宋書瀾生氣,也是很無語,“我不去纏着你,非要你來關心我,這是好事吧。對侯爺開始,女人算什麼,夫妻又算什麼?都比不上你的仕途和侯府的未來!”
崔令容深吸一口氣,“我也盼着侯府好,這樣軒哥兒他們纔會好。既然有相同目的,你又何必對我再多要求?”
“畢竟,我對你算是很大度了,不是嗎?”
四目相對,兩人之間的夫妻情分,也就徹底說明白了。
崔令容對宋書瀾,早就沒有夫妻情誼,是宋書瀾雙標想要太多。
宋書瀾不可思議地看着崔令容,他還是沒想自己有什麼問題,而是質問崔令容,“到底是誰帶壞了你?大袁氏嗎?還是誰?”
他想不明白,爲何以前對他順從的崔令容,會變成今天的模樣?
崔令容氣笑了,“沒有誰來帶壞我,是我以前看不明白,太蠢太笨,纔會被你牽着鼻子走。早在我奔喪回來,得知你娶榮嘉縣主當平妻,我就該帶着三個孩子搬出去,而不是在侯府裏與你周旋。不對,江遠侯府是我孩子的,應該是趕走榮嘉縣主纔對。”
“令容,你說這樣的話,是不是太絕情了?”
“你覺得是就是,侯爺請回吧,我這裏若是有需要知會你的事,肯定會派人和你說。平常沒事,你少過來。”見宋書瀾皺眉,崔令容加重語氣道,“你知道我爲什麼要讓瑾哥兒住定國公府麼,你又記不記得,軒哥兒和瑜姐兒都受過榮嘉縣主的迫害?”
她直面宋書瀾,“你記得的,但是你覺得可以忽略,因爲沒鬧出人命來,所以你不追究,因爲你還要攀附榮王府,好給自己掙一個前程。”
說完,崔令容讓秋媽媽送客,她自己背過身去。--DD-->
宋書瀾看着崔令容決絕的背影,一時間有些恍惚,到底是夢,還是崔令容真的變了。
等宋書瀾走出秋爽齋,聽到有人喚自己,看到是王和春家的,他皺起眉頭,“你有什麼事?”
“縣主得知您回來了,想找您一塊兒用晚膳。”其實榮嘉縣主是想打聽下崔澤玉和吳家的事,她派人回王府,結果母妃也不太清楚,她大嫂嫂不肯多說。
結果碰到宋書瀾心情不好的時候,他兇了句,“喫什麼喫,不知道我很忙嗎?”
宋書瀾黑着臉走了,王和春家的等宋書瀾走後,纔敢挪動。
她回去找到榮嘉縣主,不敢直接轉述,“縣主,侯爺說忙,今晚不過來了。”
“又忙,他有什麼好忙的?一天到晚,還不是靠榮王府升官?”榮嘉縣主不爽地道。
“縣主別生氣,侯爺是從秋爽齋出來,才那麼生氣,說明他和大奶奶吵架了,這是好事。”王和春家的道。
“崔令容那個卑賤的弟弟,都攀附上吳家的女兒,還有什麼好吵的?”榮嘉縣主想不到原因,不過只要是宋書瀾和崔令容不和,她心情有好受一點,“算了,不來就不來,我自己也能喫。真是想不到,吳家看上崔澤玉什麼了,不過是個野種。指不定哪天定國公不高興,把崔澤玉逐出家門,也不是沒可能。”
“就是啊。”王和春家的只敢捧着榮嘉縣主說。
榮嘉縣主隨便喫了幾口,就沒了胃口。
光是想到崔令容的人越來越好,她心裏就膈應。
想當初,母妃爲了大哥求娶吳氏,還花了不少心思。
吳家太老爺,是官家的太傅,身份何等尊貴。到後來,吳家也是人才輩出,依舊有人在朝中當任要職。
結果到了崔澤玉這裏,竟然是吳家主動示好找來的婚事。
榮嘉縣主光是想想,心裏就嘔得慌。
等到兩家定親的日子,榮嘉縣主還不能出門,更是生氣了。
而崔令容作爲姐姐,親自去了吳家下聘禮,吳惠是個嫺靜溫婉的人,和崔令容笑了下,就紅着臉低下頭。
在吳惠這過了禮,崔令容就被董氏喊走。
吳文超這纔有機會和妹妹說話,“你真的想好了嗎?”他知道,妹妹心裏只有死去的竹馬。
吳惠點了點頭,“大哥,我願意的。盧公子很好,比起隨便找個人嫁了,我很滿意嫁到定國公府。”
那日相看,她說她心裏忘不掉一個人,盧澤玉說他也有不能說出口的心上人。
兩人默契地促成這樁婚事,也默契地沒有刨根問底,他們都需要一樁婚事來融入世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