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他怎麼不知道?
韓家又是跟哪家爭地盤?
當年自己離家出走時候,格局已經很大了,幾年後還要跟人家搶地盤,這種不要臉的事情,還真的像是自家人會做的。
於是空青沒好語氣問道:“哪家?”
“喏,不就是沒後人的那家。”
雲初霽很是調皮,一點都沒明確表示到底是哪家,但聽在知道內幕的空青耳中就不一樣了。
沒後人......
還能是哪家!
除了那一家,也沒其他家了。
“姑娘說話我真的越來越聽不懂了。”這時候紫菀湊進來一句,還抱怨着,“沒後人還笑呢,姑娘倒是不點都不同命相連了。”
說起來,雲家更悽慘。
從上到下,主家旁支,就剩了這一根獨苗。
可不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的真實例子麼。
哈哈哈......
雲初霽笑的很是開心,一點都沒有壓抑自己的性子,待笑盡興了才說到,“若是你爲元家後代,必然是樂見其成的,就衝你這性格,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你爲她家打抱不平吶。”
“姑娘又是取笑我!”紫菀假裝生氣的揮起自己的小拳頭,怒了,“元家那是什麼門第,據說是當今皇後的孃家!哼,我要是元家人,纔不會讓別人欺負到自家頭上來!”
都說當今皇後是軟性子,若是性格剛硬些,對於之前的那筆舊賬,必然是要爭個道理出來的。
雲初霽一聽便樂了,竟然不知道這小丫頭是這個見解,“沒辦法呀,元家小姑娘自個不爭氣,皇後也是無可奈何。”
“哎,你們怎麼又知道這些事情了?”空青心裏一團亂麻,這事情都傳的這麼遠了?
眼前這千金大小姐知道也就罷了,好歹是長安城裏出來的,但紫菀這生活在偏遠地區的,怎麼也能知道的如此詳細。
八卦飛的有點遠啊,他自認爲這點小事還不夠格的。
“還說呢,也不知道這元家姑娘這輩子欠了什麼債,什麼阿貓阿狗都欺負到自家門口來了,還弄得自己一身腥。”說到這件事,紫菀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麼叫阿貓阿狗都欺負到自家門口來了?”空青不幹了,這簡直就是對自己的侮辱。
這口氣,咽不下!
自己也算是堂堂正正的韓家少爺,落了西山,那也是好漢一條。
紫菀的暴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好意思講呢,被人丟臭水溝的泥巴,裏子面子早就丟了!”
接着又補上一句“不就是輸了一局麼?置於這麼爲難一個姑娘,韓家就不是什麼好人家!”
若是這話只是從紫菀口中說出,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義憤填膺的大有人在。
可惜,紫菀並不只是紫菀。
她是元橋月,正是自己口中的元家姑娘。
自己說自己沒出息,不知道以後知道實情,會不會一巴掌拍死自己。
“反正一時嘴快,換誰說不都是說。”看着紫菀情緒高漲,雲初霽若有所思。
“丟臭水溝的泥巴?輸了一局?”本來還在鬱悶階段的空青頓時活了過來,一把捏住紫菀的雙肩,“你都是從哪裏得來的消息?”
“當然是隔壁王大媽同我講的。”昂起高貴的頭顱,紫菀心裏想着,打死都不能說是自己添油加醋的。
得到回答的空青黑了臉,一本正經的教育道:“小孩子家家的聽什麼八卦,也不知道哪個王八羔子亂傳,我豈會做三歲孩童纔會做出的事情!”
“原來你就是那個無惡不作的韓家少爺啊。”紫菀發現了新大陸。
“咳咳咳咳......”
還能有比這事情更尷尬的事情麼?
雲初霽在某一時刻才意識到,這就是生活。
哪怕是一團糟,也正是從前沒有享受過得待遇。
或許這稱之爲,人間煙火。
“姑娘姑娘評評理啊,這傢伙幾天不見人話都說不來了。”那頭的紫菀正拉扯着空青嚷嚷,青堇在一旁看着。
其樂融融,生命的意義大概便在於此。
“你這丫頭不知理,先動的手還想着找外援。”空青算是見識到了女子的耍賴,雖然自己並沒有過錯,但心裏還是打退堂鼓的。
紫菀個人的戰鬥力並沒有什麼,倒是雲初霽這一個強大的支柱,便成了她的依靠。
再加上,自己隱隱約約好像對她越來越寵溺,也樂的讓她得寸進尺。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也沒什麼別的話說。
心中有一塊遺憾在慢慢彌補,傷了很久的疤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創傷,也在逐漸消失,事情正向着美好的方向發展。
空青突然說到:“橋月?”
“啊?叫誰?”紫菀聽的莫名其妙,一個陌生的名字從眼前這人嘴裏吐出,聽在耳中不是一種滋味。
聽着,是個女孩子的名字。
迷茫的雙眼正看着自己,懵懵懂懂像個小孩子一般,空青不知名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既是希望眼前的人是,又希望不是。
“沒什麼,就是想到了一個故人。”空青解釋道,異樣的情緒佔據了所有,連笑都開始變得勉強。
“紫菀長大了,纔不像以前那樣連人家名字都記不得。”雲初霽突然出聲,將本來就迷糊的紫菀說的更迷糊了。
紫菀反駁道,“打啞謎呢!怎麼又牽扯到我這裏了!我發誓我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啊,殺雞都是一刀斃命,害怕掙扎加劇痛苦。”
不說還好,一說出口空青的臉色更差了。
他怎麼會想到紫菀會是橋月的,就是年紀也對不上。
紫菀太小了,還是個孩子呢。
還有——
電光火石之間空青抓住了什麼,急切的跑到雲初霽面前,小心冀冀的問:“當年的事,知道多少?”
雲初霽深深看了他一眼,“我想你是問錯人了吧,我的名聲可不算怎麼好的。”
意思就是,這事情跟我沒關係。
雲家孤女的確也沒什麼好事情,外界說起來就是個怪胎,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想來她已經德高望重了。
德高望重到連門都不出,管外頭說什麼都一概不理。
活生生的昭王府,變成了門可羅雀。
現在看來,更多的是故意爲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