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管是不是?”宋老太太急了,大兒子好不容易升官,結果二兒子出事,若是二兒子有個什麼好歹,她要崔令容好看。
“不是我不管,老太太把我當成啥了?我哪有那本事?”崔令容有理說不通,“就算是澤玉,他不過是個七品小官,他能做什麼?說起來,侯爺倒是官更大,不如讓侯爺和榮王府想辦法?”
反正她不管。
之前那次,賭坊都找上門來,結果宋書成還不知悔改。
既如此,讓宋書成喫點苦頭也好。
這時江氏也來了,宋書成到底是她夫君,若是宋書成有什麼事,她的孩子也會被牽連。
“大嫂嫂,求求你了,你去找一下崔澤玉吧,只要你出面,崔澤玉必定會給你三分面子。說不定能緩緩呢?”江氏心很累,宋書成那廝,好色又好賭,她怎麼嫁了個這種男人?
崔令容說她沒有辦法,“二弟妹,我和你一樣,都是深閨裏的婦人,我能有什麼辦法?”
“大嫂嫂……”
“哼,我們走!”宋老太太拉着江氏走,“不必求她,我們找縣主去!”
榮嘉縣主得知老太太和江氏的目的,面露爲難,“這種事,那麼多人都看到,而且還是崔澤玉經手,崔澤玉怕是不會輕易放過二爺,不然最開始也不會抓走二爺。”
“那怎麼辦?”江氏很着急。
她的孩子纔剛出生,若是夫君丟了官職,又或者被流放,讓她和孩子怎麼辦?
宋老太太也很在意二兒子的安危,“縣主本事大,我們相信,你總有辦法能救人。”
“這個嘛,我還真的不能確定。老太太也知道,我在侯府說不上話,都是崔姐姐管事,你們沒去找崔姐姐嗎?說起來,崔澤玉還是她弟弟。”榮嘉縣主明知故問。
這會兒不答應,榮嘉縣主有自己的考量。
當初老太太和侯爺不讓她管家,害她被崔令容處處壓制,現在到了老太太有求於自己的時候,榮嘉縣主得把握住機會。
宋老太太說找過了,“崔氏不肯去找崔澤玉。”
“奇了怪了,崔姐姐怎麼心腸那麼硬?”榮嘉縣主問,“都是一家人,她和崔澤玉好糊塗,二爺有個好歹,對他們能有什麼好處?”
“誰說不是!”宋老太太見榮嘉縣主左一句右一句,就是不提回榮王府找人幫忙,仔細琢磨榮嘉縣主的一番話後,才品出一些事來,“縣主放心,只要你們救回老二,以後侯府你來管家。這個事,我說了算!”
她忍耐崔令容許久,特別是錢的事,要不是崔令容處處扣着錢,江遠侯府肯定過上更體面的日子!
榮嘉縣主要的就是這句話,“老太太都這麼說了,那我試一試。若是不成,你們別怪我,我肯定希望二爺能平安。”
宋老太太鬆了一口氣,有榮嘉縣主和榮王府出面,她覺得很容易解決。
這邊榮嘉縣主出門回孃家,大牢那,崔澤玉帶人在審問,經過一間牢房,宋書成衝過來喊他名字。--DD-->
“崔澤玉,你給我站住!”宋書成剛到大牢兩個時辰就受不了,這裏面又髒又臭,還有尿騷味,他差點連膽汁都吐出來,“你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你忘記我是誰了嗎?”
“你是誰?”崔澤玉停下步伐,“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你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官。本朝律法明,官員不得參與賭博,更不許進出賭坊,可你呢?”
“我……我沒有賭博,我只是不小心闖入!”宋書成急急忙忙爲自己辯解,“這種小事,你一句話就能放了我,你爲何要揪着我不放?”
宋書成想翻本,他被關的日子,都在想如何翻本。
好不容易有機會出來,結果才贏兩把錢,就被崔澤玉帶人闖入。
明明他今天手氣特別好,說不定能連本帶利贏回來,結果賭坊被端了,他也被抓。
他恨崔澤玉,爲何這個時候出現?
就算要抓人,等明天再去也行啊!
“小事?你以爲是小事,但一般人可不這麼認爲。宋書成,我看你一點悔過之心都沒有,你就在這裏好好待着,等着被處置。”崔澤玉不想和宋書成浪費口舌。
“你等等!”宋書成怕了,“我求你了好不好,看在江遠侯府養你一場的份上,你放了我吧!等我出去後,我給你當牛做馬都可以,只要你能放了我,什麼要求都隨你開!”
繼續被關,宋書成不僅要丟官職,還會被流放。
崔澤玉卻沒有要心軟的意思,“我不是江遠侯府養大,是姐姐養我長大。”
不論幾次,他都要澄清這一點。
他不欠江遠侯府,只欠姐姐的。
“我呸,你姐姐還不是靠侯府。要是沒有侯府,她一個小官之女,算得上什麼玩意?”宋書成口不擇,“當年她與她姑母來汴京,要不是我母親點頭讓她進門,指不定她嫁到哪個破落戶去,更別說你這個……”
沒等宋書成說完,崔澤玉隔着柵欄,一把抓住宋書成的衣領,“你再敢說我姐姐一句,我割了你的舌頭!”
他眼神狠厲,不像在說假話。
宋書成一時被嚇唬到,過了好久,崔澤玉都走了,才愣愣回神,“嚇唬誰呢,以爲老子真的怕嗎?我就說崔令容不是個好東西,你也不是!”
宋書成罵到嘴巴累了才停下,他想着侯府肯定會派人救他,而且有榮王府這層關係,總不會看着他死。
這一晚,宋書成睡睡醒醒,一直到次日,也沒等到有人來看他。
而大牢附近,時不時傳來審問的慘叫,他心裏又沒底了,再次哭喊起來。
不過同住一間的嫌棄他吵,對他拳打腳踢,這下宋書成叫喚不了。
宋書成不知道的事,今兒個,榮嘉縣主都自身難保,榮王直接跪在官家面前,更別說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