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了。
空青一門心思的想着自己再也見不到橋月了，這份痛楚就難忍的無法呼吸。
但看到紫菀這一臉懵懂的樣子心裏又不住的嘆氣，若是她還是這樣一個小女孩就好了，
可惜......
逝去的年華不再，逝去的人兒也回不來。
“到了長安，便是我的地盤，很榮幸能爲你們指路。”空青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便停下了思慮。
凡世間勿擾的事情太多，哪能夠一一去後悔，若是將來又失去了誰，那未來便不是傷心一出了。
紫菀很是狐疑的看着不按照常理出牌的他，轉着眼睛想着好像哪裏不對，但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將此事給忘在了腦後。
但有一個名字卻被她小心翼翼的藏在了心底，想着什麼時候能夠將這名字的來歷去瞭解一番。
看樣子並不是所有的人，如她，認識此人，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家姑娘和這個空青，甚至是硯林的那位，必然有些千絲萬縷的關係。
怕不是舊友便是故交，想來能互相認識的也不會是普通人家的了，可是這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她是接觸不到這個層面的。
對於侍女的她來說，能在自家姑娘身邊已經是偌大的福氣了，還想着那麼多最什麼，怕是來不及想的事情抵不過日常生活的瑣事，僅僅是那一層面的關係便能夠令她剪不斷理還亂。
雲初霽當然不會放過兩人的互動，心裏已經瞭然幾分，又惦記着這姑孃家家的都愛隱藏心事，想來什麼時候是要與她聊一番的，儘管這日子過的久了恐怕早已忘記自己原來的模樣。
硯修曾經說過，這韓、元兩家的事情不是一般的事情，更是牽扯到了整個醫界，若是簡簡單單的便處理了，怕是還來不及補救便會導致萬劫不復的地步。
人活這一輩子已經是很不容易了，而紫菀更是死過一回的人了，活着更加不易，若是可以，她倒是寧願這樣簡單的生活一輩子，可她並不能替別人的未來做主，也無法忘記元家元氣大損，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舉措造成無法估量的後果。
說白了，紫菀未來需要她自己做決定。
無論是將來選擇當個普普通通的侍女，還是普通人家過一輩子，無論是將來終老一生或者是找個人嫁了，這都要基於知道事情真相的基礎上才能夠想的。
此時此刻的她還是如孩子一般的心性，怕是最簡單的生活也不能夠。
她自己的人生總要自己走，她不能代替任何一個人做決定，即使是她自己也無法做到。
“姑娘姑娘，最近怎麼來時慌神？是否是太累了？”耳邊傳來青堇關切的聲音，將雲初霽的思給拉了回來，那源源不斷的問題紛至沓來令她有些困惑。
於是問道，“近來臨川可有什麼稀罕事？”
這問題也就問倒了在場的幾位，都搖搖頭絞盡腦汁的想着，也沒能夠想出個所以然來，紫菀更是誇張的詢問這其他人，明目張膽的徇私舞弊也只有她做的出來。
反正，左右都是答案，誰說還不都是一樣。
答案也在意料之中，雲初霽並沒有想到更多，只是做了某個決定之後心裏總有些古怪，似乎這個決定將會影響她的一生。
說來也是奇怪，長安這地方並沒有什麼不同，便是自己也是待了幾年的人，這還能有什麼不同的？
空青的小心思可不如其他人那麼簡單，只見他將手放在自己的腦門上，打着一個又一個的小圈圈，便是小孩子也沒有他這般調皮的，但空青又是誰。
能夠以“老頑固”這一叫法瞠目祭司府，這也只是小打小鬧罷了。
空青保持着這一個姿勢很久，很久很久，直到雲初霽都想着要回到府裏了，才一拍腦袋說道：“之前我好像聽到了一絲絲傳言，但並不是很準確，也是道聽途說來的，現在的事情似乎能夠扯上點。”
一聽空青這話，八卦的大夥眼神都變了，直直的看着他想要從他哪裏打聽出什麼，但空青這人是個不識趣的，明知道大家等的都很急，就是不願意再開口。
這傢伙，裝神弄鬼的模樣是真欠揍，紫菀毫不客氣的將空青的手給拍了下來，力道大的出奇，驚得空青下巴都要掉了。
什麼情況？
紫菀習過武？
驚呆了的空青還沒轉過彎來，又被另一個人重重的拍了一下，這下子不清醒也要清醒了。
“大......大小姐，有話可好好說。”認慫的空青差點就給跪下了。
這誰出手都沒有眼前這個人出手來的可怕。
雲初霽笑道：“空青你倒是很有長進，最近是天氣比較冷，將你也凍着了。”
這話絕對是反話，這都幾月了還天氣涼着呢。
若是再過幾個月的，恐怕都要開始穿薄衣裳了。
空青的求生欲還是很強的，立刻回答道：“不，自從見了大小姐後心裏總是後悔，想着爲何不早一些認識。若是早一些認識也不至於自己混成這個樣子的。”
說的很是誠懇，聽者都差點信以爲真了。
當然，雲初霽哪裏會因爲這幾句話就被他給矇混過關了，說道：“那好，我這府中以前也是沒有幾個僕人的，想來你也是願意來我府中做客的。”
抱着幾分玩耍的心態，特意將“做客”二字念得重了些，便是紫菀也能夠聽出其中的深意來。
“那感情好，我府中還能剩下一筆開銷呢，拿來買喫的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被紫菀逗笑了的大家也紛紛笑起來，一點都不給空青這小小的面子。
敢怒不敢言的空青委委屈屈，心裏難受的很，之前臨走前白朮可是跟他說了千遍萬遍，能夠用嘴皮子解決的事情，可千萬不能動手。
只要是動了手，那受傷的毫無疑問是自己了。
這話放在以前他定然是不信的，現在時日不同了，連白朮都會這麼說的，又見到了事情，即便是給他是個膽子也不敢去挑戰這雲家大小姐的威風的。
萬一，將兩個小丫頭都教了一身好武藝，那自己可真就沒什麼活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