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同時看了一眼崑崙鏡,心裏想着,難怪它會帶着他們來到這布店門口。
不過這老闆的外貌,與壁畫上的完全不同,且景真的描繪也與她的外貌不太一致。
他們往房間走去,看到這位老闆抱着女嬰哄着,看到他們三人走了過來,老闆嚇了一跳,“誒呦”一聲,說道:“你們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怎麼卻都沒有禮貌?女人的寢室,豈是你們隨意進出的?趕緊出去!”老闆氣的漲紅了臉,要將他們趕出去,可懷中的女嬰哭的厲害,老闆無法擱置牀上,雙手騰不出來,便用腳踢他們。
瑾瑜被老闆狠狠的踢了一下屁股,而白依也沒得倖免,倒是千蘭,比較識相,將白依和瑾瑜推了出去,說道:“這孩子是餓了,要喫奶的,你們兩個大男人在這裏,人家當孃的怎麼喂啊?”
瑾瑜和白依也是懂得這個理,但心裏都清楚,這老闆並非是採瀾的親孃,所以怎會有奶啊?
千蘭雖然是將他們推了出去,可老闆並不領情,伸出腳狠狠的踹向千蘭的屁股,一腳便踢了出去。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根本就不是來買衣服的!”老闆施用法術,瞬間從房間消失。
千蘭揉着屁股,疼的齜牙咧嘴,說道:“這根本就是個會法術的仙人,怎麼能是景真的養母?”
瑾瑜皺着眉說道:“太奇怪了,我從她的身上感覺不到一點仙氣。”
而白依點頭,也皺眉說道:“是很奇怪,我從她的身上感覺不到一點神氣。”
千蘭總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便嗅了嗅,裝模作樣的說道:“的確是太奇怪了,我從她的身上感覺不到一點妖氣。”
瑾瑜嫌棄的看着她說道:“你連自己身上的妖氣都感覺不要。”
“配合一下你們而已。”千蘭對他吐了吐舌頭,然後問道:“她都走了,我們要怎麼辦?”
白依喚出崑崙鏡,手裏拿着那粒仙丹,說道:“有這兩樣東西,採瀾自然是找得到。”只見白依將仙丹放置崑崙鏡面前,這崑崙鏡就像活了一樣,將他們三人吸了進去。
轉眼間,到了一座高山之上,這裏溫度更冷一些,且只有一個精緻的木房,並無其他人家。
“這房子,竟有結界?”瑾瑜認真的看着結界,驚歎無比,說道:“這不是...”
白依也十分驚愕,恰巧,房間的門被打開,裏面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進來吧。”
門口並無人,看樣子,這門不是人開的。
千蘭有些害怕,在瑾瑜的身邊渾身發抖,問道:“是人是鬼?怎麼沒有人呢?”
瑾瑜緊緊的握着她的手,說道:“莫怕,裏面是賢緹菩薩,乃是至善者。”
“菩薩?”千蘭的心比剛纔揪的更緊了,委屈的看着瑾瑜問道:“可是會發現我是妖,然後收了我?”
“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有危險。”
一旁的白依將手攥的緊緊的,蘿蔔花貼着的胸口覺得頓熱,好似這身體裏面着了火,他不禁的用手捂着胸口,心中想着。
“或許,幻兒還有一線生機。”
三個人各懷心事走了進去,果然看到布店的老闆在抱着孩子,只是老闆看他們的眼神極爲不善。
“你怎麼瞪我們啊!而且你踢的我屁股好疼,也不道個歉。”千蘭噘嘴,而老闆卻斜了她一眼,背對過去,完全沒有要道歉的意思。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無禮啊!”千蘭想衝過去,也要踢她的屁股,卻被瑾瑜拉了回來,說道:“你怎麼每次失憶後,都是這樣的性格。”
“每次失憶?難道之前我也失憶過?”
瑾瑜轉頭看着對她們微笑的賢緹菩薩,行禮說道:“千蘭並不是壞人,只是性子直了些,希望賢緹菩薩見諒。”
白依也行禮,說道:“我乃天尊弟子白依,見過賢緹菩薩。”
瑾瑜的眉毛一挑,扭頭看他,問道:“你原來是蓮池的徒弟?”
“畢竟,他救過我,且我體內有他一半的修爲,自然是要拜他的。”
“那我呢?”
“你當然也是我師傅。”
“你這師傅還真是多啊。”
賢緹菩薩不禁哈哈大笑,道:“我看你們都是直性子。”
千蘭還是頭一次見到菩薩。
黑色的發短的像新生的野草一般,她面色紅潤,且身子富態,身上薄紗泛着七彩的光暈,一堆耳朵大而圓,尤其是那耳垂,簡直都快到脖頸那了。
賢緹菩薩身體懸浮,坐下並無坐騎也無神器,空空如也,堪稱奇觀。
“爲什麼會漂浮起來呢?能教教我嗎?”千蘭走了過去,雙手伸在賢緹菩薩下面,發現真的是沒有任何的東西,瑾瑜可是嚇壞了,緊忙將她拉了回來,皺眉問道:“你怎麼這麼無禮?還不快行禮道歉!”
“哦,我叫千蘭,乃...”她小臉一紅,垂頭低聲說道:“乃是一隻妖。”
賢緹菩薩看了看他們三人,說道:“我自然知道你們都是什麼人,也知道你們前來爲何事。”賢緹菩薩看着在明玉懷中睡的香甜的採瀾,說道:“她乃是我蓮花座轉世,我早以算出,五界有大難,所以便讓她轉世,救五界於水火之中,本以爲能夠順利,可看到你們三人用崑崙鏡來到這裏,便知,這五界還是出事了。”
瑾瑜點頭道:“不錯,盤古幡將這天破了個洞,採瀾臨死之前吩咐我們,一定要用女媧石將天補上,但採瀾並不知這女媧石所在何處,我們便用崑崙鏡來到此地尋找。”
賢緹菩薩說道:“這女媧石並不難尋。”她看着明玉說道:“你將女媧石給他們吧。”
明玉對賢緹菩薩倒是恭敬,行禮道:“弟子遵命。”
“啊!她是你的弟子啊?”千蘭驚歎,道:“這腳力這麼厲害,我還以爲是哪位妖魔呢。”
“你不得無禮!”瑾瑜低吼,千蘭立刻閉上了嘴巴,賢緹菩薩呵呵大笑,說道:“無事。”
明玉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了瑾瑜的身邊,說道:“你把手打開。”
瑾瑜照做,只見明玉對他的手心處吹了一口氣,一塊泛着七彩光芒,如同石頭一樣的東西,出現在他的手心處。
“女媧石。”瑾瑜喜出望外,對明玉和賢緹菩薩謝道:“我替天下蒼生,謝過賢緹菩薩和...”瑾瑜看着明玉尷尬一笑,問道:“還不知您的名字。”
她冷冷的看着,瑾瑜,說道:“明玉。”
“明玉?”千蘭哈哈大笑,說道:“這名字這麼好聽,跟你不相符啊。”
瑾瑜無奈嘆氣,而賢緹菩薩哈哈大笑,說道:“甚是有理。”
白依一直肅穆,與這氣氛格格不入。
他將胸口裏的蘿蔔花拿了出來,跪在賢緹菩薩面前,磕了三個頭。
“弟子有事相求,可否給弟子指一條明路,要如何救活她?”
瑾瑜看着白依手上的蘿蔔花,甚是難過,而失去記憶的千蘭看着蘿蔔花,也莫名其妙的傷心,她捂着胸口,問道:“爲什麼我看到這蘿蔔花,會覺得傷心呢?”
“因爲她也是你帶大的,只是不幸去世了。”
“難怪,我這胸口悶悶的。”
賢緹菩薩皺眉,看着白依說道:“何必被過去牽絆,既然從此無緣無分,何必強求。”
白依說道:“弟子沒有強求緣分,只是希望她能活在世間,開心快樂,無憂無慮。”
“有了牽掛,便不能無憂也不能無慮,活着,對她而言,未必是一件好事。”
“只要她活着,弟子便會讓她覺得,活着是件好事。”
白依心意已決,故而眼神堅定,賢緹菩薩一聲長嘆,說道:“百裏之外,有一座靈山,這山乃是兇猛異獸棲居之地,無人敢接近,但這山上有一株花,叫做冥花,這花有起死回生功效,但這花珍貴無比,萬年只生一株,明日便是冥花盛開之日,能不能拿得到,便要看你的本事了。”
白依的眼眸錚亮,喜出望外。
“幻兒,有救了?”
賢緹菩薩卻愁苦模樣,說道:“指天劍不能用,因爲冥花怕光,所以它生的陰暗處,且異獸兇猛,連當今天尊都要忌憚三分,更何況你一個小小的上神。”
“無妨,只要能救幻兒,這條命不惜。”
瑾瑜說道:“我陪你一起去。”
賢緹菩薩看了一眼千蘭,然後又看着瑾瑜說道:“千蘭有一劫,你可是要陪着她?”
“她怎麼還有劫?”瑾瑜根本就沒有算出,可賢緹菩薩卻說道:“此劫難渡,渡過便成人,渡不過便成鬼。”
“這是何意?”千蘭問道:“成鬼,就是死了的意思嗎?”
瑾瑜口中念着:“渡過便成人,渡不過便成鬼。我知道了,多謝賢緹菩薩。”他看着白依,堪憂道:“在書中,你應該也瞭解過靈山,被封鎖天外的邪物,便是靈山上的,所以十分危險,本想陪你一同前去,但千蘭這裏有劫,我陪不了你了,你去找蓮池,讓他陪你,還會安全的多。”
白依肅穆,道:“天尊怎會容得下幻兒這隻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