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薄宸硯稀罕他的妹妹,那就去稀罕好了。
她絕對不留戀。
就算、就算她已經對他動了心。
就算她已經愛上了他,可是面對一個不忠誠、三心二意的男人,她也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因爲不值得。
對別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狠下心,纔是好好的心疼自己,愛自己。
儘管——
那樣做她也會難過、會痛。可總比心被人踐踏了再丟棄要好。
看見喬欣那對毅然決然的目光,薄宸硯徹底慌了。
他沒想到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
第一次有了無法掌控的感覺。
“欣欣,你聽我解釋,我當初那樣做,只是不想刺激薇兒,畢竟她的病很重……”
喬欣立刻打斷他的話。
“所以,爲了哄沈薇兒開心,你就可以對我隱瞞?欺騙?”
這就是他所謂的婚姻,所謂的他嘴裏的愛她?
抵不上沈薇兒的一句不舒服。
喬欣嘴角的嘲意更深。
“薄先生,如果現在沈薇兒站在你的面前,肯求你,讓你娶她,否則她就活不下去,您怎麼做?是不是爲了她能好好地活下去,就要娶了她?”
“不!我不會!”薄宸硯當即否定。
“我的太太只有你一個人!我心裏的人也是你!”
“是嗎?”
喬欣站在晚風中微微一笑。
她是該慶幸薄宸硯的有情有義。
還是該痛恨他的情深意重?
如果他對沈巖沒有那麼深的兄弟情義,沈薇兒的存在,只不過是個去世朋友的妹妹,如此而已。
即便沈巖救了薄宸硯,薄宸硯在生活上照料她的家人,也算是仁至義盡。
不需要揹負那麼多年的情義包袱。
如今,當年沈巖的死是薄宸硯心中一塊挪不走的疙瘩。
他堵在薄宸硯的心裏,如今又變相地橫亙在他們的婚姻裏,變成了婚姻裏的一根刺。
這根刺,不那麼明顯,但是在關鍵的時候,會刺的人心疼。
喬欣轉身要走。
“你去哪裏?”薄宸硯用身體堵住她的路。
“我回家。”
“你的家不在那個方向。”
“我回我自己的家。”
“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所以你要跟我回家。”
都已經嫁給他了,總住孃家是怎麼回事?
薄宸硯牽住喬欣的手。
“你放開我,我不要跟你回去。”
“欣欣,你是個成年人,不是孩子,所以不要鬧孩子脾氣。你對我有不滿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溝通”
呵!他以爲她在鬧脾氣?
“放開我!”喬欣使勁甩手。
“不放!”薄宸硯大手握得更緊。
“放不放?”
“不放,就不放。”
薄宸硯直視着喬欣的臉。
他怎麼可能輕易就放掉了她?
她是他等了多年的女孩,一旦放手,虎視眈眈的明戀暗戀薄太太的人就會趁火打劫。
他纔沒有那麼蠢。
給敵人機會,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是個在感情自私又自利的人,沒有那麼大公無私。
“你……”
喬欣氣得臉蛋通紅。
“你無恥!”
“嗯,我就無恥。”
薄宸硯嘴角含笑。
任她罵。
沒有一丁點不高興。