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禾來到這邊。
這邊的場面可是變的有意思了。
至少現在看起來是挺有意思的。
“秦姨,您也來這邊了啊。”
夏青禾親親熱熱的坐在了秦姨的身邊,親暱的說道。
這次她穿的倒是沒有刻意的打扮成熟。
反而是穿着校園風格的。
頭髮是反骨辮,整個裝扮看起來都是清清爽爽的。
“你怎麼 來這邊了,我還想着過幾天讓你來家裏喫飯。”
剛纔還一臉敵意和譏諷的人,現在倒是真真正正的臉上帶着幾分的緩和之色,看起來纔有點長輩該有的慈祥和溫和,說道。
眼前這一場,從剛纔的宮廷大戲變成了現在的親情牌。
轉換的這麼快,甚至我都覺得適應不了。
夏青禾乖乖巧巧的坐着,看着規規矩矩的樣子,好像真的只是個未曾沾染過任何風塵味道的少女。
純潔無瑕。
她在秦琅鈞母親的面前,的確也是發揮了最大的演技。
只是在看向我的時候,夏青禾眼裏才閃過幾分我熟悉的情緒。
像是炫耀,更像是一種譏諷。
像是在說,瞧瞧你現在的樣子,但是瞧瞧我,同人不同命,這可不是羨慕的來的。
不管眼前是多麼的親暱甚至融合,但是我心裏還是一丁點的波動都沒有。
比較起來看這場戲,我更是覺得好笑。
毫無波瀾的像是看戲一樣的看着眼前的事情,就權當是電視劇看了,順便回頭掃了一眼。
門口那邊沒了秦琅鈞的影子。
但是好像看到落地窗外,在車旁邊的是他。
隔着比較的遠,只能看了個大概,並且車牌也看不到,頂多是看的比較的熟悉。
“唐小姐,你在找什麼呀?”
大概是注意到我這邊了,夏青禾問道。
她衝着我眨巴了幾下眼睛,全都是很自然的情緒。
像是從未有過矯情造作的樣子。
但是真實什麼樣子,到底是不是表裏不一的,也是她自己更清楚。
“對了,今天你跟秦姨出來玩,也不告訴我一聲,早就知道我就跟着過來了。”
夏青禾緊接着說道。
可是眼角的笑意卻是洋溢不住的。
這邊搭起臺子了,但是完全不需要我上去唱戲。
就是一出不錯的宮廷戲。
秦姨拍了拍她的手,滿是憐惜和滿意的說道:“不是跟你說過好幾次了嗎,以後你們兩個年輕人玩就行,別管我這個老婆子。”
“要是不抓緊的話,萬一被什麼東西給盯上了,那甩不掉可怎麼辦啊。”
秦姨意味深長的說道。
這樣的話,無非就是嘲諷我。
但是我也不會傻的主動把這樣的事情扣到自己的頭上來。
全程除了保持不失禮貌的微笑,就是看着她們這邊的情況。
這麼看起來,勾心鬥角的,的確是比那些狗血肥皁劇有意思。
“這不是有您嘛,等會我就要跟着一起過去看賽車啦,今天陪不了您了,等着以後我挑個時間,專門去陪您。”
夏青禾嘴巴上像是抹了蜜,說起來的話也都是甜到了極致。
嬌憨的撒嬌說道。
手臂還挽着,不停地搖晃。
滿滿的都是小女兒的姿態。
這個樣子,配着她的年齡的確是應該不違和,可是在她的身上,卻是那麼的突兀。
畢竟她骨子裏可不是多麼溫婉聽話的實質。
骨子裏到底有多黑,只怕我瞭解到的也不過就是個冰山一角。
她可從來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
這些話裏,很多都是衝着我來說的,指桑罵槐的。
這樣的話她們愛說給誰聽說給誰聽,反正我這個槐一動不動不接話。
這種你來我往的話,很快就打住了。
可是夏青禾這個性子,可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放過我。
果然,如我所料。
她惋惜又有些驚訝的說道:“秦哥哥沒說讓你一起去嘛,這才的賽車可是很難得的,我也是好奇了很久呢。”
“本來我以爲你跟秦哥哥的關係走的很近,會跟着的,沒想到你會來這邊陪着秦姨,剛纔我問秦哥哥了,好像也是沒給你準備名額呢,好可惜呀。”
夏青禾又歉意又惋惜的跟我解釋,“要是我早知道的話,就把我的名額讓給你啦,或者是給你爭取一個名額,抱歉啊,我沒想到你不去的。”
她越是解釋,越是描的黑。
生怕我聽不出來其中的嘲諷意思一樣,一個勁的在說這個事情。
說是惋惜,她臉上的惋惜情緒還真的就沒幾分。
眼底更多的是看熱鬧。
似乎在嘲諷這段時間我失寵,嘲諷我沒資格跟着過去,嘲諷我不再能和曾經那樣,嬌寵肆意。
就算這些還真是符合事實,但是也還輪不到她在我這邊耀武揚威的。
說到底,我現在的情況,也都是拜她所賜。
我跟她之間,已經算不上是能面上和平共處的了,一旦碰撞上,定然是你死我活的,再就不可能有別的可能性了。
“你怎麼知道我去不了呢。”
我看着她,輕聲緩氣的說道。
饒是我的確是不知道賽車這個事情,饒是我半點的風頭沒得到,也真的沒有任何的邀請,可是也不耽誤我在這邊淡然從容的應付她。
“啊,你——”
夏青禾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說,一時驚愕的看着我。
可這話被打斷了。
秦姨皺眉,臉上剛纔的溫和也都消失,更多的是板起來的嚴肅,說道:“別瞎說,唐小姐只是我們秦氏的一個員工而已,哪裏會和琅鈞有親暱的關係。”
“你啊,就安安心心的去陪着他就行了,我還一直等着親手操辦你們的婚禮呢。”
秦姨低低的呵斥了一句,然後拉着夏青禾的手說道。
語氣裏滿是寵溺。
夏青禾的臉也是真的紅了,甚至都沒來得及怨毒敵對的看着我。
眼前的這場婆媳親暱大劇,我也是看的差不多了,不急不慢的收拾完眼前的東西,起身往外走。
可我才走,就被夏青禾叫住了。
她一瞬間的緊張,在語氣中也是掩不住的,不過短暫的失態,很快她就調整來了。
“你去哪裏啊?”夏青禾低低的咳嗽了一下,仰頭看着我說道。
聲音還是緩和平平的,但是眼底卻是嫉恨和鋒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