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嫡長女及笄,收到帖子的都會來。
就算是榮王府,也派了世子夫婦過來祝賀。
世子妃吳氏前幾日就送來賀禮,是一份極其珍貴的東珠耳環,兩顆東珠有鴿子蛋大,瑩潤飽滿,一看就價值不菲。
她到江遠侯府,先和崔令容打招呼,再湊近問了句,“那邊就是杜家人嗎?”
崔令容說是。
吳氏好奇許久,“杜家真把過繼的孩子,留在江遠侯府?怎麼不帶走呢?”
崔令容說她也不明白,“這一點我也很想知道,我看縣主對杜家特別厭惡,卻願意留下誠哥兒,怕是有能驚動汴京的把柄,落在杜家手上?”
她看向吳氏,眼睛裏帶着打量。
其實這事他們都心知肚明有,就是崔令容不知道具體什麼事。
吳氏低聲道,“杜家不在汴京,他們的事,還是他們自己知道,前些日子,杜誠不是和人打架,你知道關於榮嘉的話,誰說的嗎?”
崔令容問是不是杜家。
“確實是,不過是從杜謙嘴裏傳出去的,小孩子不懂事,想着討好旁人,便和人說了一些話。不過這樣的流蜚語,很快就被壓下去,是真是假,誰知道呢?”吳氏給了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在崔令容看來,便是真的了。
難道榮嘉縣主在杜家,真的有紅杏出牆過?
若是有,杜家握着這個把柄,確實可以拿捏榮嘉縣主。
眼瞅着其他客人來,崔令容讓人帶吳氏落座,她帶着李氏去迎接。
另一邊,男客那裏,杜誠一個人站在院子裏,因爲榮嘉縣主的事,他還和杜時南大吵一架,這會連杜家人都不挨着他。
崔澤玉的目光落在杜誠身上,聽別人提到杜誠,崔澤玉才說了句,“別小瞧人,你要是有這樣的忍耐力,做什麼都會事半功倍。”
崔澤玉朝着他姐夫走過去,和宋書瀾打了個招呼,又帶着軒哥兒兄弟去認識人。
一直過了好一會兒,榮王府的趙承旭過來拱了下杜誠胳膊,“你就是杜誠嗎?我聽說,你很想認我姑姑當母親,是嗎?”
“你是?”
“哦,我是榮王府二房的長子,你可以喊我旭哥兒。”趙承旭不加掩飾地打量杜誠,他比杜誠矮了兩個頭,踮着腳讓杜誠低一些,“我跟你說,那些人都壞得很。難得你肯替我姑姑說話,回頭我和姑姑說些好聽話,讓她對你好點。”
頓了頓,趙承旭嘿嘿笑道,“不過你得幫我做件事。”
“什麼事?”杜誠問。
“也不是什麼大事,宋明軒那個書呆子,討厭得很。他一直壓着我,害得我被母親逼着讀書。”趙承旭對杜誠勾勾手,“只要你幫我教訓下宋明軒,讓他出醜,我就幫你說好話。”
今天是宋瑜的好日子,江遠侯府的親戚朋友都來了,若是宋明軒當衆出醜,趙承旭會樂開花。
杜誠爲難道,“人來人往那麼多,怕是難下手。”--DD-->
“你怕什麼,出了事有我頂着,你只管讓宋明軒出醜,剩下的我來就好!”趙承旭特別有當擔地拍拍胸膛,“還是說你慫,不敢做?你總不會是站在崔氏那邊的吧?”
崔氏和姑姑不容水火,他才下意識拉攏杜誠。
杜誠說要讓他想一想,趙承旭便拉着杜誠到僻靜處。
此時的宋明軒,被父親喊走見客,宋明瑾則是跟着舅舅趴在亭子的欄杆上看魚。
“瑾哥兒怎麼不高興?”崔澤玉看外甥愁眉苦臉。
宋明瑾剛想說話,看到鬼鬼祟祟的趙承旭和杜誠,忙拉着舅舅躲到一邊。
“噓!”宋明瑾和崔澤玉都有練武,故而身手很輕,他們躲到隱蔽處,偷聽杜誠和趙承旭說話。
聽到趙承旭想算計哥哥,宋明瑾當即想衝出去,結果被舅舅拉住。
崔澤玉搖搖頭,壓着嗓子道,“趙承旭是客人,他現在只是嘴巴說,你要是就這麼把他揍一頓,別人會說是你不佔理。”
“那怎麼辦,他們要算計我大哥呢!”宋明瑾特別生氣,虧他還貼心地替杜誠分析過,沒想到杜誠和趙承旭那個討厭鬼是一起的。
崔澤玉想了想,趙承旭是個蠢蠢的,有個杜誠就沒那麼好辦事。
不過趙承旭敢算計軒哥兒,他就要趙承旭喫個啞巴虧。
舅甥倆偷聽了好一會兒,直到趙承旭兩人離開,他們纔回到會客廳。
宋明瑾看到有人去找大哥,他偷偷跟在後面,趁人不注意時,把帶路的人給打暈了。
“瑾哥兒,你這是做什麼?”宋明軒剛問完,宋明瑾捂着他的嘴,讓他把人抬屋裏去。
宋明軒一頭霧水,但還是照辦。
“大哥你別說話,待會你就知道了。”宋明瑾趴在窗戶上,看到遠處有人來,他又縮了回去。
宋明軒一直皺着眉,弟弟有些頑皮,但沒錯過規矩,他還是相信弟弟有正事。
聽到外邊有人說話,宋明軒豎起耳朵,認出是趙承旭的聲音。
“你確定把木板抽了嗎?”趙承旭在問自己的小廝。
小廝說是的,“不過咱們這樣做,真的行嗎?”
“你怕什麼,這是在他宋明軒的家,在自己家掉茅房,還能怪到我頭上嗎?要怪只能怪他家茅房不結實!”趙承旭嘿嘿地笑起來,光是想到宋明軒掉等了糞坑的樣子,他就好笑,“快點,別磨蹭了,不然待會錯過機會。”
兩個人偷偷摸摸往茅房去,結果裏面沒動靜,趙承旭讓小廝進去看看什麼情況。
結果小廝剛進去,就哎呦一聲掉了進去,沒等趙承旭反應過來,後背有人用力一推,他也掉了進去。
漫天的臭味撲鼻而來,趙承旭剛張嘴想罵人,結果蒼蠅那些髒東西灌了進去。
“來人啊!快來救人!”小廝急忙大喊,一邊用手託着主子,“旭哥兒,您快醒醒,您可別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