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旭的小廝喊了好一會兒,都沒人來搭救,因爲附近的路,被他們自己的人給攔住。
最後,還是小廝先爬上去,生拉硬拽,才把趙承旭拉上去。
而趙承旭已經臭暈了過去。
等其他人趕來時,看到糊糊的趙承旭,沒一個人敢上前。
還是榮王府的其他小廝,幫着把趙承旭脫了衣裳,又抬到附近的屋子裏。
大夫來的時候,都快吐了,忍着喂下催吐的藥,趙承旭才醒來瘋狂嘔吐。
吳氏站在屋外,聽着崔令容的話,臉面都丟盡了。
“今兒的事,旭哥兒已經這樣,我就不追究了。還請世子妃回去和王爺王妃說個明白,不是我要算計人,是旭哥兒自己掉進去的。”崔令容得知趙承旭掉進糞坑,當即抓來趙承旭的小廝,在吳氏的共同審問下,才交代出是趙承旭的吩咐。
不過那些小廝並沒有說出杜誠,或許是杜誠沒有出面,他們並不知到具體情況。
而這會的趙承旭又迷迷糊糊,更沒精力說話,故而這個事,全算在趙承旭身上。
好些人都看到這一幕,客人們不知道具體情況,對外只說是趙承旭喫醉了酒,才掉下去。
“這小子平日裏就猖狂,今日喫點苦頭也好。”吳氏憤憤道,“我本來不想帶他,是他非要跟着過來。你放心,這個事我會說清楚,等他清醒點,我就帶他回去。”
“多謝世子妃了。”崔令容瞥了眼門的方向,得知趙承旭沒有生命危險,這才帶着人去前院。
這只是個小插曲,崔令容繼續主持女兒的及笄宴。
前院熱熱鬧鬧,偏屋這裏,趙承旭灌了兩碗黃連湯藥,又被泡到浴桶裏折騰許久,等榮嘉縣主趕來時,趙承旭趴在椅子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真是你自己掉進去的?”榮嘉縣主丟盡臉面,只要有人問她趙承旭怎麼樣,她臉頰都會發熱。
“不是的姑姑,有……有人推我。”趙承旭有氣無力地道,他惡狠狠地抬頭,“肯定是江遠侯府的人,他們知道我要算計宋明軒,纔將計就計地報復我!”
“你個蠢貨,你在江遠侯府算計宋明軒,這不是上趕着給人送把柄。你以爲崔令容是喫素的麼,真讓你算計成功,崔令容也能查出來!”榮嘉縣主抬手想拍侄兒,想到侄兒剛從糞坑撈起來,又把手收回去。
太嫌棄了!
她總感覺,趙承旭身上還是有味。
“查出來又怎麼樣?難不成崔氏還能打我?”趙承旭說他可是榮王府的孫子,“真是氣死我了,到底誰推了我?姑姑,你幫我做主啊,就算我要算計宋明軒,但我也沒成功啊,而且我被推進去是事實,不能讓我白白受罪,是不是?”
榮嘉縣主犯難了,“宋明軒不僅是崔令容的寶貝兒子,更是你姑父和宋老太太的心尖肉,這個事鬧起來,江遠侯府不會大事化小的。”
一直沒說話的吳氏,哼了一聲,“旭哥兒,你還是不知錯啊?”
“我……我怎麼錯了?”趙承旭不服氣,“宋明軒處處壓着我,我想教訓他一下,怎麼了?”--DD-->
“你真要出氣,應該是努力讀書,用實力贏過宋明軒,而不是用這種上不得檯面的陰招。”吳氏平日裏就看不上二房的爲人處事,現在更是厭惡,“不過旭哥兒,你對江遠侯府又不熟,怎麼知道哪些路去茅房,能派人蹲着?”
吳氏到底是管家多年,她沒花多久,就看出這裏面的不對勁。
而且趙承旭這個人,是有點小聰明,但想不到那麼骯髒下作的招數。
榮嘉縣主聽到吳氏的話,才反應過來,“對啊,是不是別人慫恿你乾的?”
“不是別人慫恿我,是我拉着杜誠給我想辦法。我想着杜誠是姑姑的兒子,那他肯定要和我站一邊,就讓他給我出個主意。”趙承旭不敢回憶掉坑裏的感受,想到就犯嘔,“他說他沒什麼本事,只能幫我出主意,我想着讓宋明軒出個醜,還是在他姐姐的及笄宴上,也能讓姑姑心裏爽快點。”
聽到和杜誠有關,榮嘉縣主皺緊眉頭。
她氣不過地罵,“你要是真能算計到宋明軒,我確實爲你鼓掌,但你把自己坑了,我都不好意思出去見人了!”
“縣主不要說這種話。”吳氏沉聲道,“什麼叫真能算計到人?旭哥兒也不是從小就那麼惡劣,你們由着他糊塗,今日是沒闖大禍,但真出了人命,你以爲江遠侯府會讓你好過?”
吳氏聽不下去了,讓人收拾收拾,她準備帶着趙承旭回榮王府。
榮嘉縣主不爽道,“我說大嫂嫂,你在我面前裝什麼。我知道,你心裏也討厭我,和崔令容是一丘之貉。其實你巴不得我和旭哥兒出醜,是吧?”
“不可理喻!”吳氏甩袖道,“我和你之間,沒什麼好說的。你還是好好想想,身邊留個禍患,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算計了!”
“那你放心,我從來沒信過杜誠,更不會被他算計了去。你想看我倒黴,做夢吧,我這輩子都會過得很好!”榮嘉縣主追着吳氏罵。
吳氏到底不是個擅長嘴皮子的人,帶着丫鬟婆子匆匆走了。
臨走前,她讓身邊的婆子去給崔令容傳個話,說了杜誠的事。
那一邊,瑜姐兒的及笄禮已經結束,崔令容正在和人敬酒,得知吳氏要走,她點點頭說知道了。
今日是宋瑜的大日子,也有不少人和崔令容套話,想知道宋瑜的婚事,崔令容一一敷衍完。
等賓客散盡,天已經黑了。
崔令容找到宋書瀾,這才提到杜誠給趙承旭出主意的事,“今兒個是瑜姐兒的大日子,所以白天我沒有鬧,好在世子妃是個講道理的人,她和我說了這個事,我覺得有必要和侯爺商量下。”
宋書瀾不能生育後,更看重宋明軒這個嫡長子,得知是杜誠替趙承旭出的主意,瞬間暴怒,“你說的都是真的?”
“若是假的,侯爺覺得縣主和榮王府的人會默不作聲嗎?畢竟趙承旭是在侯府掉進糞坑,還差點嗆死了,榮王府會善罷甘休?”崔令容看着宋書瀾,“趙承旭已然受到懲罰,但杜誠的事沒完。”
崔令容深吸一口氣,“我是看在他和榮嘉縣主的關係上,才容許他在侯府借住。但他算計到我兒子頭上,那不行。我實在想不明白,榮嘉縣主到底爲何那麼看重杜誠,杜家二房都單獨搬出去,唯獨留下杜誠?”
宋書瀾最近也在氣這個事,爲此,他和榮嘉縣主的關係還沒緩和。
看宋書瀾不說話,崔令容引導性地分析,“到底是原配夫妻,難不成真的是故人難忘嗎?”
她故意往宋書瀾介意的地方說,沒有一個男人,能允許自己的女人,心裏還有其他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