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雪看着眼睛一亮,便湊在姬如歡耳邊小聲繼續說道,“那大長老家的姑娘一直喜歡咱們主子,在這裏可不是什麼祕密,誰都知道黎大姑娘二十了還未嫁人,便是一直等着想嫁給咱主子呢。”
居然還有姑娘爲了九皇叔二十歲了不嫁人?姬如歡的八卦之心被點燃,心裏的擔憂害怕倒是稍稍被驅散,看着冬雪,等待着冬雪的下文。
“當初咱們跟主子在谷裏住着的時候,只要是有女子跟咱主子說了話,那女子就得被黎大姑娘記恨,不知道啥時候就會倒黴呢,黎大姑娘爲了咱主子,簡直就是走火入魔了。”
“只可惜,咱主子對她並無意,即便是她爲了咱主子等到二十歲未嫁,咱主子對她也從未心軟過。”
“可是這次主子居然帶了您回了谷裏,還跟主子這般親近,黎大姑娘心裏怕是不會好受,說不定正是因爲這樣,才故意這般嚇您的。”
原本當九皇叔的八卦聽的,這時姬如歡卻覺得冬雪所說不無可能了,爲了九皇叔,居然二十還沒嫁人,說不定真是嫉恨自己跟九皇叔走的近,故意嚇自己的。
“那黎大姑娘長什麼模樣?”姬如歡開口詢問道。
冬雪見姬姑娘沒再那般魂不守舍的,還將自己的話聽了進去,忙開口應道,“長的倒是不錯,不過還是沒姑娘您好看。”
“可以帶我去看看麼?偷偷看一眼也行。”
姬如歡想確定看看,那個紅衣女子是不是冬雪所說的那個黎大姑娘。
冬雪卻是有些爲難,“啊?奴婢跟她有些不對付,她若聽說奴婢要見她,怕是不會見。”
而且她也是爲了寬姬姑孃的心,才找來這般說辭安慰她的,真要見黎大姑娘,她卻是有些猶豫。
姬如歡卻不想放棄,邊想邊應道,“你既說她嫉恨與我,若是我說想見她,她定然不會拒絕。”
冬雪搖了搖頭,無奈應道,“奴婢不敢做主,而且主子說了,讓奴婢寸步不離的跟着照顧姑娘您,奴婢不敢隨意離開,要不等主子回來了,您問問主子吧。”
姬如歡不想難爲冬雪,只得作罷,不過心裏還是想着要見見那個黎大姑娘,她才安心,看來還是要等九皇叔回來了再跟九皇叔說。
被冬雪這般一開解,姬如歡潛意識認爲是那個素未謀面的黎大姑娘因爲嫉恨故意嚇唬自己,心裏的害怕恐懼倒是比之前紓解了不少。
加上冬雪也確實寸步不離的跟着她,開解她陪着她說話,她也沒有再感受到那一雙一直在暗處偷窺的眼睛。
晌午的時候秋霜回來,說主子還沒忙完,可能傍晚纔會回來,替兩人準備了午飯,便又離開去忙去了。
喫過午飯,冬雪陪着姬如歡回屋休息,姬如歡哪兒能睡得着,一直熬到了傍晚,總算等到了九皇叔回來。
一見着九皇叔,姬如歡便湊了上去,急切的說道,“九皇叔,我想見見那黎大姑娘。”
一回來就聽見姬如歡這樣的要求,九皇叔皺起眉頭,將質詢的目光看向冬雪。
冬雪甚是無辜的小聲辯解道,“奴婢只是覺得,會不會是黎大姑娘嫉恨姬姑娘,才故意嚇唬姬姑孃的,姑娘聽說後,便吵着要見黎大姑娘了。”
姬如歡抓着九皇叔的手臂,開口問道,“九皇叔,我不能見她麼?我想看看,黎大姑娘是不是那個紅衣女子。”
九皇叔眼裏閃過一絲暗芒,開口應道,“我已經替你教訓了她,她也已經受罰了,不必再見。”
若是讓這丫頭如此認爲,小丫頭會安心,便讓她這麼認爲吧,獨孤馳硯心裏暗想。
果然姬如歡眼裏露出似是解脫的笑意,“這麼說真的是那個黎大姑娘想嚇唬我了?”
九皇叔點了點頭,姬如歡看着九皇叔點頭,心裏壓着的一塊讓她喘不過氣來的巨石總算是落下了,深呼了一口氣嘴裏喃喃唸叨着,“是她就好。”
若真是,那便是那黎大姑娘因爲嫉恨自己想要嚇唬她或者害她,而她跟自己所說的話,可能都是巧合,是自己想多了,並沒有人知道她的祕密。
九皇叔看着一旁拉着自己袖子發起了呆的小丫頭,微微皺了皺眉頭,便伸手拉着她過去了桌邊坐下,開口說道,“別胡思亂想了,咱明天就離開這裏。”
他心裏有些後悔,真的不該一時心軟帶她來這裏的。
冬雪一臉的不敢置信,居然真的是黎大姑娘?這也太大膽了些,姬姑娘可是主子帶回來的人。
不過想想黎大姑娘畢竟是大長老的女兒,這些年穀裏的事情基本都是大長老做主,有些隻手遮天的意思,大長老又只黎大姑娘一個女兒,將黎大姑娘養成了越來越膽大妄爲的性子,倒也是不無可能。
這天晚上,姬如歡無論如何都不自己一個人睡了,硬是纏着九皇叔讓冬雪留了下來,陪着自己。
即便是知道了是那個素未謀面的黎大姑娘故意嚇唬她,想着昨晚的那個噩夢,一個人住着還是讓她心裏有些發毛。
冬雪也因爲姬如歡,有幸第一次住在了這小院兒。
這一晚姬如歡卻是沒再做噩夢,睡的倒很是安穩。
天邊露出一絲魚肚白時,冬雪就醒了,看了看還在熟睡的姬姑娘,自己輕手輕腳起來,收拾妥當打開門,看着門口的人喫驚的道,“主子?”
只着裏衣站在門口的獨孤馳硯微微皺眉,朝冬雪坐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冬雪這纔想起姬姑娘還在睡覺,轉過人看了一眼屋裏,見着姑娘還在熟睡,才鬆了一口氣,輕手輕腳的關上了門。
“主子怎麼站在這裏?”冬雪這才疑惑開口詢問。
獨孤馳硯邊往自己的房間走邊答非所問的道,“她昨夜裏可還好?”
冬雪應道,“挺好的,應該是沒做噩夢了。”
獨孤馳硯點了點頭,看着冬雪還跟在自己身後,便吩咐道,“不必管我,你去替她收拾一下,咱們早些出發。”
冬雪應下,看着主子回了屋,總覺得怪怪的。
主子爲何穿着裏衣不聲不響的站在姬姑娘門口?
難道是想去看姬姑娘?可是想着自己在裏面,所以沒好進去?
不過冬雪還是覺得有些不可能,她家主子能做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