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容正在和袁明珠幾人說話,直到遠處傳來哭喊,才轉頭去看怎麼回事。
不一會兒,彩月回來,“大奶奶不好了,竹青姨娘跑出來了。”
“看門的人呢?有多少人看到?”崔令容問。
“看門婆子貪喫酒,坐在門口睡了過去。倒是不多人看到,竹青姨娘剛露面,就被幾個婆子拽了回去。只是……也有一些人看到了。”彩月說得很小聲。
袁明珠等人沒聽到,但袁明珠會問,“是什麼事?”
崔令容搖搖頭,“不是什麼大事,你們在這裏坐一會兒,我去看看。”
起身前,她都是笑盈盈的,等拐到沒人的地方,才沉下臉來,“守門的婆子打十板子,送到莊子去做粗活。至於看到竹青的那些人,問起來就說是個瘋婆子,並不是真的孕婦,侯府看她可憐,才一直留在侯府。”
崔令容到竹青院子時,許媽媽也到了。
“大奶奶,老太太讓老奴來問問,您是怎麼辦事的?”許媽媽質問道。
“這個事,是我沒看好,既然許媽媽來了,就和我一塊兒進去吧。”崔令容走進屋子裏,看到被塞着嘴的竹青,並不想聽竹青的解釋,直接讓人綁起來,送到莊子去。
竹青哭着搖頭,但是發不出聲音,她還大着肚子,腹中的孩子已經會踢人。
崔令容再去看許媽媽,“這樣處理,許媽媽覺得如何?”
“實在是家醜不可外揚,要不是她懷着孩子,一棍子打死纔好!”許媽媽對於竹青的處理沒有意見,她來並不是爲了這個,“老太太說了,大奶奶近來管家連着出錯,今兒個差點出大亂子,既然您管不好,不如交出來,讓別人來管?”
“侯爺也是這個意思?”崔令容反問,“老太太想讓誰來管呢?榮嘉縣主嗎?”
許媽媽沒說話。
“若是縣主,老太太最好思考幾天,免得到時候出了什麼事,又後悔莫及。”崔令容轉身走了,竹青的事只是小插曲,她沒放在心上。
她回去時,正好遇到瑜姐兒和樓婉嫺,聽完經過,當即去審問,不過和她想的一樣,什麼都審問不出來。
“母親,這事就這麼算了?”宋瑜不服氣,差點曾夫人就被算計,到時候又要怪罪她母親。
崔令容瞥了眼站在不遠處的樓婉嫺,“當然不能這樣算了,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幹的。既然榮嘉縣主那麼想看樓氏出醜,咱們捧着樓氏就行。你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有我呢。”
她先和樓氏賠不是,又說榮王夫婦來了,帶着樓氏過去打招呼。
等榮嘉縣主看到平安無事的樓氏,轉頭去瞪陳德家的。
陳德家的沒辦好差,這會訕訕低頭。
此時榮王去了男賓處,只剩下榮王妃,崔令容主動介紹,“王妃可能不知道,曾夫人也來了吧?她還是您外甥女的,怎麼您沒認出來?”
尋常親戚,就算關係一般,在一個場合見到,也會問好。
但榮王妃卻沒提到樓婉嫺,加上崔令容現在有意爲之,讓人覺得榮王妃嫌貧愛富。
要麼榮王妃忍着脾氣,主動和樓婉嫺說好話,要麼就僵着,讓人知道她和樓婉嫺關係不好。
不過在榮王妃說話之前,榮嘉縣主先道,“崔姐姐倒是愛管閒事。”--DD-->
“縣主這麼說,倒是讓人傷心了,你我共侍一夫,你的表姐,不就是我的姐妹嗎?”崔令容從容淡定地笑着,再去看榮王妃,“王妃說是吧?”
榮嘉縣主還要說話,被她母妃一個眼神止住。
到這會,榮王妃再不情願,也只能和樓婉嫺套近乎,但心裏不情願,語氣裏多少有點僵硬。
崔令容帶着樓婉嫺坐一會兒,再帶着樓婉嫺離開,出了水榭,崔令容給樓婉嫺賠不是,“對不住了,我想看榮王妃和榮嘉縣主喫癟的樣子,拉上你陪我演。”
“宋侯夫人不必客氣,說起來,方纔榮王妃接不上話時,我心裏也挺暢快。”樓婉嫺道。
“說起來,你們家和榮王府是不是有過節?”崔令容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到這個時候,樓婉嫺沒必要隱瞞,“宋侯夫人聰敏,榮王妃不喜歡我母親,兩人之間的恩怨太多了。故而我母親出嫁後,再沒來往過。”
“可你不是有去榮王府?”崔令容問。
“我也是無可奈何,我夫君斷了腿,家中實在需要一個出路,總不能一輩子,都活在別人的腳下。”樓婉嫺大方地說出野心,“就算知道榮王妃不喜歡我,我還是去了榮王府。”
她可以忍受許多東西,只要能換來挺直腰板過日子的機會。
崔令容聽明白了,“你有這個心氣,總有一日會得償所願。不過今天的事,我用你激怒榮嘉縣主,她必定會找我抱負。你且忍個幾日,我現在不能說,但過一段日子,榮嘉縣主必定會有她的報應。”
“好,我信你。”樓婉嫺道。
兩個人回到宴席,後邊再沒波瀾。
等宴席結束,不少人開始談論宋書瀾的升官,也有一些人聊起竹青。
宋書瀾得知竹青偷跑出來,差點讓他丟盡臉面,直接讓青山給竹青送去一碗毒藥。
他卻沒料到,有人早就看他不順眼,開始彈劾他,還說他強迫女人,以至於逼瘋丫鬟。
不過竹青已死,死無對證,連着一段時間下來,宋書瀾焦頭爛額,這纔想到崔令容提醒他要低調,但是太遲了。
他的官位,本就是靠着榮王提攜,還沒站穩腳跟,又有接二連三的事,以至於官家對他頗有不滿。
一直到除夕前,宋書瀾每天早出晚歸,結果宋書成不省心的,又被抓了。
抓宋書成的,還是崔澤玉。
宋老太太得知二兒子被抓,急忙忙帶着人衝到秋爽齋,要拿崔令容問罪。
“我們侯府養了個白眼狼,他崔澤玉十歲被你帶回來,供他喫供他喝,如今他卻抓侯府的人。崔令容,你若是不讓崔澤玉放人,這個侯府,你也別待了!”宋老太太想到二兒子被抓到天牢,心頭着急。
崔令容深吸一口氣,“老太太這話不講理,是我讓二爺去賭博嗎?”
“你別和我胡扯,書成上次就說不會賭了,一定是誤會!”宋老太太堅持道。
“誤會?”崔令容氣笑了,“如果真是誤會,老太太跑我這裏撒什麼氣?既然是誤會,總會把人放出來,何必着急?”
她不是以前的好脾氣,宋書成自己不像樣,被抓就被抓,想要她去找弟弟,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