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馳硯看着姬如歡一臉慌亂,明顯受到了驚嚇,他倒是有些奇怪,這丫頭都上過戰場,應該見慣了生死,即便是自己身受重傷命懸一線,也沒見她如此慌亂,爲何這次會這般模樣?
將人拉進自己的懷裏,輕輕的拍了拍,纔對一旁還在往懸崖下張望的冬雪說道,“馬可找回來了?”
冬雪這才站起身子,看到主子居然將姬姑娘摟在懷裏,忙轉開了視線,卻忍不住眼神閃爍的不停往那邊偷瞄,面色微紅的開口應道,“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沒找到。”
獨孤馳硯應道,“沒找到算了,回去吧。”
說完便改摟着姬如歡的肩離開了懸崖邊。
姬如歡此時也漸漸冷靜下來,聲音總算是稍稍恢復了鎮定,開口說道,“九皇叔,我確定沒看錯,有個紅衣女子,本在跟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聽見您的聲音之後,便衝到懸崖邊跳了下去。”
九皇叔輕輕的“嗯”了一聲,卻是並沒有多問,姬如歡也不知道該如何往下說了。
過了一會兒,九皇叔倒是再次開了口,“她跟你說了什麼?”
姬如歡應道,“說什麼我該死,九皇叔,咱們不管麼?那麼高的懸崖,摔下去會沒命的吧?”
九皇叔眼睛微眯,應道,“她都說你該死了,你還擔心她會不會摔死作甚?”
姬如歡此時差不多已經恢復了正常,聽得九皇叔的話,倒是覺得有理,管她死活作甚?
只是想着那女子所說的話,姬如歡還是有些心驚。
“你本該是一個死人。”
“送你去該去的地方。”
她是想讓自己死麼?爲何要說自己該是一個死人,難道她知道自己是重活過來的?這種詭異的事情,她爲何知道?
而且這麼高的懸崖,她居然不怕死的往下跳,難道那個紅衣女子根本不是人?那她是什麼?
姬如歡想着想着,把自己想的又開始害怕了,想着那紅衣女子所說的那些詭異的話,身子都覺得有些發冷,忍不住一個激靈。
獨孤馳硯一直摟着姬如歡的肩膀,感覺到姬如歡的身子抖了抖,便再次開口安慰道,“別擔心,有我。”
不見了一匹馬,獨孤馳硯原本是打算讓姬如歡跟冬雪共乘一騎,可看着姬如歡這般神不守舍的模樣,最終還是自己親自帶着她騎馬往回走。
姬如歡窩在九皇叔懷裏,感覺到身後九皇叔身上的溫度,稍稍驅散了她心裏的懼意。
“九皇叔,那紅衣女子的裝扮很是特別,紅色上衣很是貼身,還露出了纖細腰臍,村裏可有這樣的女子?”
九皇叔還沒答話,倒是跟在她們身後的冬雪,很是詫異的開口,“巫族女子?怎麼可能?”
姬如歡轉過頭看向一臉喫驚的冬雪,疑惑問道,“什麼巫族女子?”
冬雪偷了偷看了看自家主子的臉色,忙搖了搖頭,收起面上的驚詫笑着應道,“沒什麼,我胡說的。”
姬如歡看着冬雪模樣,不像是沒什麼,更像是不敢說,只得將希望寄託在九皇叔身上,“九皇叔,那女子是巫族女子麼?什麼巫族,我爲何從未聽說過?”
然而九皇叔卻並未替她解惑,而是開口應道,“我也未聽說過。”
“啊?”姬如歡不敢置信的扭着頭看向九皇叔。
九皇叔斥道,“坐好。”
姬如歡只得乖乖轉身坐好,又將目光看向冬雪,冬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笑着應道,“奴婢也是瞎說的,以前看雜記上寫的有個什麼巫族,有些像您說的那般裝扮。”
“那巫族是個什麼樣的部族?都是些什麼人?”
聽得姬如歡不停追問,問不出來誓不罷休的樣子,冬雪無奈笑着應道,“奴婢也不知,只記得以前無聊時翻雜記看到,有那麼點印象,那上面記載大多都是些無稽之談。”
姬如歡總覺得是冬雪沒說實話,可是明顯冬雪不願多說,她再如何追問,怕是也問不出什麼來。
想起那女子所說的話,一路上姬如歡心裏都很是不安。
自重生以來,姬如歡第一對自己的重生產生了這般不安的感覺,那個紅衣女子,似乎窺探到了她身上的祕密。
她的重生,本就詭異,這也讓她不得不正視那紅衣女子說的那些詭異的話。
平時總愛在九皇叔面前不停嘰嘰喳喳說話的姬如歡,第一次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
九皇叔當然也察覺到了姬如歡的異樣,眉頭有些微微皺起。
親自將姬如歡送回了銀河,九皇叔看着呆呆坐在那裏,不知道咋想什麼的姬如歡,眉頭微皺開口說道,“可能是村裏人無聊整蠱嚇人,你別放在心上。”
姬如歡機械的點了點頭,繼續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九皇叔無法,只得對一旁冬雪說道,“你看着她,不準離開她半步。”
冬雪應道,“主子放心,奴婢必寸步不離。”
九皇叔點了點頭,這才轉身打算離開。
原本還坐着發呆的姬如歡,看着九皇叔往外走,突然站起身來追了上去,並焦急追問道,“九皇叔,您去哪兒?”
九皇叔只得停下了腳步,看着已經衝到自己身邊,拉着自己袖子的小丫頭,放柔了語氣開口說道,“我出去有事,你乖乖待著,讓冬雪陪着你,我忙完就回來。”
姬如歡面露猶豫,掙扎半晌,最終還是鬆開了手,情緒低落的開口應道,“那您早些回來。”
九皇叔伸手揉了揉小丫頭的頭,溫和應道,“好。”
目送九皇叔徹底離開,姬如歡又再次回到了窗邊榻上坐下,看着窗外瀑布發起了呆。
腦子裏胡思亂想着那紅衣女子到底是什麼人?還有她所說的話,是胡亂瞎謅的巧合,還是真的窺探到了她的祕密?
若是那樣又會是什麼人?姬如歡甚至想到了,那紅衣女子會不會是特意來收她的勾魂使者。
越想心裏的恐懼越甚,面色也更顯蒼白。
冬雪在一旁看着也有些着急,開口安慰道,“姑娘,您別胡思亂想了,那紅衣女子定是村裏有人故意嚇您。”
隨即冬雪放低了聲音,湊到姬如歡耳邊小聲說道,“肯定是您跟着主子一起回來,有人看着眼紅了,才起了歹心嚇您的。”
姬如歡聽得冬雪的話,目光總算是聚焦在了冬雪的臉上,面上帶着疑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