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你別小看盧澤玉,別人說他年輕不沉穩,但他辦事很有一套準則。”吳氏的嫂嫂董氏說得特別來勁,“惠姐兒是你看着長大的,她也是運氣不好,前頭那個未婚夫,死在戰場上。後來被人說剋夫,說親都得往低處找。但你說說,男人死在戰場上,關惠姐兒什麼事?”
說起女兒的親事,董氏就特別恨那些嚼舌根的人。
吳氏也心疼侄女,因爲這個事,侄女一直拖到十八,還沒定下親事。
“可是定國公府那,到底是個過繼的,哥哥也是這個意思?”吳氏還是有些遲疑。
“過繼的又怎麼樣,又沒有親生的,以後定國公府還不都是盧澤玉的?”董氏想得特別開,“再說了,要是親生的,哪哪都好,你覺得人家能看上惠姐兒?”
不是董氏貶低女兒,她也覺得女兒知書達理,樣樣都好,可現實就是這樣。
她又不願意女兒低嫁,看來看去,盧澤玉是最不錯的。
吳氏嘆氣,“行吧,哥哥嫂嫂都覺得行,我就去找崔氏幫忙撮合。”
“好妹妹,有你出面,肯定能成。”董氏高興道,“你還沒出嫁時,家中就說你心性沉穩,是個能成大事的。惠姐兒婚事就交給你了,她這一輩子的幸福,都靠你了。”
董氏一直覺得吳氏厲害,她可沒有吳氏能忍耐,當年若是她被榮嘉縣主害了孩子,已經和榮嘉縣主拼命。
吳氏和嫂嫂說好後,特意去見了崔令容。
崔令容知道吳氏爲人,雖然幫忙遞了個話給弟弟,但心裏沒抱希望。
結果讓她沒想到,弟弟同意相看。
得知這個消息,崔令容很是意外,怕弟弟改變主意,趕忙派人去給吳氏送信,約定好見面的時間。
這些事,榮嘉縣主都不知道。
吳氏不會和榮嘉縣主說這個事,就連她婆母和夫君都沒說,事情不一定能成,萬一沒成,到時候壞了侄女名聲。
到了約定好的日子,由吳氏做東,邀請兩邊的人去她莊子裏玩。
爲了不顯得目的性那麼強,崔令容還帶上了瑜姐兒和琪姐兒,董氏也帶上了兒子。
他們碰面時,崔澤玉還沒到。
董氏叫來女兒,“惠姐兒,你不是第一次來了,你帶妹妹們去釣魚玩。”
吳惠好像很靦腆,和她母親點點頭,再去看宋瑜兩個。
等孩子們走後,他們大人也有話說,吳氏先開口,“我這個侄女,從小最是聽話,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模樣你也看到了,比不上你家瑜姐兒,卻也清秀可人。”
“世子妃客氣了,惠姐兒高挑大氣,比瑜姐兒有氣質多了。”崔令容客套道。
女兒被誇,總歸是高興,董氏笑着道,“我也不瞞着掖着,惠姐兒之前訂過一樁婚事。不過後來男方死在戰場上,她爲此才耽擱下來。”
董氏有想過不說這個,但她又怕瞞着崔氏,等女兒嫁過去後,因爲這個事和盧澤玉相處不好。
她是盼着女兒高嫁,更想着女兒能幸福,不然也不會把女兒拖到那麼大。
這個事,崔令容已經打聽過了,“過去的事就過去,惠姐兒的好運在後頭呢。”
這話就是表明,她不介意吳惠之前訂婚親的事。
董氏一聽,笑容更加燦爛,“那是,我也相信惠姐兒的好日子在後頭。”就是這次相看,惠姐兒非要單獨見盧澤玉,董氏本來覺得不好,又怕耽擱了女兒,想着派兩個婆子不遠處盯着,那也是可以的。
說話間,崔澤玉來了,他一進屋,董氏眼睛都亮了。--DD-->
崔澤玉身量高,長得又俊俏,滿汴京城裏找,也找不到第二個更清俊的男子。
崔澤玉給姐姐問安後,再去給董氏她們行禮。
吳氏派嬤嬤帶路,“我準備了一些點心,讓瑜姐兒他們先去喫。”
等崔澤玉走後,董氏恨不得站起來跟出去,還是吳氏喊了句“嫂嫂”,她才笑哈哈地坐下。
董氏越看崔澤玉越滿意,心想這樁婚事真要成了,她得燒香還願去。
那邊崔澤玉見到了吳惠,宋瑜幾個則是去喫點心。
吳文超大宋瑜幾歲,他不敢和人姑娘多說話,好在有個莊琪一直說個不停,場面不至於太尷尬。
等董氏那邊派人來喊,吳文超才發覺時間過得很快。
男女相看,不是見了個面,立馬就要定下來。
男方要有所表示,女方纔好做出應答,不然一方湊上去,太丟面子。
故而回去時,兩邊都沒提相看得如何,只聊吳氏到底莊子很不錯。
董氏一上馬車,就誇崔澤玉模樣好,“惠姐兒,這次你沒得挑了吧?”
吳惠微微低着頭。
她沒說話。
倒是吳文超說了句,“母親,成親選夫婿,又不是隻看樣貌,得看人品纔對!”
“相由心生你知不知道?”董氏認定崔澤玉是個好的,“盧澤玉長成那樣,能是什麼壞人?你以爲你母親我,白活幾十年,連這個都看不清楚?”
吳文超撇下嘴,“那可不一定,您瞧見俊俏的都說好。”
“你個混小子,你說什麼呢?”董氏斜了一眼過去,“倒是你的婚事,也該有個方向了。你父親非要等你中進士再說,可進士哪裏那麼容易,他就能保證,你明年一定能中嗎?”
雖說兒子讀書不錯,可成家立業,先成家才能專注讀書,萬一兒子明年沒中,難不成還要再等三年?
吳文超沒想到母親說到自己頭上,也學着妹妹的樣子,不說話了。
“好好好,你們兄妹都是屬烏龜的。被人打一拳頭,也沒一點喊聲。”董氏哼了一聲,“我還想說,瑜姐兒不錯,可以替你說說。”
聽到母親替宋瑜,吳文超立馬抬頭,“真的?”
“假的!”董氏見兒子激動,挑着眉頭道,“怎麼了,看上人姑娘了?”
“母親不要亂說話,免得壞了人姑娘清譽。”吳文超沉下臉來。
“少來這套,別以爲我看不出你的表情。行,你說沒有就沒有,那我就不關注瑜姐兒了。”董氏故意道,轉而去看女兒,“惠姐兒,你和我說句真心話,盧澤玉這個人。你看上沒有?”
之前幾次,女兒都是各種挑毛病,總要和死去的那個比。這一次,盧澤玉哪哪都更好,她不信女兒能挑出毛病來。
“我可告訴你,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你實在不願意,我也沒辦法,但以後就沒那麼好的條件了。”董氏語重心長地看着女兒。
見女兒點了下頭,頓時喜笑顏開,完全沒注意到兒子在皺眉。
“你能願意就好,咱們就等定國公府的消息,我看啊,多半能成!”董氏恨不得日子快一點,今晚她必然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